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王朝大業十年,西域三國俯首稱臣,歲歲進貢,國泰民安。
朝堂局勢,瞬息萬變。皇帝多疑,危機四伏。
這是一處幽靜的居所,臨水而居,院子裏栽種着海棠。此時已是初夏時分,海棠初綻,朵朵嬌紅吐蕊
。
李芷歌悠然地躺在軒轅佑宸的腿上,仰頭看着院外的風景,櫻唇微啓:“桂花糕!”
軒轅佑宸側首,修長的大手捏起一塊桂花糕放入了李芷歌微張的口中,鳳眸中帶着無限的寵溺。
“水果!”李芷歌側了個身,換了一個舒适的姿勢,慵懶地說道。
軒轅佑宸執起一旁切好的水果,小心翼翼地喂進她嘴裏,伸手溫柔地撫上她隆起的腹部,在她耳畔輕柔問道:“今天他們乖不乖?”
“恩!”李芷歌一邊吃着水果一邊慵懶地颔首道,“都是乖寶寶!”
“芷歌!”軒轅佑宸俯身,俊臉貼着她輕柔的發絲溫柔地摩挲,優雅的聲音淡淡道:“我現在覺得好幸福!每天和你在一起,白天看雲彩,晚上數星星,在這湖邊蓋起小屋,男耕女織。你再給我生幾個孩子,承歡膝下。沒有世事紛争,閑雲野鶴,自由自在。”
李芷歌伸手與他十指相扣,雙目含情,柔聲笑道:“原來幸福這麽簡單!”
“是啊!你就是我的幸福!”他滿是魅惑的雙眸透着絲絲寵溺,既然在她的臉上親吻了幾下,擁着她,好似擁有了整個世界!
“恩——”李芷歌忽然煙眉微颦,緊張地撫摸着隆起的小腹,神色有些複雜。
“怎麽了?”軒轅佑宸似乎察覺到了什麽,輕聲問道,滿是緊張。
“他們……好像在裏面打架!”李芷歌清眸流轉,淡笑着說道,不過眸中一閃而過的驚慌還是沒有逃過軒轅佑宸的鳳眸。
“這兩個小壞蛋!”軒轅佑宸聞言,優雅的嘴角微微勾起,極是醉人的笑意洋溢在臉上。那一雙往日深邃淩厲的鳳眸,此時蕩着滿滿的父愛。
李芷歌伸出纖纖玉手,點了點軒轅佑宸的鼻尖,輕笑道:“是啊!就跟你一樣壞!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我哪裏壞了?”軒轅佑宸自然是不同意這話,連忙問道。
“你哪裏都壞!”李芷歌嘴角彎起俏皮的淺笑,眸子趕緊清澈,如春光下凜凜的湖水,還帶着幾絲迷人的狡黠。
“恩?”軒轅佑宸鳳眸微沉,繼而俯身堵住了她的櫻唇,一臉危險的魅惑道:“再說,我就吃了你!”
“你看,越來越壞了!”李芷歌笑聲調侃道,“說你壞還不承認,真是……”
某男吻着她的唇畔,繼而輕咬了一口,鳳眸透着幾絲得意。
“恩——”李芷歌吃痛地輕喚了一聲,素手狠狠地拍在了他的胸口,這家夥怎麽如此霸道!
氣呼呼地怒瞪着他,而他卻是一臉認真地吻着她,好似這世間最美的珍寶……
***
夜色如濃重的畫布,一燈如豆。
李芷歌安靜地靠在一側床榻上,軒轅佑宸正緊張地替她揉捏着四肢,柔聲問道:“好些了嗎?腰還酸不酸?背還痛不痛?”
“酸!痛!渾身酸痛!”某女煙眉緊蹙,輕聲嘟哝道,雙手不自覺地往後背敲了敲。
“爲夫來替你捶捶,這裏嗎?”軒轅佑宸緊握着雙拳,溫柔地在她腰際輕捶了幾下,俊逸的臉上滿是緊張的表情。
“恩!舒服!”李芷歌一臉享受的表情,這肚子裏懷了兩個,總感覺下腹墜脹的厲害,匆匆忙忙地起身道:“我上廁所
!”
“小心一點!”軒轅佑宸見她毛毛躁躁的輕聲提醒道,繼而也連忙起身,跟了上去。
“這一晚上不知道要上多少次廁所,懷孕的女人真辛苦啊,懷個雙胞胎更是苦啊!”李芷歌一邊上着廁所一邊感歎道。
這廁所是她畫了圖紙給青衣,然後完全按照現代的抽水馬桶樣式設計的,簡單方便,比起這個時代的那些蹲坑好多了。
現在如此壯觀的天天蹲着上廁所,她隻怕會站不起來,蹲一個晚上也說不準。這青衣看了幾下圖紙便心領神會,真是鬼斧神工啊!
“你進來幹什麽?”李芷歌瞅了瞅門口閃進來的白影,人家在上廁所,這家夥進來是要幹啥?
“我進來陪你啊!”某男嘴角斜斜地勾起,一副我是好夫君的表情。
“額,上個廁所有什麽好陪的?”某女一臉黑線,繼而輕聲道:“那好吧,幫我拿個手紙!”
軒轅佑宸很是聽話地将手紙遞給了她,一臉認真道:“需要爲夫幫忙嗎?”
“額……”某女一臉黑線,這是要怎麽個幫忙法?連忙回道:“不用!不用!”
“害什麽羞,你全身上下我哪裏沒有看到過?”軒轅佑宸一聲輕笑,眸中盡是溫柔,接過她手中未用完的紙放回原位。
“停,停,停——”李芷歌連忙打住,肅然道:“你還是趕緊出去吧!你在這裏我上不出來!本來就尿頻,現在要尿不盡了!”
軒轅佑宸看到她如此一說,不由地聳了聳肩,柔聲道:“那好吧,我先出去!有什麽事記得叫我!”
“0K!”李芷歌比劃了一個手勢,尴尬地賠笑道。看到他出去了,長舒了一口氣。隻是真的好想有些尿不盡了,怎麽辦……
***
夜色闌珊。漆黑的夜,綴滿了閃亮亮的星子,極是美麗!
軒轅佑宸将薄被輕柔地蓋在了側身睡着的李芷歌身上,捏了捏她柔嫩而溫熱的素手,既然躺下繼續睡。
“刷”地一聲,被子被李芷歌一腳踹到了地上,呓語道:“不要,好熱!”
軒轅佑宸起身,将被子撿起,伸手撫了撫她的後背,稍微有些汗。
起身拿起幹淨的紗布,替她擦去身後的熱汗,繼而執起被褥的一角小心地蓋在她的胸口。
還未躺下,她整個人就抱了上來,他薄唇微勾,輕笑道:“孩子的睡相肯定是想你,不然怎麽會這麽不舒服?”
“瞎說!”某女好整以暇地睜開清麗的水眸,不滿道:“我睡相一直都很好的!”
某男眉峰微微挑了挑,還記得上次她從床榻上滾下床來掉到了地上,若不是自己抱她上去隻怕第二天清早她已經在床底上了。
“好好好!怎麽還沒睡?”軒轅佑宸柔聲寵溺道,擡眸望着天邊的月色擔憂道:“快要三更了!”
“睡不着,不舒服!”李芷歌艱難地側身,再側身,換了幾個姿勢都睡不好。
“不如,你躺我身上?”軒轅佑宸柔聲說道,輕拍了拍他的雙腿自告奮勇道。
“不行!你腿會酸的
!”李芷歌淡淡說道,繼而抱着他堅實的臂膀撒嬌道:“你抱抱我!”
“好!”軒轅佑宸鐵臂一環,便将她摟入了懷中,柔聲道:“好一點了嗎?”
“恩!”李芷歌瑟縮在他懷中,溫熱的呼吸透過胸口的肌膚燃起了體内的欲火,他渾身莫名地一陣滾燙。
“你怎麽了?”李芷歌自然是察覺到了他的異樣,循聲問道。
“我……我去洗個澡……”軒轅佑宸臉色微紅,連忙起身,身形一閃便躍入了院外的河水之中。
等到他再次回到床榻上,渾身的熱氣被涼水沖走,從李芷歌的背後抱着她柔聲道:“睡吧!”
“恩!”李芷歌迷迷糊糊地應了一句,沉沉地睡去了。
軒轅佑宸再次起身,替她蓋好被褥,借着皎潔的月光看到她浮腫的雙腿,心頭好似遭到了一記重錘,伸手拂過她的雙腿,滿是心疼。
第二日,日上三竿,李芷歌睡眼朦胧地睜開眼眸,卻看到幾張熟悉的面孔,吓了一大跳,猛然起身向後退了縮了縮,這是什麽情況?
“小師妹!”薛視仁笑眯眯地朝着她笑道。
“嗯?”李芷歌連忙眨了眨眼,這什麽情況?該不會是還在做夢吧?
“丫頭!”銀面站在一旁,長身玉立,一臉嚴肅。看着不像是做夢啊,李芷歌有些迷糊地捏了捏自己的臉,疼,不是做夢!
“你們……幹什麽?”李芷歌嘴角抽了抽,不解地問道,怎麽一起床就看到了這兩尊大佛。
“王爺,這水腫是孕婦很自然的現象,不必緊張,也不必治療。等孩子出生了自然會消失的。”薛視仁恭敬地回道,不時還凝着李芷歌的雙腿處。
浮腫?納尼?
李芷歌伸長了脖子,拼命往自己的腳上看,無奈肚子太大,隻能試圖将雙腿内側着,果然是又腫又大,簡直就像兩個鼓起的水球。
買噶的!李芷歌無奈地撫着額頭,做女人怎麽就這麽慘!
“真的不要緊?”軒轅佑宸鳳眸一凝,望着站在一旁的銀面。
“沒事,少吃鹽!”銀面幽幽吐出一句,既然不情不願地冒出一句:“大驚小怪!”飛身而起,便不知所蹤了。
軒轅佑宸的臉色漠然一黑,他這不是緊張的所以才找他們來看看,這頭一胎,他這當爹的也緊張啊!
“噗嗤!”李芷歌看到他一臉尴尬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聲來,調侃道:“你怎麽比我還緊張?孕婦水腫是很正常的。增大的妊娠子官壓迫腹部的血管,使盆腔及下肢血管内的血液淤積,回流不暢,壓力增加,水分在壓力作用下容易滲透到組織間隙,形成水腫。”
“額……”這次輪到薛視仁一臉黑線了,自己實在是才疏學淺呐!真是班門弄斧,慚愧慚愧!
“出去走走就沒事了!”李芷歌起身穿戴好衣服,循聲對薛視仁熱情道:“師兄,一起啊!”
“不不不!”薛視仁連忙搖手,要是他跟着去隻怕王爺用眼神就能把他殺死的。不去,堅決不去,打死也不去!
“哎……”李芷歌看着薛視仁逃也似的走了,柳眉挑了挑,什麽情況,難不成有老虎會吃了他?
“疼不疼?”軒轅佑宸上前攙扶着李芷歌,緊張地凝了眼她水腫的雙腳,軒眉緊皺,緊張地問道
。
“不疼!”李芷歌輕聲笑道,挽着他的手臂,“你不要這麽緊張,弄得我也緊張了。我們去那邊林子裏走走!”
“我們住在這裏,你一點也不擔心朝廷的事嗎?”李芷歌側首,凝眸問道。
“朝廷的事情皇上自然會處理。”軒轅佑宸淡淡地回道。
“快看,前面是什麽?”李芷歌指了指前方不遠處的一棵參天大樹,枝繁葉茂,枝桠上到處挂滿了紅色的許願條,許願條上還垂挂着一個風鈴,清風拂過,悅耳動人。
“這是許願樹!”軒轅佑宸小心翼翼地扶着李芷歌往前走去,凝着這高大的許願樹,兩人相視而笑,溫情脈脈。
“我們也許一個願望吧!”李芷歌輕聲笑道,既然環視四周,一臉失落地表情道:“可惜沒有許願條!”
“來!”軒轅佑宸鳳眸透着幾絲溫和,小心翼翼地将李芷歌攙扶到許願樹跟前,“我們在許願樹上刻上彼此的名字,他一定會保佑我們幸福美滿!”他從袖間抽出一把匕首,認認真真,一筆一劃地在樹幹上刻上了“軒轅佑宸和李芷歌”八個字,每一筆一畫都是那麽的遒勁有力。
“給我!”李芷歌見狀試圖接過軒轅佑宸手中的匕首。
“小心!”軒轅佑宸将匕首交給了她,隻見她兩人的名字外圈上了一個大大的愛心,眯眼笑道:“這樣許願樹就知道了!”
軒轅佑宸凝着此刻正雙手合十許願的李芷歌,皮膚白皙,眉目如畫,傾國傾城。
她擡起水眸,嫣然淺笑,那一雙眸子,如秋日的天空,澄澈而幽遠。
但願我們今生今世,永不分離!
***
涼風習習,此時已是秋日時分。
李芷歌安靜地坐在一側,成思考狀,這肚子是越來越大了,想想生孩子就渾身雞皮疙瘩直冒!卸貨這個問題,真的是讓人頭疼啊!眼巴巴地看着預産期越來越臨近,莫名地有些緊張……
“嘶……”忽然,一陣抽痛,李芷歌淡淡蹙眉,輕聲道:“寶貝們,你們該不會是要發動了吧?”
“怎麽了?”軒轅佑宸看着她一手撐着腰一手抓着衣角的李芷歌,滿臉緊張,臉色略微有些發白,看似很不舒服。
“有點疼,應該是陣痛,可能是要生了!”軒轅佑宸聞言,緊張的将一側的燭台打翻了,連忙說道:“怎麽辦?怎麽辦?趕緊先回王府!”
李芷歌看到他如此模樣,嫣然笑道,“你這麽緊張做什麽,這陣痛也不知道是真性還是假性,而且頭胎一般都要12個小時生産,還早着呢!”
“12個小時?”軒轅佑宸軒眉緊蹙,威嚴霸氣道:“等于六個時辰?這麽久!不行,我要請宮中最好的産婆,馬上就讓孩子出來!”
看着他疼惜的眸光,李芷歌的心頭洋溢的暖暖的幸福。
“現在有不疼了,可能是假性的。”李芷歌伸手撫摸着隆起的超大肚子輕笑道,她是學醫的,很多事情自然是懂的。
“不行!趕緊回王府,我不放心!”軒轅佑宸看着她佯裝輕松的模樣一臉正色道,神神叨叨的開始收拾衣服,随後又将衣服扔在一旁,王府有衣服不是?
***
宸王府。
“疼嗎?”軒轅佑宸緊張地握着李芷歌的素手,看着她額頭上的發絲被冷汗濕透,拂袖替她擦去冷汗,撫摸着她因爲疼痛而變得蒼白的容顔,柔聲道:“要不要吃點東西?”
“恩
!”李芷歌點頭,現在不補充點能量,隻怕待會兒沒力氣生孩子。
“來!”軒轅佑宸将熱騰騰的面條遞給李芷歌,眼看着她疼得唇色發白,隻感覺整個心都被人揪了起來。
“張嘴!”軒轅佑宸将幾根面條喂進了李芷歌口中,看着她緊皺着的煙眉,心也跟着痛了起來。
原來,生孩子這麽痛苦!
“啊——”李芷歌緊緊地握着身後的床褥,陣痛一陣比一陣持續時間長,間隔變得越來越短,她感覺渾身的骨骼都好似被碾碎了,渾身都因爲疼痛而顫抖,而且是一陣緊接着一陣,永無止境,天昏地暗!
“哪裏疼?哪裏疼?”軒轅佑宸看到此情此景,猛然抱着承受着無限疼痛的李芷歌,側首親吻着她的額頭,“如果可以,我真想替你痛!”
李芷歌聞言,憔悴的容顔帶着幾絲輕笑道:“可惜你沒那功能!不如,下輩子我做男人,你做女人,好不好?”
“好!”軒轅佑宸看着她整個顫抖地縮在自己懷裏,渾身冰冷,冷汗淋漓,心痛難忍,不假思索地答應了。
“這點痛,我還受的了!”李芷歌緊抓着軒轅佑宸胸口的衣襟,深吸一口氣道,“我一定會把孩子生下來的!”
“恩!”軒轅佑宸輕柔地替她擦着額頭上汩汩流淌的冷汗,緊握着她的素手,“加油!”
“扶我起來走走!”李芷歌試圖起身,靠在一側牆壁處,疼得渾身戰栗,雙腿發軟。
軒轅佑宸将李芷歌攬入懷中,“都怪我!早知道你這麽痛苦……就……”
“傻瓜!”李芷歌伸手堵住了他的薄唇,“哪個女人生孩子不痛的!我沒事!額——”
軒轅佑宸連忙攙扶着她往一側走去,疼痛如同海浪一波又一波地襲來,這種疼痛幾乎是無法形容的,李芷歌緊握着軒轅佑宸的手,指甲深深地嵌入他的皮肉之中。
“啊——”李芷歌整個人蜷縮在床榻上,疼得迷迷糊糊,幾乎失去了意識。
“軍醫!軍醫!”軒轅佑宸急瘋了,連聲呼喝道。
薛視仁站在門外,匆忙跑了進來,“王爺,恐怕是要生了,趕緊讓産婆進來吧!”
“好!”軒轅佑宸自然滿口答應。
産婆進門,便将他趕了出去,一大幫嬷嬷輕車熟路地燒水幹活……
陳伯緊張的站在一旁,看着軒轅佑宸在院外踱步踱了一個晚上,不眠不休,整個人緊張的茶飯不思,隻要聽到一點響動就讓他去看看。
那産婆都已經被問了八百遍,生了沒?生了沒?孩子生了沒?
“啊——”屋内李芷歌撕心裂肺的叫聲一陣高過一陣,無法想象她的疼痛和折磨。
“哇——”一聲嬰兒洪亮的哭聲從産房内傳來,軒轅佑宸激動地差點沖進了産房。
“王爺,您不能進去!”一産婆連忙跑出來阻止道,“恭喜王爺,是個公子!”
随後産婆便将孩子抱了出來,笑着說道:“瞧小公子長得多俊俏啊!眉宇間簡直跟王爺一模一樣
!”
軒轅佑宸垂首隻是看了孩子一眼,随即焦急地問道,不斷地往屋内張望,“王妃呢?王妃怎麽樣了?”
“王妃腹中還有一個,隻是這位置……恐怕有些危險……”産婆聞言,言語不詳,吞吞吐吐。
“什麽意思?你……”軒轅佑宸聞言,鳳眸瞬間浴火,拎起那産婆的衣襟,怒喝道:“說!”
周圍的空氣瞬間凝結,暴戾的因子逐漸蔓延開來,吓得那産婆渾身顫抖。
“王爺饒命啊!”産婆吓得面色慘白,差點暈死在地上,撲騰地從地上掙紮。
“快走!快!”另一個産婆将孩子報給了陳伯,連忙示意倒在地上的産婆進屋,各個如見閻王似的,渾身緊張不已。
“啊——好疼啊——”李芷歌幾乎已經精疲力盡了,喘着粗氣,長歎道:“還有一個!”
“王妃,用力,很快就出來了!”産婆客氣地說道。
“啊——”李芷歌高呼了一聲,“特麽的,誰給我來一刀啊?給我個痛快啊——”
産婆們吓得手中的盆盆罐罐悉數掉了一地,哀求聲,哭泣聲,此起彼伏,“王妃饒命啊!王妃饒命啊!”
李芷歌不斷喘着粗氣,這些人幹什麽,她不過就是想來個剖腹産而已!隻可惜就這古代技術,可能嗎?
軒轅佑宸在門外聽到“來一刀”也顧不得所以然,猛然推開産房的大門,一個健步沖了過來。漫天的血腥味瀑布而來,和這跪了一地的産婆老媽子,他的心好似放在大火上炙烤,臉色蒼白如雪,“芷歌!芷歌!”
“我沒事!”李芷歌抓緊了軒轅佑宸伸過來的手,“就是沒力氣了!”她無奈地帶着一絲笑意,那笑容害死要湮滅的火光,看得軒轅佑宸心底一陣心慌意亂。
“那怎麽辦?”軒轅佑宸幾乎要發狂了,怒吼道,猛然抱着渾身濕透的李芷歌安慰道:“沒事的,不會有事的,你絕對不會有事的!”
“啓禀王爺,讓廚房給王妃熬完參湯來,還有吃的!”産婆小心翼翼的說道。
“還不快去!”軒轅佑宸怒吼道。
一老嬷嬷飛奔似的往外跑去。
“沒事的,我就在這裏!沒事的!沒事的!”軒轅佑宸伸手拂去她額頭上的冷汗,俯身,親吻着她眼角的兩滴清淚,不停地安慰道,好似也在安慰自己。
軒轅佑宸将參湯一口一口地喂入李芷歌口中,李芷歌凝着緊張的容顔,嘴角勾起一抹欣然笑意。
“王妃,你忍着點!”産婆哆哆嗦嗦地按着李芷歌的肚子,“很快位置就正了!正了就快了,剛才老身說的吸氣呼氣……”
“啊——”李芷歌雙唇緊咬,緊握着軒轅佑的手不放,“額——”
軒轅佑宸一記淩厲的眼風,吓得那産婆根本不敢動彈。從軒轅佑宸伸手散發出來的濃烈的嗜血氣息,幾乎要吞噬在場的所有人!
“看到頭了!出來了!”另一個産婆激動地說道,這下子她們的小命是保住了!
“王妃,用力!”一旁的産婆鼓勵道,不停地張望着,滿臉的興奮!
“再用力!使勁!”
“吸氣!呼氣!用力!用力——”
“額——”李芷歌咬緊牙關,渾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戰栗,忽然聽到孩子的哭聲,眼角落下的一股清淚,既然歪頭倒在了一側
!
“恭喜王爺……”産婆的話還未說完,便已經聽到了一陣石破天驚的叫聲。
“芷歌!芷歌!”軒轅佑宸瘋了似的抱起渾然不知的李芷歌,一顆心空蕩蕩的好似被什麽帶走了,眼淚忍不住奪眶而出……
不會有事的!
絕對不會有事的!
***
等到李芷歌醒來已經是第二日午間,她的手被一隻大手緊緊地握着,她緩緩睜開眼眸,側首望着斜靠在一側牆壁上的軒轅佑宸,他面如冠玉的臉上,布滿了青色的胡渣,整個人好似一下老了幾歲。
似乎是察覺到了李芷歌輕微的動作,軒轅佑宸猛然睜開眼眸,他的鳳眸之中布滿了鮮紅色的血絲,沙啞而低沉的聲音好似極其疲憊:“芷歌,你終于醒了!”
“孩子……”李芷歌側首輕聲說道。
“把孩子抱過來!”軒轅佑宸凝聲向耳室的奶娘道,兩個奶娘抱着孩子笑眯眯地走了過來。
“參見王爺,王妃!”既而将兩個孩子遞到了軒轅佑宸的懷中。
李芷歌伸手撫摸着孩子圓嘟嘟粉嫩嫩的小臉蛋,忍不住落下歡欣的淚來。
孩子,我們的孩子!
***
迷迷糊糊的不知過了多久。
李芷歌虛弱地躺在床榻上,隐約聽到軒轅佑宸怒氣的談話聲。
“佑宸,你爲何如此冥頑不靈?”太後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咬牙切齒地喝道,“爲了那個女人,你就連皇位都不要了嗎?”
李芷歌的心猛然一顫,好似被什麽東西捅破了,冷冰冰的。太後……皇位……
“沒有了她,皇位有何用?”軒轅佑宸踱步輕笑,斷然決然道:“希望太後不要再提及此事!”
“你……”太後氣得臉色一陣慘白,李嬷嬷連忙攙扶着她,“不管她是李芷歌還是靈犀公主,她都不可能成爲你的正妃,就算你将來登基爲帝,她也絕不可能是皇後!”
“我不在乎!”軒轅佑宸雲淡風輕道,“皇位,有的人去坐!而她,隻能是我這一生唯一的妻子!”
“身爲軒轅王室的子孫,你如此大逆不道的話,對得起先皇嗎?”太後氣得不清,臉色猙獰,怒喝道。
“隻要天下太平,國泰民安,誰當皇帝又有什麽區别?”軒轅佑宸冷哼道,“我不想将來自己的孩子從小便在爾虞我詐,你死我亡中度日!”
“你瘋了!”太後怒聲道,聲音極是顫抖和尖利。
“我沒瘋,隻是看透了這皇室繁華與虛無!”軒轅佑宸凝聲說道,鳳眸中透着幾絲釋然的笑。
“你……”太後一甩長袖,怒氣沖沖地快步轉身而去。
“哇哇哇……”孩子的哭聲使她淩亂的腳步聲停頓了下來,凝聲道:“走,去看看孩子!”
“是!”李嬷嬷連忙攙扶着太後往身後走去,一個孩子正安靜地躺在榻上睡着,另一個正哇哇大哭,奶娘撩起衣衫開始喂奶,孩子的哭聲瞬間止住了
。
“參見太後!”奶娘看到太後連忙起身跪拜。
“免禮,平身!”太後緩步走到榻上,仔細地凝着正安穩睡着的孩子,眉清目秀,瓊鼻櫻唇,白皙如玉,将來肯定是個美人兒。
而另一旁正奮力吸着乳汁的小男娃,一張臉漲的通紅,腮幫子都是淚。
“真可愛!”太後伸手在孩子的臉上輕撫了撫,柔聲笑道:“過幾日便讓皇上賜名!”
忽然一道黑影從不知名的何處閃了過來,将奶娘懷中的孩子搶走,一閃身便沒有了蹤迹!
“來人啊!孩子!孩子!”太後驚呼道,吓得整個人倒在了地上。
軒轅佑宸聞言,敏捷如同銀狐般飛身而來,側耳傾聽,順着黑衣人逃走的方向飛身而去。
“孩子!”李芷歌聽聞叫聲,猛然睜開眼眸,快速支起身子,沖了出去。
看着緊跟着軒轅佑宸身後的子玉和子墨,李芷歌快步跑去宸王府,縱身跨上快馬,揚鞭加急,追趕着那一黑一白幾抹身影。
黑衣人身形極快,飛身上順着陡峭的山崖飛上了恨水涯頂,孩子哇哇的哭聲打亂了軒轅佑宸心底的沉靜。
那黑衣人忽然背身站定在山崖邊緣,嘴角一勾,緩緩轉身。
軒轅佑宸一雙深邃犀利的鳳眸緊盯着他空空如也的左臂,微微眯起,渾身散發着一股渾然天成的霸氣,好似千山竟秀,好似萬馬奔騰!
“軒轅佑銘,你想做什麽?”軒轅佑宸冰冷的聲音好似臘月的冰棱子,撲面而來,生疼生疼。
“哼哼!”軒轅佑銘頭上的面巾被山風吹下,一張臉盡是邪惡氣息,“軒轅佑宸,想不到吧?”
“把孩子給我!”軒轅佑宸薄唇緊抿,那渾然天成的懾人氣勢,令人感到壓迫,感到不能呼吸。
“誰的孩子?”軒轅佑銘垂首一雙黑眸緊緊地盯着懷中的嬰兒,他的眉,斜飛入鬓,與軒轅佑宸别無二緻。他的眼,清澈明亮,透過這雙眼睛好似能看到另一個人,那個曾經不顧一切救他性命,傾國傾城,驚才豔豔的女子……
子玉和子墨飛身而下,一左一右落在了軒轅佑宸的身後,目光灼灼地凝着此刻正仰頭狂笑的軒轅佑銘。
“孩子!我的孩子!把孩子還給我!”李芷歌從馬上縱身跳下,向軒轅佑銘沖了過去。
“芷歌!”軒轅佑宸伸手攬着她,提醒道:“冷靜點!不要輕舉妄動!”
“啊哈哈哈……”軒轅佑銘一聲冷笑,帶着狂傲不羁,帶着悲哀無奈,帶着狂狷邪魅,“爲什麽,你要選他!我可以爲你放棄這萬裏江山,他可以嗎?可以嗎?哈哈哈……”
李芷歌心頭沉痛,看着軒轅佑銘懷中嗷嗷待哺的孩子,兩行清淚忍不住落了下來。
軒轅佑宸伸手将她摟入了懷中,看着她灼灼的清淚,心一陣劇痛。
“這個孩子,他就不該活在這個世上!”軒轅佑銘忽然發狂似的單手抓起孩子舉在了空中,一陣魔性的狂笑,看得人心驚肉跳。
“不要!”李芷歌驚聲叫道。
軒轅佑宸鳳眸一沉,迅速伸掌,卻不想軒轅佑銘似乎早就料到,帶着孩子縱身一躍跳下了山崖,子玉和子墨大驚,猛然跟着跳了下去
。忽然,山崖下冒出幾十抹黑影,将子玉和子墨圍困在了中間,一番你死我活的打鬥正式開始!
“哈哈哈,軒轅佑宸,孩子就在這裏!有本事你就來搶!”軒轅佑銘将孩子單手舉在空中,一副要将他丢入萬丈深淵的模樣。
“你在這裏别動,我下去!”軒轅佑宸在李芷歌耳畔囑咐道,他足尖輕點,身形一晃,便已經落在了軒轅佑銘的不遠處。
軒轅佑銘嘴角邪氣一勾,向身側走了幾步,将孩子扔在一側斜斜的枯樹枝上,嗖得一下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的不明物體,嘶嘶地冒着白煙,是炸彈!
李芷歌的心猛然一驚!
軒轅佑宸看着孩子天真無知的笑靥,縱身朝孩子飛身而去,眼看着那炸彈即将爆炸,奮力将孩子抛向了山崖。
李芷歌縱身躍起手中的天蠶絲一出,層層圈住了襁褓,接過孩子,看着孩子天真浪漫的笑容,抱着她一陣清泣。
禦林軍随後趕來,浩浩蕩蕩的隊伍将恨水涯圍得水洩不通。
“哈哈哈,軒轅佑宸你的死期到了!”軒轅佑銘猛然伸掌向軒轅佑宸擊去,他的掌風淩厲透着無窮無盡的恨意,随着一陣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軒轅佑宸好似斷了線的風筝一般落入了茫茫白霧之中……
“主上!”子玉和子墨縱身而下,追尋着軒轅佑宸的足迹。
李芷歌倒吸了一口冷氣,隻覺得渾身冰冷冰冷的,沒有了絲毫的溫度!山風帶着無盡的寒意吹色臉頰生疼生疼,她從來不知道原來秋日也會如此寒冷,冷澈入骨,天寒地凍!
“哈哈哈!”軒轅佑銘從山崖下縱身而上,一雙黑眸帶着幾絲傲氣,“軒轅佑宸,他被炸死了!”
“不可能!”李芷歌極力忍着心底的沉痛看,他不相信他的話,他那麽強,怎麽會死?
“那炸彈可是我特意爲他準備的,就算是大羅神仙也逃不過這威力驚人的炸彈,他必死無疑!”軒轅佑銘仰天長笑,笑得天旋地轉,笑得山崩地裂……
淚從眸中湧了出來,李芷歌倔強地止住了。
她的玉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好似這寒夜的冰雪,冷的沒有溫度。将懷中的孩子交給了爲首跨在馬上的史擎天,緩緩拔劍,水凝劍的寒芒在空中掠過,真氣将漫天雪花激的向前的軒轅佑銘。
“你要殺我?”軒轅佑宸猙獰的臉上帶着幾絲不可置信,一字一句,咬牙切齒:“我那麽愛你,你爲什麽要殺我?”
李芷歌沒有說話,一個縱身,水凝劍出,劍光閃過,軒轅佑銘伸手接住了她的劍,鮮血淋漓的手上滴滴答答地落滿了地。
“彭彭彭”三聲巨響,李芷歌腰際的手槍已經落在了手間,鮮血從軒轅佑銘的胸口,噴射而出,他的嘴角帶着自嘲的冷意,滿滿的不可置信:“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愛你……”
“有!”李芷歌櫻唇微啓,無比堅定道。
她冷絕的臉上,肅殺的暴戾被瞬間激起,再一槍打在了軒轅佑銘的胸口,他不可置信地望着胸前的傷口,嘴角流出一道鮮血,笑了笑,睜大了眼眸倒在了地上。
黑衣人見主人已死,紛紛四散。
“佑宸!佑宸!”李芷歌沖向恨水涯凝着滿目茫茫的白霧,滿心焦急地等待着他。
“史擎天,快派人去恨水河下救人!”李芷歌清眸一眯,冷冷命令道,她不相信軒轅佑銘的話,一個字也不相信
!
不信!
***
恨水河。
湍急的河流,望不到邊際,頭頂是高聳入雲的恨水涯。
随着搜尋的範圍越來越廣,沿着恨水河,一裏,兩裏,三裏……十裏,當每一次的希望落空,李芷歌的心頭也漸漸絕望起來。
難道,難道,他就這樣去了嗎?
“夫人!”子玉和子墨從恨水河中鑽了出來,渾身濕透,“主上他……”
“他怎麽了?”李芷歌疾呼道,幽深的黑眸在這一瞬間失去了光彩,她從未覺得如此絕望過,渾身好似被掏空了。
“炸彈爆炸,主上從山崖墜落入湍急的恨水河中……”子玉和子墨急得臉色發白,他的主上,那個意氣風發泰山壓頂不變色的男人……
“不可能!”李芷歌眸光一沉,瘋了似的跳入冰冷的河水之中,尋找軒轅佑宸的蹤迹,“你出來!出來!快出來!”
“夫人!”史擎天見狀,再次加派人手沿着恨水河一路勘察。
“軒轅佑宸,你給我出來!”李芷歌仰頭望着一望無垠的恨水河厲聲喊道,那聲音在山谷之中回蕩,帶着撕心裂肺的悲傷……
***
三年後。
夜色漸濃,月光皎潔。
“舅舅!”兩個粉雕玉琢的小孩朝着銀面興奮地跑去。
銀面笑着蹲下身子,雙手抱起兩個可愛的孩子,輕笑道:“萬念!千思!有沒有想舅舅啊?”
“想!”兩個孩子異口同聲笑眯眯地說道。
“真乖!”銀面在他們的臉上狠狠親了兩口,既然将他們放在地上,“看舅舅給你們帶什麽來玩了!哎,看這裏!”
“哇,風車!好漂亮的風車啊!”兩個小孩笑得格外燦爛。
“還有,這裏!”銀面搖晃着手中的木劍,“這是給萬念的!這個風車呢是給千思的,喜不喜歡?”
“喜歡!”兩個小朋友笑得格外燦爛。
“去那邊玩吧!”銀面輕撫了兩個孩子的臉頰,寵溺道。
“恩!”兩個孩子乖巧地去一旁玩耍,臉上洋溢着天真無暇的笑。
“你這可是會把他們慣壞的!”李芷歌從屋内走出,一身白色的拖地長裙,寬大的衣擺上繡着淡藍色的花紋,臂上挽迤着丈許來長的煙羅紫輕绡。
芊芊細腰,用一條藍色鑲着翡翠織錦腰帶系上。烏黑的秀發用一條淡藍色的絲帶系起,幾絲秀發淘氣的垂落雙肩,将彈指可破的肌膚襯得更加湛白。臉上未施粉黛,卻清新動人。
“你這個娘親如此嚴苛,怎麽會把他們慣壞?”銀面快步上前,接過她手中曬幹的藥材,輕笑着說道。
“我也是想着若是他們的爹回來了,看到孩子被慣壞,會不高興的。”李芷歌深幽的眸中霧霭深深。
三年了,她相信他總有一天會回來的!
銀面臉上帶着幾絲波瀾不驚,既然望着這絲毫未變的院子,長歎一聲:“我也相信,他會回來的
!”
李芷歌睫毛眨了眨,唇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意,環視四周,心頭咯噔了一下,“萬念?千思?”
銀面緩緩起身向後退了幾步,也消失在了這一方靜谧之中。
李芷歌焦急地往前方找去,風穿林過耳,她的心頭焦急萬分。
忽然腳下的步子一陣停頓,前方是那棵許願樹,樹上還清晰地刻着他們兩人的名字,她緩緩伸手,拂過那一個親手畫上去的愛心。
眼角的淚珠忍不住地落了下來,思念猶如潮水,沖瀉而下,不可遏制。
忽然,一陣琴聲自不遠處傳來,在這靜谧的天地之間,那琴音如同一朵溫柔的無形的蓮花,在天地間悠悠地綻放,帶着無限的纏綿和缱绻,帶着幽咽難平的深邃情意,留戀往返,悠悠,劃過她的心扉。
李芷歌心頭劇震,這樣的琴聲,正是記憶裏那熟悉的琴聲。
正是上元燈會那日,他爲她所獨奏的——《鳳求凰》!
真的是他嗎?
心,不受控制地狂跳着,似乎随時都有可能跳出胸腔外。
四周一片靜谧,一道悅耳的鈴聲響起……
她緩緩起身,偌大的許願樹上隻有一根許願帶,帶上系着的風鈴在清風吹拂之下叮當作響,悅耳動聽。
她緩步上前,執起許願帶,上面是一行蒼勁有力的小篆:願帶着深愛的妻子與一雙兒女看煙火璀璨!
一束束耀眼的光線飛上天空……
仰望天空,看着那形态各異,色彩缤紛的煙花,那綻放的煙花就象多情的流星雨淅淅瀝瀝,又似降落傘從空中降落,也如螢火蟲般在夜空中翩翩起舞。
此時的夜空宛如姹紫嫣紅的百花園,五彩缤紛的煙花如同水晶石靓麗奪目,色彩斑斓的焰火好似彩綢絢麗多姿。
許願樹下,一架古琴。
一襲纖塵不染的白衣,軒轅佑宸拂袖而彈,恍若仙人之姿。他緩緩起身,向她走來,潔白的月色籠着他純白的衣衫,使他看上去仿若站在雲端的天神,優雅出塵。
煙火璀璨,映照着他俊朗不凡的容顔。
心底一直繃着的那根弦,慢慢地松了下來。一直吊在喉間的那顆心,緩緩地沉落到胸腔。
是他,他沒死,他真的沒死!
他終于來了,就站在她的面前。
她擡眸凝望着他,他也凝視着他深愛的妻。
四目相對,時光流轉,一瞬間,似乎就是永恒。
李芷歌不敢眨眼,生怕一眨眼他便消失,她緩緩走到軒轅佑宸面前,顫抖着伸出手指,輕輕地撫上他的眉眼口鼻,指下,是他柔滑的肌膚,是真真實實的存在!
她撲入他的懷中,那個熟悉而溫暖的懷抱。
眼淚不知怎麽就從眸中滑落下來,無限委屈的,空前絕後的,欣喜的眼淚,撲簌簌隻往下掉,将他的衣衫沾濕了。
軒轅佑宸緊緊擁着他,低下頭,借着璀璨的星光,看向懷裏的她,晶瑩剔透的眼淚成串地掉下來,似梨花帶雨,嬌柔中透出一絲倔強,格外令人憐愛
。
他好似摟着珍寶一般擁着她,看到她流淚,他心中巨恸,哽咽着說不出話來。他似乎從未見到她這樣嬌柔的小女人模樣,讓他憐惜,讓他心痛,一顆心早已化作了一汪春水。
他俯首吻上她紅潤的櫻唇,既然吮吸着她臉上的滴滴清淚,伸手撫摸着她清麗絕美的臉,薄唇不斷地摩挲着,在她的耳畔輕柔道:“我回來了……”
“爹!娘!”一對可愛的兒女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拉着彼此的手,仰頭望着頭頂這一片璀璨的煙火。
煙花,綻開,落下,一瞬間的美麗,一瞬間的光彩。
那一刻,整個世界都屬于它們,整個世界随着它們的綻放而光彩一瞬,多麽美麗的煙花,仿佛寄托着美麗的希望,仿佛寄托着愛的光芒……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衆裏尋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青玉案·元夕》
正文完!
番外1:千思VS萬念:萬千思念
兩個小娃娃看到李芷歌氣呼呼地沖進了房内,軒轅佑宸快步跟了進去,大門一關,瞬間一個機靈,腦袋不約而同地縮了縮,呈冥想狀。
“娘親,爲什麽生氣?”千思側着腦袋,櫻唇微微撅起,粉嘟嘟的小臉蛋甚是可愛,不解地問向身側的小男孩。
“恩,大概是因爲爹爹睡懶覺吧!”萬念眼珠子機靈一轉,尋思地回道。
“睡懶覺?”千思一雙清眸也跟着滴流轉了一圈,不解。
“對啊,睡了整整三年!”萬念伸出三個肉嘟嘟的手指頭,一本正經道:“你說娘親怎麽會不生氣?”
“可是娘親常說,睡美容覺對女孩子的皮膚會特别好啊!”千思眉毛挑了挑。
“那是女孩子!”萬念一副你小孩子家家不懂的表情,“爹爹可不是女孩子!”他伸出食指在千思面前搖了搖,嘴角得意地勾了勾,神秘笑道:“他可是戰神!”
“戰神?”千思繼續蹙眉,雙眸一亮,“那是什麽,可以吃嗎?”
“額……”萬念無奈撫額,嫌棄地幽幽吐出一句:“吃貨!”
千思不爽地撇着嘴,跺了跺腳不滿道:“哼!不跟你好了!”既然一個小跑就沖向了先前準備的踏闆,蹭地一個跳躍便上了一側的窗棂,趴在窗戶邊上聽裏面的動靜。
萬念見狀自然也不落後,猛然一個魚躍龍門,跟着擠在了千思的身側,兩個小娃娃撅着屁股努力地聽着屋子裏頭的動靜。
李芷歌的淚痕還留在臉頰上,神色卻忽然轉爲憤怒,杏眸瞪大,柳眉倒豎,“這三年你去哪兒了?爲什麽不早點來找我?”
軒轅佑宸怔了怔,一抹淡淡的笑意在唇邊漾開,快步上前從背後抱着她:“我受了重傷落入河中,是青衣的水下潛艇救了我。後來就一直昏睡了三年……”他的語氣雲淡風輕,可是聽在李芷歌耳中卻是字字如刀。
昏睡了三年?
李芷歌心頭莫名地咯噔了一下,思及當年軒轅佑銘的話,她渾身忍不住一陣戰栗,她不知這三年他究竟經曆了什麽,她轉身凝望着他如冠玉般的俊臉,疼惜道:“你怎麽了?”
“我沒事,都過去了!”軒轅佑宸定定凝視着她,搖了搖頭,緩緩擡起手,去觸摸日日在他睡夢之中的這張傾城容顔
。
“你被炸傷了?”李芷歌伸手抓住軒轅佑宸修長的大手,溫熱的掌心如此的熟悉,她将自己的臉埋在他的手心,享受着他的溫柔撫摸。
“你的五髒六腑遭受過嚴重創傷?”李芷歌的玉手微微有些顫抖,握着他手的玉手有些不受控制,她驚聲問道。
“有毒王鬼醫和神醫聖手一起爲我治病,還有什麽病治不好呢!你不用擔心,我已經完全恢複了!”軒轅佑宸雲淡風輕地說道。
“神醫聖手……”李芷歌的心頭一陣激動,外公真的還在世,太好了!
軒轅佑宸伸手摟着李芷歌纖細的腰肢,一雙鳳眸灼灼地凝視着她,“這三年來的一千多個日日夜夜,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
軒轅佑宸唇角一勾,綻出一抹春花般燦爛明媚的笑意,在她的耳畔輕聲道:“我愛你,芷歌……”俯身正欲欺上李芷歌的櫻唇。
李芷歌伸手擋住了他的薄唇,羞澀道:“不要!”
軒轅佑宸鳳眸微凝,執起桌上的兩個茶杯,唰唰地抛向了窗棂。
窗戶大開,兩個小娃娃猝不及防,“彭彭”兩下趴倒在了地上。兩人甚是尴尬地朝着屋内兩人一陣傻笑。
萬念摸了摸腦袋,不滿着說道:“爹爹,你好偏心,竟然都不想我們!嘤嘤嘤……”
“對啊!爹爹都不愛我們……”千思也跟着哭了起來。
“額……”某男某女臉上N條黑線挂下……
***
李芷歌在廚房内忙地熱火朝天,看着軒轅佑宸和一雙兒女在一旁聊天,嘴角勾起一抹欣喜地淺笑,這兩個孩子總是神神秘秘地跟着銀面出去,肯定是幫忙喚醒他,不然怎麽感情如此之深呢!
“爹爹,這是我的琴,漂亮嗎?”千思指了指她的寶貝,撒嬌地撲入軒轅佑宸懷中,看着如此英俊的爹爹,睡覺都忍不住會笑。
“恩,漂亮!”軒轅佑宸伸指勾起琴弦,腦海中回想起教李芷歌彈指法宮商角徵羽的畫面,忍俊不禁,這畫面曆曆在目。
“爹爹,你看我的小烏龜!”萬念扯了扯軒轅佑宸的大手,撒嬌道:“這可是我親自抓的,快來看!”
“好!”軒轅佑宸起身,看着窗口的一個小魚缸,兩隻小烏龜探頭探腦地在裏面爬行,“萬念真厲害,都會抓小烏龜了!”他伸手撫摸着萬念的腦袋,誇贊道。
“知道他們叫什麽名字嗎?”萬念忽然朝軒轅佑宸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纖長的睫毛倒是讓人有些幾絲愣神,和自己竟然有那麽幾分相似。
“叫什麽?”軒轅佑宸大掌撫摸着萬念粉嫩嫩的臉頰,一雙鳳眸充滿了濃濃的父愛。
“本來我給他們取了個名字叫爹地媽咪。”萬念眨巴着美麗的大眼睛,一本正經地說道,“可以後來娘親說那個不好,所以就改了!”
爹地媽咪……軒轅佑宸一臉黑線……
“這個……叫爹地1号!”萬念指了指黑色一動不動的小烏龜道,繼而凝着另一個青色的道:“還有這個叫……爹地2号!”
“額……”某男再次黑線加黑線。
***
“出去洗手,開飯了
!”李芷歌将飯菜端上了桌,看着這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軒轅佑宸回想起李芷歌第一次下廚,在宸王府的VIP廚房裏鬧騰得姚師傅差點吐血……
肚子不争氣地叫了兩聲,軒轅佑宸伸手正欲去拿身前的雞腿,卻被猛然含住:“爹爹,不許偷吃!趕緊洗手,吃飯!”
“額……”軒轅佑宸一臉黑線,這兩個萌娃,看來時常被如此教訓啊!
“你,去洗手!不洗手不準吃飯!”李芷歌纖纖玉手指着軒轅佑宸一臉嚴肅道。
軒轅佑宸緩緩起身,向外走去,“好好,洗手!”
“娘親,我要吃這個!”千思指了指前面豐盛的菜肴,軟糯的聲音讓人不由地渾身酥麻:“還有這個!這個!這個!我全部都要!”
萬念扒着嘴裏的飯,瞥了眼千思碗裏盛滿的菜,傲嬌道:“你個吃貨!”
“恩,跟你們娘一樣!”軒轅佑宸一邊津津有味地吃着,一邊接過話茬。
李芷歌不由地臉色一黑,怒色道:“軒轅佑宸,你說什麽?”
“沒有啊?我什麽都沒說啊!”軒轅佑宸佯裝無辜,朝着一旁暗笑的萬念眨了眨眼睛。
“對啊,爹爹剛才一直在吃飯,什麽話都沒說!”萬念開始幫腔,神色認真而嚴肅,得,又是一奧斯卡小影帝誕生了。
“吃貨多好,能吃是福啊!”軒轅佑宸不怕死突然冒出一句,李芷歌那淩厲的眼神簡直能殺他。
萬念瞥了眼正吃得不亦樂乎的千思,冷不防冒出一句:“能吃那是豬!”
“噗——”千思猛然嗆了一聲,飯噴了一桌,衆人黑線。
“說過多少次了,吃飯不能說話!”李芷歌尖利的聲音從屋内傳來,昏黃的燈光卻極是柔和。
……
***
兩個小娃娃坐在棋盤旁相愛相殺,黑子白子你來我往,實在是精彩極了!
“娘親,這個怎麽下啊?”千思拿起一顆白子,尋思了許久,終于開口找幫手了。
“哼,你怎麽每次都這樣,不公平!”萬念氣呼呼地鼓着腮幫子不滿道,環視四周,靈機一動,揮手朝軒轅佑宸招手道:“爹爹,快過來,幫忙幫忙!”
李芷歌瞧了瞧,玉指落下,黑子瞬間被圍,死了不少!
“哇塞,這麽厲害!爹爹,怎麽辦啊?”萬念一時急的直跳腳,轉眸望向軒轅佑宸求救。
犀利的鳳眸透着幾絲狡黠,點撥道:“這裏!”
萬念乖乖地将黑子下在了中間,一時間黑雲遮天蔽日,白子死傷慘重。
萬念呵呵直笑,伸手激動地與軒轅佑宸擊掌,一副旗開得勝的表情。
“嘚瑟!”千思撇着嘴不滿道,甜糯道:“娘親,我們殺回去!”
“好!”李芷歌撚起一顆白子,掃了眼優雅淡笑的軒轅佑宸,這厮竟然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臉莫名地有些紅,一番思量,落子無聲。
“哇哦!爹爹好厲害!赢喽,赢喽……”萬念高興地一蹦三尺高。
“哼
!”千思不滿,水眸滿是不悅道:“娘親,你太不給力了!”
“爹爹給力!給力!真給力!”萬念在一旁拍馬屁,卻不知這一句話其實很黃很暴力,汗……
***
夜深人靜。
“好了,該睡覺了!”李芷歌替兩個孩子掖好的被褥,吹滅燈火,起身往床榻上走去。
身形卻已經被一道白影帶到了床榻上,他灼熱的唇猛然封住了李芷歌的唇,他的大手急不可耐地撫上她玲珑的身軀之上,他快速地解開她的腰帶,外衫落下,他的吻激烈的好似鼓點,讓李芷歌有些喘不過氣來。
他戀戀不舍地咬了咬她的耳珠,在她耳畔輕輕宣判道,“我好想你……”
李芷歌的外衫被她褪盡扔在了一側,他将她放在床榻之上,迅速起身褪下自己的衣衫。
李芷歌嬌羞地望着他裸露的胸膛,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皎潔的月光籠罩下,他修長白皙的身軀清美如仙,卻也妖娆如魔。全身上下沒有一絲贅肉,燭光勾勒出他完美的線條,修長、道勁、勻稱、蠱惑。
他俯身正欲繼續親吻着他的至愛妻子……
猛然擡頭,錦被的上方露出的是兩雙眼睛,清澈見底的黑,極是專注地望着他們,帶着一絲好奇和研判。
軒轅佑宸吓了一跳,臉色頓時一沉,完全沒想到這兩尊大佛怎麽會在這裏?
“娘親,萬念也要親親!”萬念和千思從被子堆裏爬下來,學着軒轅佑宸的樣子去親李芷歌。
軒轅佑宸俊臉一片隐晦,這是什麽情況?
李芷歌凝着軒轅佑宸淩厲的眸光,無奈笑了笑,“寶貝們,天色很晚了,要睡覺喽!”
“我們要和娘親一起睡!”千思撒嬌地靠在李芷歌懷中,萬念也跟着擠在了另一邊。軒轅佑宸竟然硬生生地被擠下床,不禁撫額歎息,這又是什麽情況?
他随即地拎起一旁的衣衫,眸間盡是不悅,端坐在一旁等着這兩尊大佛睡去。
李芷歌撫摸着兩個孩子,清眸帶着淡淡的幸福,之前他們都是和自己睡的,突然要他們一個人睡肯定不習慣。
“娘親,你爲什麽要和爹爹睡覺?”千思忽然冒出一句,讓李芷歌臉色黑得不行!
“你不要我們了嗎?”萬念繼續補刀,真是讓李芷歌一陣吐血。
“因爲……你們爹爹沒地方睡覺啊!”李芷歌笑呵呵地說道,掃了眼一旁滿是邪惡眸光的某男,這家夥怎麽如此不安生!
“那讓爹爹睡我們的床!”千思指了指前方他們的小床道。
“不行,爹爹那麽高,你們的床太小了!”李芷歌柔聲安慰道:“你們都已經是大孩子了,要學會獨立,以後呢就要自己一個人睡,好不好?”
“那爹爹不是更大嗎?爲什麽還不獨立!”萬念再次補刀,軒轅佑宸的臉色一陣漆黑,這小娃娃怎麽如此多的歪理?
“夜深了,你們該睡覺了!”軒轅佑宸不溫不火地道出一句。
可是兩個小屁孩根本不理他,繼續縮在娘親的懷裏,聊着十萬個爲什麽的話題。
李芷歌凝了眼欲求不滿的某男,輕聲垂首道:“你們乖乖睡覺,比賽誰先睡着好不好
。那赢得那個呢,明天就有大大的獎勵!”
“什麽獎勵?”萬念激動地探出小腦袋。
“這個嘛,明天就知道了!”李芷歌側首凝了眼正昏昏欲睡的千思,笑道:“你看妹妹要睡着了喽,趕緊加油睡覺,眼睛閉起來!”
“恩!”萬念輕輕點了點頭,整備入睡。
軒轅佑宸一臉漆黑坐在一側的桌案上,等着這兩個小娃娃睡覺,隻感覺時間好似凝滞了一般,如此的漫長,好似一生……
“睡着了嗎?”軒轅佑宸起身,快步走來,看到李芷歌身側兩個孩子均勻的呼吸聲,連忙将熟睡着的千思抱到了一側小床上。
正欲抱另一尊大佛,卻忽然聽到一句:“娘親,我睡不着!”
“額——”某男立即黑線,這個小夜貓子……
“娘親,他們都說爹爹是戰神,什麽是戰神啊?爲什麽爹爹是戰神?”萬念睡眼惺忪地問道,繼而眸光閃着幾絲激動,爬起身來,激動地比劃了幾下,“是不是爹爹的武功很厲害,唰唰唰就能把人打趴下?”
軒轅佑宸軒眉微微挑了挑,這小家夥倒是挺關心自己的嘛!
“對啊!爹爹的功夫是最厲害的,所以才是戰神啊!萬念要好好學武,将來也能成爲爹爹那樣頂天立地的大英雄!”李芷歌伸手拂過兒子額頭上淩亂的劉海,溫柔地笑道。
聽到妻兒如此誇贊自己軒轅佑宸的心底好似有那麽幾分得意,隻不過這長夜漫漫,他這是要虛度*不成?
“寶貝,如果你乖乖睡覺呢,明天就讓爹爹教你功夫好不好?”李芷歌清眸含笑着說道,繼而在萬念的臉上親了一口。
“真的,太好了!”萬念激動地從床上爬了起來,屁颠屁颠跑到了軒轅佑宸跟前,明亮的眼眸眨了眨,“爹爹,咱們拉勾好不好?”
軒轅佑宸本來有些不悅,不過看到兒子如此可愛的模樣,氣也散了一大半,伸手勾起他的小手指,“好!你那感覺乖乖睡覺!”
“再蓋個章!”萬念得意地搖了搖他的大拇指。
“好!”軒轅佑宸輕笑道,一把将萬念摟入懷中,靈巧地一翻手腕,指尖如飛,已經點到了他的睡穴上。
“你做什麽?”李芷歌心中一跳,連忙下床,跑了過來。
看到已經熟睡的萬念,滿是疑惑。
軒轅佑宸邪魅一笑,道:“我隻是幫助這小子睡覺而已!”他笑眯眯地将萬念抱上了他的小木床。
兩個小寶貝都睡着了!
他回身望着坐在床榻上的李芷歌,唇角綻開一抹璀璨的壞笑。
這下終于可以爲所欲爲了!
李芷歌慵懶地斜倚在床畔上,身上隻披着一件素色的内衫,柔順的頭發如瀑布般服帖地披散在身後,皎潔地月光透過帳幔,映照在她清美的嬌顔,宛如鍍了層薄霧似的光輝。
如夢似幻,如仙如神。
她眼簾低垂,聽到孩子均勻的呼吸聲,睫毛如羽蝶般輕顫了顫。
緊接着便覺得一陣風吹到了床上,微微擡首,卻見前方兩道熾熱的眸光正燒灼着她
。她的眸光望進他那雙漆黑的眸中,深不見底,滿漾着濃濃的溫柔和灼亮。
“芷歌……萬千思念……于你……”他溫柔地喚她,伸手将她的纖纖玉手握在掌心,眼睫一彎,唇角的弧度輕揚,稍一用力,瑟瑟的身軀便落入他溫暖的懷裏。她感覺到他溫熱的氣息,在她脖頸後吹拂,惹得她身子一陣顫抖。
滑落在他的懷裏,瞬間被他高大的身軀所淹沒。她的手抵着他堅硬光滑的胸膛,從他的肌膚上隐隐地散發着炙熱的觸感,溫暖灼熱,燙的她幾乎無所适從。
似乎,他就是一團火。
灼熱的肌膚,灼熱的呼吸,燒灼得她腦子暈乎乎一團,什麽都沒有辦法思考。
他火熱的手掌,緊緊地握着她的腰,似乎是要将她狠狠揉碎在他的懷裏……
“我愛你!生生世世……”
番外2:南宮讓VS流雲郡主:歡喜冤家
都說女追男隔重紗,男追女隔重山,南宮讓很是郁悶地躺在草地上,瞧着二郎腿,嘴裏叼着一根枯草,仰望着頭頂這湛藍湛藍的天空,無奈感歎。
這山怎麽就特麽牢,打了整整三年也打不穿呢!
“喂,你發什麽呆?”南宮讓側首,凝了眼身側的紫霄,這家夥自從當上了世子整個氣勢就變了,高貴,優雅,沉靜……
“我在想主上的身子怎麽樣了。”紫霄一臉擔憂的表情,自從上次在神醫谷看到主上昏迷不醒的模樣,他整個人都快崩潰了。
他的男神啊,怎麽會變成那樣!
幸而有毒王鬼醫和神醫聖手聯手醫治,這才保住了主上的性命,而且據說不日便可蘇醒。他實在是太期待這一天了,自從上次玉龍山一别,已經三年整了,他好想念大家!
子玉,子墨,赤雲,青衣,藍茗,陳伯……
“哎呀,不會有事的!你沒聽那兩個老頭說嗎,說不定人家軒轅佑宸早就醒了呢!”南宮讓勸慰道,繼而神色一凝,靈光一想,得意的打了一個響指。
“不如咱們一起去看看他們?”南宮讓眉毛挑了挑,既然狡猾笑道:“不過,要把流雲一起帶走,否則我面子往哪裏放?”
紫霄蹙眉,這個家夥,是想近水樓台先得月吧?
“流雲這些日子都待在王府裏不出來,你是急了吧?”紫霄翻了個白眼道,真是沒有想到她的妹妹竟然有能耐,連混世魔王都給降服了。
這幾年他待在臨安城,可是規規矩矩的什麽都沒幹,因爲流雲說了,隻要有什麽不好的消息傳到她耳朵了,這輩子他就休想娶到她!
這一招,真是絕了!
偏偏南宮讓這厮受用!
“怎麽樣,行,還是不行?”南宮讓吐掉了口中的枯草,一個敏捷地躍身,拍了拍紫霄的肩,最後問道。
“行!”紫霄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枯草,“那咱們明日便啓程,如何?”
“好!沒問題,我去準備馬車!”南宮讓得意地挑了挑眉,嗖得一下便不見了蹤影。
***
流雲閣。
流雲郡主一襲粉色宮裝,頭上戴着幾隻粉色瑪瑙金步搖,眸若星辰,膚如凝脂,真真是美極了
!
“哥!你怎麽來了?”流雲郡主從桌案前起身,挽着紫霄的手笑眯眯地說道,“小瑤,還不給世子沏茶!”
“是!”小瑤微微一扶,便匆匆往廚房而去。
“還不是那個難纏的混世魔王……”紫霄甚是無奈地長歎道:“你這天天不出門的,他不急壞了嗎?天天纏着我來找你!”
流雲郡主得意地挑了挑煙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雙眸微眯道:“活該!想當年本郡主在帝都那會兒,成天追着他跑,他見了我就跟見了鬼似的。現在也要讓他嘗嘗那滋味,我就不見他,看他能鬧哪樣,哼!”
“我的好妹妹,你看你這也年紀不小,南宮讓對你也是真心實意……”紫霄開始勸說。
“停停停!”流雲郡主連忙喊停,不滿地嘟哝道:“你這都念叨八百零一回了!你就這麽着急把我嫁出去?”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是很正常的事啊!你看像你這歲數的姑娘,哪個不是幾個孩子的娘了?”紫霄一副我說的都是真理的表情。
流雲郡主狠狠地瞥了瞥嘴,一腳踩在了身旁的椅子上,雙手叉腰,咬牙切齒道:“我就是不嫁,你能這麽着,哼!”
“也就南宮讓敢娶你了……”紫霄不由地聳了聳肩嘟哝道。
“恩……”流雲郡主杏眸流轉,掃過紫霄,“說起嫁娶這檔子事兒,你不是歲數比我還大嗎?怎麽還不成親呢?”
“我……”紫霄面色一陣通紅,繼而擡頭道:“這不是沒碰到合适的嗎?”
“切!挑三揀四的!你啊你,歲數也不小了,父王母後還等着抱孫子呢,趕緊趕緊的!”流雲郡主一副不耐煩催促的表情,卻是說的紫霄滿臉通紅。
“好了不跟你胡扯了,明日我和南宮讓要去看望主上和夫人,你去不去?”紫霄很簡單地陳述了一下,卻是得到了流雲郡主的極大反應。
“我去,我去,當然去!”流雲郡主激動不願意,她已經好久沒有見到他們了。這一路上還可以取出遊山玩水,實在是太棒了!
第二日。
南宮讓精神抖擻地靠在馬車上,擺了一個自以爲潇灑地POSE等着流雲郡主出門,不時還自戀地甩甩他迷人的劉海,真是英俊潇灑,風流倜傥的美男子啊!
流雲郡主一襲英氣男裝和紫霄一同出門,看到南宮讓極是自戀地凹着造型,頭也沒擡,直接忽略,徑直上了馬車。
南宮讓的臉色一陣漆黑,瞬間還冒起着青煙……
這個女人,竟然如此無視他!
實在太可惡了!
南宮讓有些郁悶地上了馬車,桃花眼不自覺地迷了起來,一屁股坐在流雲郡主身側,整個人慢慢地往她身上靠去,讓某女很是惱怒。
“是幹嘛,有毛病吧!”流雲郡主不悅地起身坐在了另一側。
南宮讓整個人就跟牛皮糖似的再次靠了過去,無賴道:“我也不知道爲什麽,這渾身就控制不住,總是不由自主地向你靠近!”
南宮讓得意地将腦袋湊到了流雲郡主身上,那模樣實在讓人受不了!
“南宮讓!你究竟想幹嘛?”流雲郡主猛然一個側身,正對着南宮讓,卻不想南宮讓靠過來的腦袋竟然靠在了她的酥胸之上……
一時間兩人都愣在了原地,南宮讓欣喜不已,流雲郡主暴跳如雷
!
“南宮讓!你給我滾出去!”流雲郡主起身和南宮讓厮打在了一起。
“哎,你打不到我!來啊,來啊……”南宮讓的輕功來無影去無蹤,倒是讓流雲郡主好生氣悶。
“流氓!”流雲郡主生氣道,頓覺委屈,抱着腿莫名地哭了起來。
“哎,你别哭啊!我不是故意的,這是意外……”南宮讓看到她哭了,連忙跑過去解釋道,伸手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她的衣袖。
“南宮讓!”流雲郡主眸光一瞥,看到南宮讓上當,猛然一個起身将伸手扼住了他的頸脖,“你以爲本郡主是好惹的?”
南宮讓無奈地聳了聳肩,眸中盡是光亮,“我就是太想你了!所以想離你近一點,再近一點……”
“再說,信不信我打你!”流雲郡主伸出玉拳,狠狠對着南宮讓的眼睛瞄準,嘴角帶着冷意,張嘴想拳頭哈了哈氣,狠狠出擊就是一拳。
忽然南宮讓這厮竟然不見了蹤影,流雲郡主詫異地望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指,環視四周,“南宮讓?南宮讓?你去哪兒了?”
“我在這裏!”忽然聽到一句悶悶的話,流雲郡主滿是不解,怎麽感覺他好想透不過起來。
“哪裏?”流雲郡主有些不耐煩地喝道,“你給我出來!”
“我在你胸口……”南宮讓奮力從流雲郡主的衣襟中鑽了出來,笑眯眯地說道:“軟軟的,真舒服啊!就是裏面這件白色的是什麽,裹胸嗎?”
“南宮讓——”驚天地泣鬼神的咆哮聲穿林過耳……
***
“來,喝水!”南宮讓遞給流雲郡主一個水壺,“你就别生氣了,剛才那真的也是意外,我這縮骨功練得還沒能融會貫通呢!偶爾失手很正常的,對吧?”
“哼!”流雲郡主氣不打一處來,咬牙切齒道:“你這個不折不扣的流氓!”
“那好,你答應嫁給我,我就不這樣,好不好?”南宮讓搖頭晃腦地對着流雲郡主說道。
“哼!”流雲郡主不滿地側過身去。
“這是什麽意思?”南宮讓不解地皺眉,伸手扶在下巴上摸了摸,“同意,還是不同意?”
“啊——”忽然整個馬車後車輪掉進了一側泥坑之中,馬車整個成四十五度角傾斜。南宮讓四仰八叉地倒在了底部,眼看着流雲郡主整個人滿滿地向她靠近,伸手一接便将她按入了懷中。
流雲郡主雖然是想掙紮,無奈爬不起身來,隻能任由着南宮讓抱着,不悅道:“把手放開!”
“不行,萬一你受傷了呢?”南宮讓一副我死也不放手的表情。
“你,信不信我打你?”流雲郡主氣得胸口一起一伏,怒氣噴在南宮讓的臉上,整個人瞬間僵硬在了原地,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前方。
“喂,你什麽表情?”流雲郡主伸手捧着他的僵硬的臉,不解地仔細瞧了瞧。
南宮讓看到她那誘人的紅唇,猛然一個鯉魚翻身,将她壓在了身下,他俯身,灼熱的唇朝着她的芳香壓了上去,他張嘴便含住了她的唇,伸舌攪弄着她的丁香。
這個吻霸道而強烈,近乎掠奪,他的手緊緊攬着她纖細的腰,他像頭猛獸在吞噬獵物般,饑渴的吻着她,将舌喂入她口中,吞咽她的喘息
。他吮吸着她的唇,他的瘋狂,幾乎讓她喘不過氣來,在她就要頭暈地快要窒息的時候,他倏地放開了她,在她紅腫的下唇上輕輕地咬了一口。
她情不自禁地叫了一聲,感覺有些酥麻和疼痛。
“南……”流雲郡主的臉色一陣酡紅,不隻是是羞澀還是惱怒,或許連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南宮讓再次俯身,堵住了她半張着的櫻唇,不讓她發絲一絲聲響……
流雲郡主從先前的極力反抗到最後的迎合,南宮讓的心底極是喜悅,他她吻得更深了。
“嘩啦”一聲,車簾被人打開了,忘情吻着的兩人竟然還全然不知。
“你說他們在幹嘛?”一個美麗的小女孩不解地詢問着身側一臉了然的小男孩。
“他們肯定是在搶東西吃!”小男孩笑眯眯地說道,“是不是有糖啊,拿出來大家一起分享分享?”
“額——”馬車内打得火熱的兩人瞬間一臉黑線……
李芷歌連忙跑了過來将兩個孩子帶走了,繼而轉身不忘道一句:“你們,繼續!”
“額——”黑線,滿滿的都是黑線……
***
“主上!”紫霄快步向軒轅佑宸走去,看到他芝蘭玉樹般站在那裏,由衷的歡喜。
“紫霄!你怎麽來了?”軒轅佑宸看到紫霄如今英氣十足的模樣,拍了拍他的肩,鳳眸間帶着幾絲笑意。
“南宮讓和流雲也來了!”紫霄輕笑着,卻看到兩個萌娃一蹦一跳地跑了過來,他連忙伸手攬過兩個孩子,粉嘟嘟的小臉蛋甚是可愛。
“叔叔,那邊兩個人在打架!”萬念眨巴着黝黑的水眸,笑眯眯地說道,“那兩個人太小氣了,都不給我們吃!”
“不對,他們是在玩騎大馬的遊戲!”千思忽然石破天驚地道了一句,讓從馬車内走出來的南宮讓和流雲郡主瞬間漲紅了臉。
這個兩個人小屁孩,再胡說些什麽?
南宮讓拉着羞紅了臉的流雲郡主往屋内走去,李芷歌笑得花枝亂顫,紫霄和軒轅佑宸也跟着進了屋,大家圍坐在一起聊天喝茶,甚是溫馨。
“你是誰啊,我怎麽沒有見過你?”千思跑到流雲郡主身前,好奇地凝着她臉上黏貼着的八字胡須,伸出小手将那胡須扯了下來,“這是什麽?”
“我是你流雲姑姑啊!”流雲郡主伸手在千思白皙的鼻尖輕輕刮了一下,“來,這是姑姑送你的禮物!”她從懷中摸出一串粉色的翡翠項鏈,在日光的照射下格外璀璨,“喜歡嗎?”
“哇,好漂亮啊!”千思凝着流雲郡主手中的項鏈,眸中閃着異樣的光芒,“喜歡!謝謝流雲姑姑!”
“真乖,不客氣!”流雲郡主溫柔地撫摸着千思粉嫩嫩的臉頰,笑靥如花。
南宮讓看到她如此喜歡小孩子,側首在她的耳畔輕聲道:“不如,我們也生一個?”
流雲郡主蹙眉,朝着南宮讓的腳上就是狠狠一踩,又來耍流氓!
“來,萬念,還有你的!”流雲郡主從一側取出一把弓箭,輕笑道:“這個呢是姑姑特意派人做的,你要用的時候一定要注意安全,好不好?”
“恩,謝謝姑姑
!”萬念興奮地拿着弓箭比劃起來,拉着軒轅佑宸的手道:“爹爹,教萬念射箭好不好?”
“好!”軒轅佑宸起身,抱着萬念便往院子中走去,看着他教孩子射箭搭弓,李芷歌的心頭帶着無限的幸福。
這一晚上,衆人圍坐在一起,火鍋汩汩地冒着熱氣,甚是熱鬧!
“不如我們來一個真心話大冒險的遊戲?”李芷歌看着大家都在興頭上提議道。
“什麽是真心話大冒險?”流雲郡主不解,似乎從未聽說過。
“首先兩人猜拳,由輸的一方選擇真心話還是大冒險。如果選擇真心話,那麽勝的一方可以随意問輸的一方問題,輸者必須全部如實回答。如果選擇大冒險,那麽勝的一方随意出任何動作由輸的一方嘗試完成。完成以後,本回合結束,開始下一回合。”李芷歌解釋道。
“好好,我們也要玩!”兩個小萌娃聽到玩遊戲,自然也是自告奮勇地要參加。
“那大家就現在的位置,開始猜拳吧!”李芷歌凝了眼紫霄和軒轅佑宸,第一回合開始。
紫霄和軒轅佑宸兩人猜拳,紫霄獲勝,“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軒轅佑宸神色微凝,鳳眸帶着幾絲溫和淺笑,掃過周圍幾人,“真心話!”
其他人自然也是緊巴巴地看着這邊的情形。
紫霄側首想問題,話說該問什麽好呢?
“叔叔我來幫你問,好不好?”萬念激動地跑了過來,蹭蹭蹭地坐在了紫霄身旁,拍了拍小胸脯笑嘻嘻地說道。
紫霄挑眉,若是問得不好隻怕主上不高興,他兒子問就幹不了他的事了,“那好,萬念來問!”
萬念聞言,得意地朝着衆人做出一個勝利的表情,既然清了清嗓子,伸出食指,高聲問道:“你爲什麽總是半夜偷親娘親的嘴?”
“噗——”南宮讓嘴裏的酒猛然噴了出來。
衆人開始狂笑不止,南宮讓笑得前俯後仰,流雲郡主笑得眼淚直跳,紫霄強裝鎮定,最終破功笑趴下了。
李芷歌臉色一陣绯紅,這個小壞蛋,真真是坑爹啊!
軒轅佑宸臉色莫名地一陣漲紅,真是上了兒子的道了。
“回答!回答!回答!”南宮讓跟着起哄,等着看軒轅佑宸的答案。
“因爲……”軒轅佑宸腦筋飛速地旋轉,繼而騙小孩子道:“因爲你們娘親嘴上有糖啊!”
“原來如此!怪不得白天你們兩個也抱在馬車裏親,原來真的在吃糖,還那麽小氣不肯拿出來一起分享!”萬念指了指南宮讓和流雲郡主,一句話說得衆人哭笑不得!
南宮讓和流雲郡主的臉色紅的簡直能趕上燒紅的炭火了……
“下一回合,來來來!”南宮讓輕哼了一聲,連忙轉移注意力。
軒轅佑宸對南宮讓,南宮讓輸!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軒轅佑宸冷聲問道。
“大冒險!”南宮讓看到剛才這真心話的厲害,便想來個簡單的。
軒轅佑宸軒眉微挑,南宮讓這厮剛才笑得如此張狂,這次倒是要讓他吃點苦頭
。他幽沉的眸光掃過此刻正吃着這火鍋的流雲郡主,冷冷道:“向你喜歡的女人告白,抱着她原地轉三圈,大聲說出三個字!”
以流雲的性子恐怕南宮讓有要挨揍了,不過就是要讓他吃點苦頭……
南宮讓擡眼看向流雲郡主,眼眸中幽暗深邃,他勾了勾唇角,緩緩起身走到佯裝鎮定的流雲郡主面前。
要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讓她告白嗎?
流雲郡主挑了挑眉,仰着頭看向站在眼前高大俊朗的男子,笑得明媚動人,眸中映滿了萬千星輝,語調依舊帶着幾分俏皮和挑釁之意:“南宮讓,你敢?”
“有什麽不敢的!”南宮讓大大方方地将流雲郡主橫抱了起來,轉了三圈。
流雲郡主一隻手捏了捏自己發燙的耳朵,另一隻手捂着如同小鹿亂撞幾乎要沖破胸膛的小心髒,羞澀又滿懷期待的看向南宮讓。
所有人瞬間凝神閉氣,周圍很是安靜。
南宮讓輕咳了一聲,開口了:“流雲!”他的聲音清冽,十分好聽,顯然是帶着情意。
流雲郡主眨了眨眼,臉色绯紅的看向他,等着他接下來告白的話。
“嫁給我!”
“哦——”圍觀的幾人跟着起哄,看着南宮讓追了三年也沒什麽進展,幹脆大家就幫他一把吧!
流雲郡主紅着臉推開南宮讓,又嬌又嗔的瞪了他一眼,可是卻掙脫不住他的懷抱,而他卻大有一副你不答應我就不放手的模樣。
“答應他!答應他!答應他!”紫霄帶頭喊道,若是再不答應,他隻怕會被南宮讓煩死。
“好!我答應你!”流雲郡主臉色一紅,縮在南宮讓的懷中,将他眼底寵溺和期許看地清清楚楚。
三年了,她也已經看清了他的人和他的心。
是時候在一起了……
***
三個月後。
南安城。
這一日是南宮讓娶流雲郡主的大喜日子。
平南王府裏,雞飛狗跳。
“我穿這件怎麽樣?”南宮讓從一大堆亂七八糟的衣物裏拿起了一件,在身上比劃比劃,挑了挑俊眉,望着鏡中的自己。
“王爺,郡主她又瞧不見你!”身旁的侍從忍不住笑道。
“什麽?”南宮讓不解,這話什麽意思,怎麽感覺怪怪的呢?既而挑了一件正紅色繡着金絲的喜袍,快速地穿在了身上,英姿飒爽地開始迎接客人的到來。
吳山帶着玉龍山衆人前來祝賀,大夥兒笑得花枝亂顫,上次鬧了老夫人的喜宴,這次自然也不會放過南宮讓這厮。
軒轅佑宸今日一襲貴氣的紫金長袍,攙扶着清美如仙的李芷歌從馬車上緩緩走了下來,萬念和千思兩個可愛的小萌娃探出腦袋,笑容格外璀璨。
在外人看來宸王已經在那日恨水涯墜亡,所以現在他們是以好友的身份出席南宮讓的婚禮。
紅燭閃動,喧嚣四起
。
南宮讓喜上眉梢,拍了拍臉,他覺得自己的臉都笑酸了,可就是止不住還想笑。
宮裏來人,皇上這老狐狸賜來一瓶禦酒,宮侍奉旨守着他喝完。
這可是邊城的烈酒啊,想想這些年皇帝受了他這個混世魔王不少的氣,這會兒是存心來搗亂的。
紫霄來賀,道早已送來離人醉一瓶,今日務必請平南王飲下他的心意。離人醉那可是北方的烈酒啊,他笑着喝完。
所有人大碗敬酒,他來者不拒!
南宮讓笑得越發燦爛,舉起酒杯,仰頭倒去:“來,喝!知道什麽叫千杯不醉嗎?爺今晚就告訴你們!”
軒轅佑宸嘴角噙着一抹溫柔淺笑,淡淡地看着南宮讓,繼而在他耳邊不懷好意道:“所有人都賭你今晚瞧不着流雲,這麽多年的老朋友,我特意過來知會你一聲!”
南宮讓笑道:“你還真是老朋友,你哪邊下注了?”
軒轅佑宸如雕刻般的俊臉微微一怔,鳳眸幽沉含笑,搖頭走開,幽幽吐出一句:“一千兩,賭你瞧不着。”
……
想整我?
南宮讓用内力将體内的酒悉數逼了出來,屏退侍從,徑自往新房走去。
帶着激動無比的心,猛然推開房門,南宮讓慢慢走近坐在床上的人兒。看着新娘子安靜地坐在床邊,一動不動。
南宮讓呆呆地看了一會兒,想象着蓋頭下的流雲會有多麽的美。想着她将是他的,心裏的喜悅滿滿的抵在胸口。
他極溫柔地喚了聲:“等久了是麽?娘子!”
一時竟舍不得去掀蓋頭,隔着那層紅綢親了下她的臉。
南宮讓看着她老老實實一動不動的模樣,想起往日裏他們刀劍相向的情形,得意地呵呵笑道:“你也有害羞的時候?我瞧瞧,臉紅沒?”
手輕輕一動,拉下了蓋頭,瞬間臉色突變:“你!怎麽是你!”。
一襲鮮紅色鴛鴦蓋頭下邵晖瞪着他,欲哭無淚,他竟被點了穴無法動彈。
南宮讓氣極敗壞伸手解開他的穴:“誰幹的?流雲呢?”
邵晖苦着臉:“反正新娘子就在王府裏,大哥他們說,你要是找到天亮還找不着他們就赢了!”
“我……”南宮讓氣得牙癢,這些個算什麽朋友,洞房花燭夜都來攪局?他的臉黑得吓人,怒聲道:“還有哪些人參與了?”
“除了我!”邵晖一臉無辜的表情,真忍不住想哭。竟然被南宮讓給偷親了,天哪!早知道他也參加了,說不定也沒這麽慘!
“什麽?”南宮讓沒聽明白。
邵晖連忙起身後退兩步大聲道:“除了我,人人有份!”說完噌的跳起,奪門而逃。他真怕南宮讓發起狂來,連累自己遭殃。
南宮讓氣得咬牙切齒,狠狠地把紅蓋頭往地上一摔。
除了他?
意思是不僅有軒轅佑宸和芷歌,那還吳山玉龍山那幫人,還有,皇上?紫霄?
還有……流雲?
!
好啊,所有人聯合起來整他!
此時此刻,南宮讓想要殺人。
他才是大名鼎鼎的混世魔王,想整他,門兒都沒有!
南宮讓神色一凜,猛然沖出新房,整個平南王府所有人都消失了似的,想來是怕他發飙。
停住腳步,狐疑地回過頭看了看,臉上露出恍然的神情,慢條斯理地又回到了新房。凝神一聽,徑直走到了屏風後面,嘴一彎,得意地笑了。
流雲被點了穴,站在屏風後瞪着他。
南宮讓長歎一口氣,伸手拍拍她的臉:“信他們不信我吧?知道下場了吧?你也參與了,嗯?”
流雲眨巴着眼睛,盡量露出一副無辜的表情。
這些個混蛋是故意要讓南宮讓找到自己,然後……他這是在整她啊!老天……
南宮讓一把橫抱起她,大笑道:“洞房花燭夜喽!*一刻值千金哦!”
流雲臉色通紅似火,簡直能燒起來。
南宮讓溫柔地将他她放在大紅色的喜床上,伸手解開她的穴道。雙臂抱胸,得意地凝着流雲嬌羞的臉龐,甚是撩人。
流雲怒瞪着叫出聲來:“你快出去!”
“不!”南宮讓魅惑地一個吻輕輕落下,“我知道他們在屋子四周躲着,爺我不怕!”
流雲使勁把臉埋下,略帶惱怒道:“我怕!”
笑聲從屋子裏四面八方傳來,房梁上還跳下幾個:“多謝王爺!”
“謝什麽,快找輸的那些混蛋要銀子,省得他們跑了!”南宮讓得意地挑了挑眉,軒轅佑宸你這一千兩可是輸得精光了!
終于,屋裏清靜了,南宮讓輕聲笑道:“這下不用怕了!”
流雲看着他,心裏有種安心的幸福,嘴邊慢慢帶出一個極妩媚的笑來。
南宮讓的手指圍着那個笑容溫柔地打轉,撫摸着白皙如玉的肌膚:“想什麽呢?”
“想我那五千兩銀子……”流雲郡主一臉悲哀,怎麽這麽快就給找到了,她還以爲南宮讓這厮會發瘋似的将整個平南王府角角落落找個遍呢!
失算啊!失算!
“放心!你夫君我這次可是賺了一萬兩!”南宮讓得意地挑了挑濃眉,壓低了聲音,俯身輕笑道:“所以,咱們這次還是淨賺了五千兩,不虧,不虧……”
流雲“撲哧”笑出聲來。擡首勾住了南宮讓的頸脖,俏皮對他一笑,風情萬種……
南宮讓猛然一個翻身覆上來,睜開眼睛瞧着流雲:“娘子,以後可要跟着夫君下注,否則……”
“否則怎樣?”流雲不解地問道。
“否則……哼哼……你待會兒就知道了!”他的聲音漸弱,吻已深深落下……
大紅紗帳,落下一室旖旎……番外3:銀面vs輕盈:小魔女哪裏逃?
毒王鬼林裏陰森森的,到處是黑壓壓的飛天蝙蝠,整個林子滿是瘴氣籠罩
。
馬車内的毒王鬼醫唇色蒼白,虛弱無力,緊閉着雙眸。身上的傷其實也是無大礙,隻是心底的痛卻是無法也抹殺不掉的。
他的耳畔時時回想起傅琉璃那狠絕的話語,他的心痛得不停地在滴血,原來她根本不愛他,隻是利用他!
世界皆說是老鬼心腸狠毒,卻不知他也隻是憤世嫉俗了些。那些個貪官污吏,他自然是不會救的!那些個王孫貴族,纨绔子弟,他看不順眼自然也不會救。至于那些自以爲有幾個臭錢了不起的混蛋丫子他自然也不屑一顧!
殊不知,這世間最毒的不是他的毒藥,而是生不如死……
毒藥折磨的隻是他的身體,而世界的情愛卻時時刻刻折磨着他的心!他覺得他的心已經被徹底地擊碎了,此時此刻,他已經成了一個無心之人……
一個無心之人,又如何活在這世上?
毒王鬼醫緩緩伸手,臉色慢慢的變成青色,繼而紫色,神色越來越迷離……
銀面臉上的面具透着幾絲寒意,猛然起身,按住了毒王鬼醫的脈門,凝着他臉上的神色,猛然伸手試圖去點他的大穴,卻不想一道綠色的身影猛然飄了過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點了毒王鬼醫的大穴。
“師傅!”那綠衣女子,纖腰一彎,一雙清水便的眸子看到此刻不成人形的毒王鬼醫,素手微微顫了顫,繼而從懷中摸出幾顆保命的還魂丹,喂給了毒王鬼醫。
銀面微微一怔,站在原地沒有動作。
隻見那綠衣女子别過臉來,輕阖了下輕靈的眼眸,挫敗之意浮上心頭,忍不住竟有幾絲恨恨,她伸手便想銀面激射出一道細小的寒芒,那如牛毛般的芒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入了銀面的胸口,轉瞬即逝,不留痕迹。
銀面的臉上散發出玉色的光華,指尖流瀉出涔涔寒意,周身纏繞着宛如流光的白氣,伸出修長的大手,一根寒芒從體内緩緩地抽出,“铛”地一聲落在了地上,極是刺耳!
綠衣女子玉臉頓沉,倒是沒有想到這世間竟然還有人能察覺到她的遁形銀芒,修長的柳眉不自覺地挑了挑,上下仔細打量着前方卓然而立的男子。
高大偉岸的身姿好似山嶽般雄偉,隻是臉上帶着一張銀色的面具,在月光的照射下卻帶着幾絲凜凜寒意,隻露出一雙黝黑的眸子,很亮很黑,好似能将人的靈魂吸附進去。
她凝着他的眸子,竟然有那麽一瞬間的愣神,繼而紅唇微勾,清眸閃過幾絲寒意,袖間的銀芒如同暴雨梨花般再次激射向前方的陌生男子。
男子嘴角輕微地勾起一個弧度,繼而優雅伸手,将無數銀芒盡數收入寬袖間,黑眸微眯,淡然無事地坐在了一側,雖然看不到他的臉色,但是他的黑眸之中卻帶着幾絲得意。
綠衣女子心底惱怒,極力壓抑着心底的愠色,指尖微彈,這是她獨創的迷藥,無色無味,無知無覺,她倒是想看看接下來他怎麽解!
銀面一雙瞳眸透着幾絲莫名地犀利,繼而嘴角劃過幾絲溫和淡笑,繼而也學着她指尖微彈,空中好似有一陣狂風刮過,兩方勢力如龍争虎鬥,互不相讓,不時還發出莫名而恐怖的低吼之聲……
綠衣女子水眸微微眯起,有趣,好久沒有碰到這麽有趣的對手了!
她凝了眼此刻面色已經好轉了的毒王鬼醫,蓮步輕移,緩步上前,一張如同青蓮般的容顔帶着幾絲嫣然淺笑,眸間卻是冰寒刺骨,櫻唇微啓道:“你是何人?”
銀面眸色微沉,繼而盛着幾絲溫雅淺笑,“姑娘無端闖入我車中,基于禮數,是否該先自報家門?”
繼而他微微拂過衣袖,靠在一側桌案上,優雅地執起香茗,側首凝望着車外飛馳而過的景色
。
“你……”女子似乎有些惱怒,沒想到他竟然輕而易舉就化解了她的“一步醉”,可惡!
“額……”毒王鬼醫忽然發出一絲痛苦的聲音。
那女子猛然轉身俯首緊張道:“師傅,你怎麽了?”
“輕盈……”毒王鬼醫看到女子頓覺心底一沉,心頭莫名地酸澀,眼角莫名地流出幾滴清淚來。
“師傅,你怎麽……哭了?”輕盈從未見過毒王鬼醫如此反常。
毒王鬼醫再次暈厥,臉色慘白,他的眸中帶着無邊的痛色。
輕盈義憤填膺,猛然轉首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銀面的神色,手中是一把催過劇毒的冰藍色的匕首,穩穩地架在了銀面修長的頸脖之上:“你究竟對我師傅做了什麽?”
銀面輕笑一聲,一雙深邃的黑眸劃過幾絲幽冷,繼而指尖輕彈,将輕盈架在自己頸脖上的匕首瞬間化爲了煙塵,一陣微風吹過,無影無蹤……
輕盈心頭默然一陣寒意,眼前的這個銀面男子,論武功高深莫測,論醫毒之術也遠在自己之上。
清眸劃過幾絲恨恨,沒想到她竟然也有碰釘子的時候,這個男人,她一定要赢過她!
“你是他徒弟,怪不得……”銀面嘴角一勾,微微說道。
輕盈臉色微沉,他這話是什麽意思?諷刺?嘲笑?
“你什麽意思?”她快步上前,一雙素白的玉手猛然扼住了銀面的頸脖,看你這次還怎麽逃?
銀面面不改色地凝着眼前的女子,她的身上帶着幾絲淩厲的寒香,隻是最近勾起的淡淡弧度卻讓他看出了她眸中所想,慢條斯理地繼續喝了一口茶,放下了手中的香茗,不以爲意。
他喉間默然滑動了一下,輕盈心頭一驚,猛然退後了一步,滿是肅殺的眸光恨恨地望着他。
“琉璃,爲什麽?爲什麽要這麽對我?”毒王鬼醫忽然激動地哭泣了起來,吓得輕盈連忙收起對付銀面的想打,跑過去看他。
“師傅,你這是怎麽了?師傅?”輕盈心底莫名地一緊,看着毒王鬼醫想動又不能動的模樣,伸手解開了他的穴道。
毒王鬼醫猛然坐起身來,一雙瞳眸帶着血紅,猛然撲向身側的輕盈,惡狠狠道:“琉璃,我這麽愛你,你爲什麽要利用我,爲什麽?”
“師傅,你……怎麽了?”輕盈從未見過如此失控的師傅,眸中帶着幾絲懼意。
毒王鬼醫猛然将輕盈往自己身側拉去,俯身吻上了她白嫩如玉的肌膚,吓得輕盈整個人都懵了,不可思議地望着毒王鬼醫,根本忘記了反抗……
“撕拉”一聲,她胸口的衣衫已經被毒王鬼醫撕碎,毒王鬼醫瘋了似的向她撲去,力大無窮,容不得她絲毫的反抗,“師傅,快醒醒!師傅!”
“額——”輕盈煙眉緊皺,大叫了一聲,這才發現毒王鬼醫竟然咬破了她的肩頭,疼痛撕心裂肺地傳來。
銀面凝神,猛然伸手擊中毒王鬼醫的睡穴,隻是對方卻毫無放應,隻是身子頓了頓,停下動作,轉過身來冷冷地凝了眼銀面。
輕盈到了臉色幽沉,伸手捂着肩頭的傷口,不解地望着此刻發狂了的毒王鬼醫
。
銀面手中的忽然劃過幾絲幽綠色的光,毒王鬼醫整個人眼神迷茫,既然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輕盈害怕地望着毒王鬼醫,試圖推了推他,肩頭的鮮血瞬間迸射了出來,疼的她紅唇緊咬,臉色煞白。
銀面将毒王鬼醫搬上了一側軟榻上,指尖多了三枚銀針,分别落在了他的胸口,繼而給他吃了一顆黑色的丹藥,眸間無波無瀾,雲淡風輕。
輕盈試着幾次起身,卻因爲傷口疼得厲害,直捂着傷口,氣得直要咬牙。
銀面踱步而去,伸出修長的大手,遞到她的跟前,一雙黑眸透着幾絲柔和。
眼前的男人就好似一縷清風,他沒有顔色,可是卻給人感覺格外的溫暖。輕盈緩緩伸出滿是血污的手,當他的手握着自己黏糊糊的小手,竟然莫名地有些悸動……
“嘶——”輕盈一陣疼痛,傷口又開始流血,師傅這一口真是狠!
“坐下!”銀面将輕盈安置在一側,拿出紗布替她的傷口進行處理,既然上藥,雖然看不到他的臉但是他的眼睛卻極是吸引人,輕盈側首望着她,有些呆了。
“嘶——”銀面擡眸凝着眼前女子疼痛蹙眉,手中的動作不自覺地輕了幾分。
“别動!”他轉首将傷口包紮了起來,既然掃過眼前女子紅唇微破,鮮血在瑩潤的紅唇之上緩緩的滲出,不自覺地伸手,撫上她嬌豔欲滴的紅唇……
輕盈的臉色猛然一陣通紅,身體莫名地一陣僵硬,一雙清眸轉了轉,卻也不敢動彈。感受到他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她隻是靜靜地望着他輕柔地擦拭着自己嘴角的血珠。
銀面轉首,壓下心底的狂亂,慢條斯理地将藥箱蓋好,幽沉道:“你的傷口很深,這幾日需要卧床靜養……”
輕盈此刻的腦海中隻留下他溫柔地撫摸着自己的紅唇,一顆心跳的飛快,隻覺得整個人從未有過的混沌……
從小到大,從未有除了師傅以外的男人,碰過她,而且還是如此私密的地方。她猛然一個機靈,伸手拉好自己已經被扯破的衣衫,好似看色狼一般地盯着銀面。
銀面微微凝眸,她的眸中分明帶着驚恐,憤怒,害怕……
他把他當成什麽人了?
心底莫名地一陣惱怒!
這個女人,她在想什麽?
可惡!
“啊——”輕盈由于另一手力道過猛,此刻肩頭的傷口有是一陣疼痛,她猛然撫上肩頭的傷口,臉色煞白,雙唇不斷地顫抖着,冷汗滴滴答答地從額頭上沁出……
銀面眸間的怒色被她此刻的模樣壓了下去,循聲道:“你怎麽了?”作勢便想去查看她的傷口。
“你别碰我!”輕盈一陣羞憤,怒喝道。
銀面臉色一陣晦暗,她這是什麽表情?好像他對她做了什麽似的!他有些不悅地坐在一側,心底不爽。
輕盈自覺言語過激,既然垂首,輕聲問道:“我……師傅他到底怎麽了?”
銀面挑了挑眉,冷聲道出了八個字:“爲情所困,走火入魔!”
輕盈臉色不由地沉了下來,輕哼道:“爲情所困,怎麽可能?”
銀面轉首,凝着她慘白的臉色,冷笑道:“有什麽不可能?你師傅她愛上了帝都城中傅侍郎家的千金……”
輕盈凝着他的那一雙如同黑曜石般的瞳眸,心頭一沉,聽着他所述說的一切,臉色更是蒼白了許多,繼而咬唇問道:“師傅他真的……爲那個女人擋劍?”
“我騙你做什麽?”銀面不由地一聲淡笑
。
輕盈眸光幽沉,既然擡首,問道:“你恨我師傅?”
銀面嘴角默然一勾,輕笑着搖頭道:“他雖沒有直接傷害我娘,但我娘的确是因爲他而間接死去的。但是若是沒有他的藥,也不會有我們……”
我們?輕盈的心底莫名地一陣難受,什麽意思?
難道是她的娘子,孩子……
看着她幽冷的眸子,緩緩起身,銀面的心底有些不舒服,“你這是什麽意思?”
“你把我師傅送到門口,自然有人接應他。我先走了!”輕盈捂着傷口,作勢向外走去,眸光閃過幾絲清冷。
銀面看到她的神色,心頭莫名地一顫,伸手從背後圈住了她的纖腰,在她的耳畔輕聲道:“你不能走!”
輕盈身體莫名地一陣僵硬,又羞又惱,冷冷地掃過他伏在腰際的手,“你想幹什麽?”
“你的傷還沒好,哪裏也不準去!”銀面有些傲嬌地表情,眸中透着幾絲輕笑。
“你管我!”輕盈幾乎是要失控了,若不是肩頭傷口痛得厲害,早就把他那兩隻可惡的手給剁了,拿出去喂狗!
“我這個人,若是出手救人,就一定要她痊愈。”銀面悠然吐出一句。
輕盈的嘴角不由地抽了抽,冷然道:“松手!”
銀面松開手,既然身手,點住了她的穴位,此時此刻輕盈臉色黑沉,她竟然……
銀面雲淡風輕地解開她的衣衫,查看她正在汩汩流血的傷口,心頭莫名地一痛,該死,怎麽回事?
凝着輕盈那簡直能吃了她的表情,他最近悠然勾起,調侃道:“病人就該好好聽話!”
“你最好别落在我手裏……”輕盈怒氣氤氲,咬牙切齒地道了一句。
銀面落在他肩頭的手不由地頓了頓,既然淺笑悠然道:“放心吧!我不會落在你手裏的!”
“你……”輕盈氣得臉色一陣通紅,如果她現在可以動,肯定會把眼前的這個男人大卸八塊的!
看着眼前的男子大搖大擺地在自己的身上又擦又抹,輕盈臉色極差,這個男人他分明就是故意的,一個小小的傷口,怎麽能折騰這麽久,可惡!
你最好不要落在本姑娘手裏,否則,哼哼……
***
毒王谷。
毒王鬼醫手下的幾個弟子正給他運功療傷。
銀面隻覺得這幾天下來累得慌,先是給毒王鬼醫療傷,再是替楊若潆解去了易容術換回了原來的臉,再馬不停蹄地将毒王鬼醫送回毒王谷,還在半路上碰到了那個小魔女……
好吧!
他隻能這麽稱呼,他也不過是一番好意出手幫她療傷而已,隻是她那一雙憤怒的眸子簡直是要殺了他,吃他的血,喝他的肉,他隻覺得渾身不由地打着寒戰
。
泡在這溫熱的泉水之中,隻感覺她那雙眼睛還直勾勾地盯着她,莫名地一陣寒意襲上心頭。
忽然轉首,果然溫泉門口看到了她……
她,袅娜纖巧,柳眉籠翠霧,檀口點丹砂,一雙秋水眼,肌骨瑩潤,舉止娴雅。唇不點而紅,眉不畫而翠,含情脈脈,欲語含羞。
凝着她一步一搖,風姿綽約地走了過來,銀面的臉上帶着幾絲僵硬,不隻是臉上,渾身都跟着僵硬了起來,莫名地一陣緊張浮上心頭。
一雙黑眸緊緊地鎖着她,心在胸腔中一陣莫名地狂跳,她……她想幹什麽?
隻見那女子褪下身上的衣衫,露出玲珑姣好的身段,淺笑盈盈地跨進了溫泉水中,一步步地向銀面走去,步步生蓮,極美極美!
銀面一雙波瀾無起的黑眸頓時一陣慌亂,這什麽情況?
輕盈淺笑嫣然,向着慵懶斜靠在一側浴池壁上的銀面走去,泉水落在她雪白的玉璧之上,在月光的照射之下,晶瑩剔透,分外誘人……
她終是落在了自己跟前,溫和似水道:“都說男女授受不親,可是我的身子被你看過了,所以你要對我負責!”
銀面被她的話,莫名地一驚,瞪大的雙眸怔怔地凝望着她。
“怎麽,你不願意?”輕盈一臉的哀傷,眸間的情意好似枯萎的鮮花,凋零殆盡。
“我……隻是爲了包紮傷口,更何況,你我并不了解對方。若是……”銀面壓抑下心底的波濤洶湧,冷靜地回道,隻是話還未說完就被前方女子柔嫩的雙手給捂着了薄唇。
她的手極是柔軟,他的心底一陣春湘澎湃,好似有柔嫩的蔓草将他的心一點點的纏繞。
“噓——”她嫣然淺笑着,凝着銀面臉上的面具,繼而伸手将它緩緩地拿下,“讓我看看你的樣子……”
凝着水下她白色中衣下火紅色的肚兜,銀面心頭如小鹿亂撞,連忙側過臉去不去看她,就連臉上的面具何時被她摘下的也并不清楚。
不濃不淡的劍眉下,一雙修長的眼眸潺潺若春水,溫潤的如沐春風。鼻如懸膽,似黛青色的遠山般直挺,薄薄的唇顔色偏淡,唇角微微勾起,更顯得男子風流無拘。
淡雅如霧的月光下,水汽氤氲,夜明珠散發着溫潤的光芒。微微沾濕的長發,緊貼着他細緻如美瓷的肌膚,優雅地讓人窒息。
輕盈的眸色有那麽一瞬間的失神,如此美貌的男子,實在是恍如谪仙。
輕盈伸出纖白的玉手,撫摸着他如冠玉般的臉,晶瑩的水光迷亂了不知誰的眼眸。
“你平白無故看了我的身子……你必須得負責……”輕盈柔若無骨的小手好似一簇簇火苗,燃燒着銀面的每一寸肌膚,一雙美目之中蕩漾着無限柔情。
銀面怔住,穩了穩心神,凝着她嘴角的溫柔淺笑,“你……想幹什麽?”
輕盈閃了閃眸子,唇角盡量的上揚,綻開她自認爲最燦爛的笑,半嗔半嬌地笑道,“你說……我想幹什麽?恩?”
銀面微勾的唇角輕扯,配合的笑道,話語微微頓了一下,“你可要想好了……”
這個女人,肯定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如此投懷送抱,實在是讓人懷疑……
他心中淡笑,既然想玩,那他也不妨跟你玩玩
。
既然雙手猛然撫上輕盈纖細不盈一握的腰肢,轉身,将她靠在壁池之上,俯身,壓上她。
他的手,突然開始在她的身上遊走,帶着幾分刻意,帶着些許的懲罰,卻偏偏所到之處,一片熾熱,炙熱着她的身子,也炙熱着他的手掌。
“你……”輕盈繃緊的身子,明顯的輕顫着,正欲開口卻被某男打斷了。
“噓……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銀面擡眸,望向她,唇角微勾,暧昧到不能再暧昧的話語,更讓輕盈驚顫。
“不要着急嘛!”輕盈壓下心底的害怕,怒瞪着杏眸,嬌嗔道。
“怎麽現在知道怕了?”銀面唇角勾起的弧度不斷的上揚,手上的動作不但未停,反而極爲邪惡的在她的腰上輕柔地撫摸着。
輕盈聞言,眸色一按,繼而望着正虎視眈眈望着自己的俊美男子,突然燦爛一笑,明媚嬌豔,風情萬種。
銀面的眸子更加的暗了下來了,明顯的多了幾分異樣,這個女人,真是的一個小妖精,太會勾引人。
有那麽一瞬間,他甚至真的有了那種沖動!
而下刻,輕盈突然伸出手,攬住了銀面的脖子,在他還不曾回神之時,她突然的擡身,吻住了他。
銀面的身子瞬間的繃緊,有那麽一瞬間,突然感覺到身體中快速的流竄着一股想要快要發狂的異樣。
他從來不曾想過,僅僅是一個吻,卻讓他差點失控。
感覺到她的香舌吐出,試探着伸向他的唇,他的齒,他的舌,那一瞬間,向來極爲冷靜,自制力極強的他,突然差點就崩潰了!
當然,他還是有理智的。
他知道,這個女人,此刻這麽主動,肯定是不正常的!
下一刻,他的眸子猛然一沉,冷冷一笑,突然的擡頭,離開了她的唇,一隻手,猛然的捏住她的唇,略略用力,然後便從她的口中擠出了一顆小小的黑色藥丸。
“果然是有陰謀……”他冷冷地望着她,冷冷的笑着,眸子中席卷着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剝的危險的氣息,難怪她突然這麽主動,竟然是想要通過這樣的方式給他下毒!
這個女人,實在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難道,她對别的男人,也是如此?
思及此,他的心底莫名地一陣不爽,看着她白嫩的香肩,惱怒的杏眸,誘人的紅唇,他忍不住俯身,狠狠的吻向她,帶着刻意的懲罰……
輕盈淡淡蹙眉,緊抿着唇,不讓他深入,而他含着她的唇,吸吮,輾轉,輕咬,試圖深入。
隻是,下一刻,他卻突然發現自己的身體似乎突然的僵住了,不能動了!
“你?”銀面發現異樣,下意識的想要抽身離開,卻發現此刻自己連起身都不能。
輕盈煙眉挑了挑,水眸中盡是得意,伸手猛然勾起銀面精緻的下巴,“你終于落在我手裏了!”
“你想幹什麽?”銀面心中臉色微變,心中暗驚,暗運内力卻無濟于事,氣急敗壞道:“你給我下了什麽毒?”
“哼
!”輕盈輕哼了一聲,眸光驟亮,“你對我做的那種事情,你覺得我對你還會手軟嗎?”
他對她做了那種事情?
這個女人,是怎麽想的?
他隻不過是替她包紮的傷口而已,怎麽就變成十惡不赦了呢?
此時此刻,他身不能動,就連嘴巴都不能開口說話,胸腔内一陣惱怒,都怪自己太大意,竟然真的對她有了那方面的想法,真是可惡!
“啧啧啧,看你的眼神怎麽這麽可悲呢……”輕盈不由地咋舌。
銀面此刻真恨不得掐死這個女人!
實在可惡!
想他堂堂神醫谷下一任谷主,竟然被這麽一個小丫頭玩弄在鼓掌之間,羞辱啊羞辱……
女人,你給我等着!
看着她将他從溫泉内将他拖出來,一絲不挂地從上到下,仔仔細細地将他看了一邊,他真是氣得牙齒格格直想,恨不得一頭撞死在這溫泉壁上!
羞憤難當!
這個小魔女……
看着銀面臉色通紅,又羞又惱地瞪着自己,輕盈挑了挑眉,得意地學着伶官鸨母的模樣嗤笑道:“器小活差,丁如三寸,不行不行……”
銀面聽着這話,真是恨不得立刻死掉!
她竟然如此羞辱他,她她她……
啊——
他徹底崩潰了!
***
銀面瘋了似的到處找輕盈,卻發現一抹綠色的衣角掉落在樹間,他猛然凝神,足尖輕點,飛身上樹,卻看到樹上放着一個稻草人還特意用她身上穿着的衣服布條裹着……
這個狡猾如狐的女人,實在是可惡!
“哼,你以爲我找不到你!”銀面恨恨地往毒王谷而去,毒王鬼醫的身體已經好了許多,對他這個救命恩人也極是客氣!
“鬼醫前輩,晚輩還有要事,就此别過!”銀面雙臂抱拳,恭敬道。
“有什麽要緊的事啊?不如就在我毒王谷多待一段時間也無妨!”毒王鬼醫破天荒地留客,不由地翻了個白眼,這個輕盈要不是咬了她一口對不起她贖罪,他才不會這麽肉麻兮兮挽留他。
“多謝前輩好意!”銀面優雅的薄唇微勾,淺笑道。
“那好了!不送了!”毒王鬼醫聳了聳肩,客氣道:“以後要是有什麽事,盡管來找老鬼我幫忙!”
“告辭!”銀面潇灑地轉身離開,卻感覺一道目光直直地射向自己,小魔女,你終于來了!
銀面剛上馬車,卻發現一抹綠影穩穩地落在了馬車裏,她悠閑地依靠在一側馬車壁上,一雙水眸有恃無恐地打量着銀面,紅唇微勾,極是挑釁,俨然一副女王氣派。
輕盈宛然一笑,伸手,寬袖拂過,一雙玉手朝着他微微勾起。
“怎麽,總算是肯來見我了?”銀面雙臂抱胸,輕聲笑道。
“你真的要走?”輕盈眉間微皺,眸間透着幾絲陰郁,些微痛色
。
銀面望着她眸間的幽怨,心底莫名地一沉,竟然也覺得心頭一痛。繼而輕笑道:“怎麽,舍不得我?”
輕盈臉色微紅,聳了聳肩,不惱不怒道:“隻是覺得你一走,就不好玩了!”
“哼!”銀面淡淡而笑,認真道:“我真要走了!”
輕盈望着一臉正色的表情,眸間的失落一閃而逝,繼而起身從馬車内飛身而出。
目送着他的馬車一路奔馳而去,心底莫名地一陣失落,
忽然,一人,長身玉立,落在心神恍惚的輕盈身後,凝着她落寞失望的身影,黯然失色。
“你……”輕盈不由地一驚,眸間的失落瞬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瞬的喜悅,“怎麽這兒?”
他快步上前,抓着她的玉手,猛然一扯,将她拉入了自己懷中,“我會回來了!”
聆聽着他碰碰的心跳聲,輕盈的臉色微紅,微微擡首,正欲說話,卻已經被他灼熱的吻所攫取……
***
再次回到毒王谷。
春色正濃,馬車徐徐前行。
一綠衣少女斜斜地坐在一塊岩石上,閉眸養神,甯靜而安然。
聽聞馬蹄聲,她的眸子緩緩睜開,一瞬間,鋒芒驚現。
“砰!”外面一道聲音突然的傳來……
轉眼間,她已經上了被逼停在路中間的寶馬雕車,煙霧彌漫中,她得意的打了個響指,這可是她親自研制的迷藥,這一次她要把他給劫了!
誰讓他這麽久才來!
看到迷暈在馬車上,俊美無比的男子時,她不由的愣住。
緩緩起身,踹了踹某男,薄怒道:“讓你知道讓本姑娘久等的下場!”繼而開始扯開他的腰帶,一件件地脫着他的衣衫,心跳難忍。
輕盈猛然捂着知道胸口,怒喝道:“跳什麽跳!不許跳!”
銀面黑眸微微睜開,挑了挑修眉,輕笑道:“心,不跳怎麽行呢?”
輕盈詫異地凝望着眼前的男子,手中還死死地握着他半拖半挂的衣衫,這什麽情況,他竟然沒暈!
“敢問姑娘你這是劫财還是劫色啊?”銀面眸色猛然一沉,透出一股極是危險的氣息,讓輕盈的心底一陣害怕。
“我……我……”輕盈臉色一沉,眸光掃向入口,三十六計走爲上計!
忽然玉手被某人擒住,如何能脫身,可惡!
“怎麽,這麽想我?”銀面看着她一臉慌張的表情,心底饒有興趣,繼而語不驚人死不休,“迫不及待了,恩?”
輕盈的臉色陡然從蒼白變成了绯紅,他說什麽?
忽然,整個人被他用力一扯,便已經穩穩落入了他的懷中,聽着他如同戰鼓的心跳聲,她玉臉嫣紅。
正欲擡首,卻正對上他極是危險的黑眸,紅唇微張,一時不知想說些什麽
。
銀面猛然俯身,狠狠地穩住了她微張着的誘人紅唇,他緊緊地抱着懷中柔弱無骨的女子,好似要将她啃碎了揉進自己的骨血之中。
輕盈望着幾乎是失控的模樣,心頭莫名地一縮,明明自己才是土匪,怎麽反被劫色了,可惡!
這個腹黑的男人!
銀面的眸中帶着幾絲得意,卻被輕盈猛然推開,沒好氣地嗔怒道:“你這些日子去哪兒了?”
銀面眉峰動了動,伸手拂過她白皙的臉頰,寵溺道:“神醫谷!”
輕盈不解,“你去神醫谷幹嘛?你是神醫谷的人?”
“恩!”銀面微微颔首。
“哼!”輕盈猛然從他懷中起身,“你走!這裏不歡迎神醫谷的人!”
銀面不解地望着她決絕的背影,心底莫名地一陣神傷,後來她才得知原來神醫谷和毒王谷本就不對盤,是以這些年老死不相往來,不過他覺得是時候需要改善一下彼此的關系了。
第三次來到毒王谷。
他落在了她的院子上,卻不知爲何腳下一空,整個人落入了屋内,底下是一張大網,将銀面包裹的嚴嚴實實,密不透風,狼狽地斜挂在一側。
銀面凝眉,望着下方室内,清雅的屏風後,一隻木桶内微微地冒着熱氣,鮮豔欲滴的花瓣格外香豔。
輕盈正悠然地落坐在一側木桶内,長發飄飄垂于腰間,不施粉黛,皮膚白如雪,微微紅暈印在腮上,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有神地眨着,小嘴微微上翹,紅潤潤的,讓人有種吃掉的沖動。
這個魔女……
銀面悠然地躺在一側的大網内,掃了眼下方如此香豔的一幕,雙臂抱胸,閑閑道:“怎麽又想故技重施?”
輕盈執起一旁的衣衫,快速地穿好,一襲濕漉漉的長發甚是勾人。
“說了讓你不要再來了!”不悅的語氣在空中蔓延。
“可是鬼醫前輩很歡迎我啊!還說要把你嫁給我!”銀面挑了挑秀眉,無賴道。
“師傅這個混蛋!”輕盈跺腳不悅地罵道,他竟然把她給買了!
“你休想!”輕盈慢悠悠地坐在一軟榻上,凝了眼挂在空中的男子,“我才不會嫁給你!”
“可是毒王前輩連聘禮都已經收了!”銀面繼續不死心地說道。
輕盈氣得直跳腳,“可惡!”
“那又怎麽樣,我就是不嫁給你!”輕盈一字一句,鄭重說道。
“額——”銀面忽然眸光一沉,捂着胸口,冷汗直冒。
“你怎麽了?”輕盈仰望着他,頓覺不好,連忙将他從半空中放下來。
“我好難受!”銀面渾身發燙,神色卻很是清明,隻是胸口悶悶的。
“你中了瘴毒?”輕盈忽然想到這個時候林外的瘴毒最盛。
“不會,我有解百毒的藥丸防身。”銀面連忙說道,微微搖頭。
輕盈按着銀面的手,淡淡蹙眉,“怎麽會呢?”
“怎麽?”銀面滿頭大汗地問道
。
“咣當!”大門被人從外面牢牢地鎖住了,屋外響起了毒王鬼醫樂呵呵的聲音:“他中了我最先研制出的春潮澎湃,徒弟趕緊幫忙解毒,我還想早日抱小徒孫呢!”
“額——”銀面的臉色一陣漆黑。
春藥?
“可惡!這個混蛋!”輕盈怒罵道,他這是要生米煮成熟飯,實在太卑鄙了!
“我沒事,不用解毒!”銀面強撐着滾燙的身子,盤腿而坐,凝神閉氣。
“徒弟,師傅這個毒可是超級猛的!你要是不救他,隻怕他就死翹翹了!”毒王鬼醫笑呵呵地坐在屋外,一邊嗑着瓜子一邊搖頭晃腦地說道,“趕緊的,要是這小子死了隻怕你哭都來不及!”
輕盈心頭一沉,凝着前方的俊美男子,心底盡是忐忑。
銀面體内越來越熱,臉色也有着内力的強壓而變化,“噗——”猛然一口鮮血噴在了地上,吓得輕盈連忙将他扶到床榻上。
“不會有事的,我救你便是!”她忽然伸手撫上自己的腰際。
忽然一雙大手按了過來,輕聲道:“我沒事了,毒已經解了!”
“什麽?”輕盈不解。
“神醫谷的人可沒有那麽好下毒!除非……”銀面眉峰動了動,“用美人計!”他摸了摸鼻子,很是無奈地想到上次她在溫泉内對他下的毒。
輕盈紅唇一勾,極是妖冶,清眸眨了眨,極是誘惑:“真的不用解毒?”
“如果你執意要替我解,那我倒是很樂意!”銀面猛然将她保住,撲倒,俯身……
“江湖兒女,哪兒那麽多規矩!師傅我做主,今晚就是你們洞房花燭夜了!”毒王鬼醫在屋外鬼哭狼嚎着慫恿,屋内一對小情人纏綿不休,“現在!立刻!馬上!”
“小魔女,以後我便是你夫君了!”銀面親吻着輕盈的紅唇鄭重道。
輕盈臉色紅潤,害羞道:“讓我再考慮考慮……”
“還考慮什麽,洞房花燭夜了!”銀面猛然一個餓狼撲食,壓倒……
“哼哼……”銀面一臉壞笑地俯視着身下的人兒,看着輕盈不寒而栗,他這是什麽表情,這麽詭異……
“是誰說器小活差,丁如三寸的?”銀面的臉色微沉,極是暧昧地拂過某人的臉頰,狠狠在她的唇上啄了一口。
“恩——”輕盈神色一凜,吃痛地悶哼了一聲,渾身一陣輕顫。
這個家夥,怎麽這般記仇?
“那就讓你知道究竟是不是這麽回事?”銀面嘴角壞壞一笑,俯身而下,“說錯話可是要付出代價的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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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是要和大結局下合在一起的,可是不知道爲什麽後台老是顯示段落超過限制,搞了兩個多小時還是無法上傳,隻能分開傳了,就和番外一一起了。
感謝大家的支持,從開文,撲街,30萬字倒V上架到現在完結,幾把心酸,幾把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