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院住了一個星期,許願願恢複的還算不錯,已經能夠下地了,隻是這一個星期裏,都沒有看見過孩子,讓許願願心裏又難受又覺得不安。
而每每問起,慕嶼總是要說孩子太小,身體不好,不能去看。
漸漸的,許願願心裏的疑惑也重了起來,即便孩子身體再不好,可看一眼總是行的吧,她也不是非要近距離的看她,哪怕是隔着玻璃看看,她也覺得滿足的。
可就是這樣的要求,慕嶼也答應不了。
“慕嶼,我真的想看看孩子,你爲什麽就是不讓我見她呢?”
清晨,許願願醒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央求慕嶼讓自己看看孩子。
“願願,再等兩天,爲了寶寶好,好嗎?”慕嶼輕聲的哄着她,心裏已經在開始思考該怎麽告訴她這個殘酷的事實。
許願願緊緊地蹙着眉頭,有些着急的說道:“我不會碰她的,就讓我隔着玻璃看看她,好不好?”
“願願,聽話。”慕嶼依舊拒絕,他會告訴她真相,但不要是現在。
“可是……”許願願面色惆怅,在這麽等下去,她真的心裏沒底了。
“慕先生,馬醫生找您。”一個小護士這個時候推開了門,站在門口,對慕嶼說道。
“好。”慕嶼點頭,心裏的一口氣松了下來,再面對着許願願,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應付得了。
“你乖乖的去做康複訓練,我去馬醫生那裏了。”慕嶼說着,揉了揉許願願的頭發,然後便起身去了馬醫生的辦公室。
許願願在床上坐着,腦子裏忽然一個亮光閃過,便偷偷的跟着慕嶼,來到了馬醫辦公室的門口。
辦公室的門并沒有關上,許願願趴在門邊,像做賊一樣的注視着裏面的人。
馬醫生手裏拿着一張b超的檢查單,遞給了慕嶼。
慕嶼看着這張單子,并不是很明白上面的意思。
“這是你老婆昨天的b超檢查單。”馬醫生的眉頭緊緊的皺着,伸出手指在了子宮内膜的那一欄,“現在的厚度不足4mm,這次早産,對她的身體造成的影響很大。”
“這個厚度有什麽問題嗎?”慕嶼并不明白這個厚度代表着什麽,仍舊是一臉的狐疑。
馬醫生撇撇嘴,數落道:“你老婆懷孕這麽長時間,你就一點知識都不去學?這個都不知道?”
慕嶼尴尬的一笑,他确實是不知道。
馬醫生歎了一口氣,開始解釋說道:“正常女性的子宮内膜厚度是5mm-10mm,現在,你老婆的這個厚度還不足4mm。”
“那會有什麽影響?”雖然慕嶼知道,這可能是一個不好的消息,可是具體有什麽樣的影響,他并不能體會到。
“我說,你爹媽都挺精明的啊,怎麽你就這麽蠢?”馬醫生又開始揶揄。
慕嶼也習慣了馬醫生對待自己的方式,面無表情的聽着。
“子宮能影響的,當然就是懷孕啦,這點常識都沒有?”馬醫生等着眼,表情很是無奈。
慕嶼的心裏咯噔了一下,“所以?”
“在這個厚度的情況下,你老婆懷孕的可能性非常的低,即便是懷上了,流産的幾率也很大。”馬醫生這才把後果直接的說了出來。
慕嶼的表情很是淡定,然而門外,許願願卻是捂住了嘴,一顆心沉到了谷底。
“這個應該是可以改善的吧?”慕嶼相信現在的醫學條件應該是可以治療的。
“慢慢調理,也是有可能的,不過……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懷不上,也不要太着急。”
馬醫生說的很委婉,但慕嶼心裏明白,這話的意思,就是基本上要孩子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了。
辦公室門外,許願願背靠在牆上,腦子裏一片的空白,她茫然的放空,似乎不太能夠接受這個情況。
孩子……以後可能不會再有了,那麽現在的呢?她的小姮兒呢?
許願願胡思亂想着,心裏忽然一緊,有可能小姮兒就是她這一生唯一的一個孩子了,而這個孩子從出生到現在,她一眼都沒有看見過。
心裏生出不好的預感,而同時,小溪說的那些話,也在腦海裏萦繞起來。
如果自己真的不能再生了,慕嶼……會還像現在這樣對她嗎?
畢竟他那麽的喜歡孩子,慕家的長輩也那麽的喜歡,她心裏開始産生了懷疑,之前的那種堅信,開始一點點的崩塌。
她手忙腳亂的拉住了一個護士,問道:“育嬰室在哪裏?”
她慌張的樣子,看起來有些瘋癫,護士一愣,然後讷讷的指了指前面,說道:“前面盡頭左轉就是了。”
她的話音剛落,許願願便飛快的朝她指的那個方向跑去。
護士看着她奔跑的背影,心裏有些沒底,這個女人該不會是個瘋子吧?
許願願來到育嬰室,站在育嬰室外,可以看見裏面放着很多的小床,那些小天使們安靜的在自己的小床上睡着,可是……哪一個才是自己的孩子呢?
“太太,你是想看看孩子嗎?”護理看見許願願趴在玻璃上,目光逡巡,看清樣子,應該是在找自己的孩子。
許願願聞聲,踮起的腳尖放下,點點頭。
“寶寶叫什麽名字呢?我幫你找。”護理微微一笑,看起來溫和而值得信任。
“叫慕姮。”許願願回答。
“慕姮?”護理一愣,眼睛裏有些疑惑,“太太,你确定是叫這個名字嗎?還是你沒有告訴我姓氏?”
“不,她就姓慕,女亘姮,是個小公主,沒有足月生下來的。”許願願表情正經。
“太太,我是這裏的護理,孩子的名字我都知道,你說的這個寶寶,這裏沒有哦。”護理有些尴尬。
“怎麽可能!”許願願慌了,“她在這裏一個星期了啊,你是不是沒有記清楚,你幫我找找看。”
“太太,我确定真的沒有這個孩子。”護理正色,耐心的解釋,“沒有足月的孩子隻有兩個,而且都是男孩,再說了,這些新生寶寶裏,沒有一個是姓慕的,這個姓氏少,如果有,我一定記得住的。”
護士的話像是一盆冰水澆在了許願願的身上,她手足不錯,慌慌張張,一邊搖頭,一邊說道:“不可能!你找找看,找找看啊!”
“太太真的沒有。”護理也漸漸的沒了耐性,表情顯得很是不耐煩。
“不可能!”許願願大聲的吼着,又急又怒。
“願願,你怎麽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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