陸言少推測肯定是崔流壁,這個神秘的女人,想不到這麽快又跟她打上交道。對方都是亡命之徒,哪一個都不容易對付,一旦交手他實在不看好自己這一方。
氣氛變得緊張起來,大家不約而同放慢了腳步。崔流壁這夥兒神秘力量的存在,成爲威脅大家生命安全的又一個因素。一旦遭遇的話後果不堪設想。不過也有有利的一面,大家不用再爲目的地發愁,跟着對方的足迹走就行了。而且對方眼睜睜看着陸言少等人中了蠱毒,絕對想不到人還活着,并且就在他們屁股後面。敵明我暗,說不定還能上演螳螂捕蟬的好戲。
錢龍告訴大家機警一些,一旦有情況馬上隐蔽,最好不讓對方發現。
大家繼續深入。前進的隊形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大李在最前面開路,葛教授和小徐緊随其後,然後是歡歡。他們是這次行動的組織者,理應在最前面。陸言少和錢龍跟在歡歡後面,向導白巴熱不知有意還是無意,落在了隊伍的最後。前面出現一條小溪,腳印開始順着小溪向前延伸。白巴熱告誡大家溪水千萬不能喝,因爲瘴氣會溶解在水裏,形成足以麻痹神經的溶液。
小徐突然告訴大家一個不好的消息,與總部的聯絡信号突然中斷,也就是說即便大家遇到危險也不會有人知道,更不會有人救援。
衆人的心情很壓抑,前面已經有一支考古隊失蹤,自己會不會是第二支。腳上的步伐不由得慢下來,白巴熱從腰裏抽出一把短刀,不時在樹幹上劃出一道道刀痕。
陸言少一直沒有放松對他的注意,心說這小子的狐狸尾巴終于露出來了,肯定是在做暗記。他一把抓住白巴熱的手,讓他的短刀暴露給大家。“你在幹什麽?是不是在做暗記!”陸言少質問白巴熱。
白巴熱吃驚地望着陸言少,萬萬沒想到對方動作這麽快,更沒想到對方會抓住他持刀的手。
“我是在做标記,但不是暗記!不想在這裏迷路的話,必須得做好标記。”白巴熱迎着所有的人目光,用很生硬的語氣做着辯解。
“我們怎麽才能相信你?地上不是有腳印嗎,用得着做标記?”陸言少不依不饒,不能因爲簡單的辯解放過他。
“相信我?難道你一直不相信我?你懷疑我什麽?”白巴熱臉色憋得通紅,一雙複雜的眼神盯着陸言少。
有這麽多人做後盾,陸言少當然不會怕他,同樣用不懷好意的眼神回敬過去。兩雙眼神攪合在一起。
葛教授過來把兩人掙脫開,身體隔在兩人中間,低聲責備陸言少:“你這是幹什麽,不要懷疑自己的同志!”
陸言少氣得差點背過氣去,心說葛教授啊葛教授,你是不是老糊塗啦,我是在給你抓奸細,你怎麽不識好歹啊!可是話不能說透,因爲自己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肯定奸細就是白巴熱,但是他的嫌疑已經很大很大。“我……我……”陸言少實在不知說什麽好。
錢龍把陸言少拉到一邊狠狠訓斥:“我什麽我,就是你不對,做标記是應該的。萬一我們迷路,你以爲還能活着走出這個山谷嗎!即便白巴熱不做标記,我也會做。不要指望地上的腳印,你以爲腳印很靠譜嗎,一天時間腳印就能抹平你信不信?”
大李和歡歡也過來勸解,言語間都在爲白巴熱開脫。
陸言少掙脫開衆人,自己氣呼呼朝前走去。突然發現地面上有一灘血迹,在苔藓的映襯下格外醒目。陸言少趕緊後退幾步躲到錢龍身邊,血迹出現在這個地方絕對不是好兆頭。所有人都變得嚴肅起來,仿佛能嗅到濃烈的血腥味和濃濃的殺氣。
“看那邊!”小徐指了指一棵大樹的後面。
那是一個渾身長滿白毛的小東西,癱軟在樹幹後面的地面上,身下同樣有一灘血。是水猴子,大家馬上做出判斷。隻要見到葛教授的照片,水猴子的形象就會紮根在大腦裏,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大李和錢龍膽子最大,最先走過去查看。确定沒有危險,其他人才陸續過去。果然是一隻水猴子,盡管是死的,猙獰的面部仍令人心裏發悸,難怪叫水鬼,實在沒有比這個名字更貼切的了。
水鬼的出現再次印證了古書的預言,也印證了張林的留言。大腦裏不禁浮現出一組畫面:鋪天蓋地的水猴子從山谷裏出來,跳進大大小小的河流湖泊,制造一樁接一樁的血案,淹死在水裏的人成倍增長……陸言少打了個冷顫,實在不敢再想下去。
錢龍推測崔流壁一夥人跟水猴子遭遇了,并且之間有一場争鬥,因爲現場有打鬥的痕迹,樹幹上有很多細密的爪痕,地上的腳印淩亂不堪。錢龍在水猴子的肚子上和頭上發現了兩個彈孔,這才是緻命傷。也就是說崔流壁一夥人手裏有槍。
陸言少變得很沒底氣,水猴子已經很令人頭痛了,再加上一群持槍的歹徒,我的天啊,自己不是去送死嗎!他就不明白了,明明前面危險異常,成群的水鬼單等着吃人呢,爲什麽崔流壁他們還要往前走,他們不怕死?還是跟葛教授一樣抱着拯救世界的理想?事情越來越不可思議,總感覺有一個更大的謎底在等着衆人,恐怕不到目的地是揭不開的。
葛教授提醒大家不要因爲水猴子分心,大家還有更重要的任務。衆人保持好隊形繼續沿着溪流向前走。
陸言少心裏又開始埋怨葛教授,這哪是什麽考古,分明就是一場死亡遊戲。稀裏糊塗上了賊船,想下去的話恐怕沒那麽容易。他暗暗給錢龍使眼色,詢問他是不是該退出了,這場死亡遊戲實在不關咱們什麽事,現在退出還來得及。錢龍這家夥根本不予睬,竟然走到前面跟葛教授在一起。陸言少暗暗憋氣,該死的錢龍,這次被你害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