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雪瑩小聲的介紹下,張策知道胖子叫江大海,是她的堂哥。而江雪瑩之所以會來傲門,也是因爲江大海的緣故。
說到江大海的事迹,江雪瑩顯然是态度複雜,她告訴張策,江大海就是一個大話連篇的混賬。
當初他對江雪瑩說,他在傲門混的多牛逼多牛逼,然後要帶江雪瑩闖出一片天,結果剛大學畢業的江雪瑩,抱着對未來的美好憧憬來到傲門……
第一次見面,江大海在賭場,穿着破破爛爛,跟街道上的浪人差不多,不過他出手闊綽,見人就散小費什麽的,還給江雪瑩開了個酒店套房。
初出社會的江雪瑩哪裏享受過這些,所以她相信了江大海的“低調”,第二天跟江大海出去找工作,江大海把她帶到賭場。
然後江大海被一夥人“莫名其妙”的揍了一頓,江大海那時候信誓旦旦有仇當天就報了,結果當天他賴在醫院沒走。
第三天,江雪瑩被人趕出酒店,原因是房錢不夠,他找江大海,可江大海就好像石沉大海一般,消失無蹤。
後來江雪瑩爲了生存,自己找了份工作,可惜很快就不了了之,然後就有了張策那時候在酒吧見到的她。
江雪瑩與江大海在傲門第二次見面,正是在興業酒吧,他鼻青臉腫的來買醉,被江雪瑩逮到,隻好一五一十把他的現況說了出來。
原來這貨所有的牛逼,都是爲了吹給遠方的家人聽的,他說自己多麽多麽風光,實際上每次打電話都在斤斤計較着時間,身上的錢還夠用幾分鍾公用電話的。
那天能讓江雪瑩住酒店,是因爲他走運赢了一筆錢,第二天被揍,是因爲他欠了人家的賭債沒還……
總而言之,江大海鬼話連篇,算是混子中的極品,不但好吃懶做,還嗜賭成性,結果一天不如一天。
江雪瑩曾經勸誡過他,讓他好好找一份工作養活自己,将來娶老婆雲雲,江大海一句話堵死了她,他說江雪瑩找工作了?現在呢?
自那以後,江雪瑩雖然也經常見到江大海,但兩人卻并沒有太大的交集,她每次看到江大海的時候,這貨都是鼻青臉腫,而江大海每次看到她,她也是在酒吧厮混。
兄妹兩流落異鄉,江雪瑩在江大海的熏陶下,每次打電話給家裏,也是鬼話連篇,說自己在外面過得豐衣足食等等。
“這種日子,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是個頭!”江雪瑩神情落寞,沒有了初時那種活潑。
張策聽完這對兄妹的遭遇,也是醉了!
特别是那個江大海,張策一眼看去,這貨衣衫褴褛,果然他媽窮的内褲都穿不起,還牛逼哄哄說自己忘穿了。
還有,這家夥身上除了自己剛才兌換給他的十來個硬币之外,再無分文,怪不得他沒用那張十傲元面值的傲币解決問題,畢竟不夠大。
再看看他,一雙球鞋腳趾頭都快露出來了,烏漆抹黑,好似煤炭工人,再看他的襪子,咦?少了一隻?
張策瞪眼,這貨絕逼是用了襪子解決問題,卧槽,那個更漏的好不好?
想到這裏,張策忽的就感覺到一陣惡臭,他幾乎要暈過去……
爲了确保自己知道的詳細點,張策還給江大海丢了個身份鑒别,果不其然,這貨就是人渣中的極品,混子中的戰鬥機,同時也是一個打不死的小強。
不過縱觀他所有的資料,江大海這人雖然渣渣到了極點,倒也沒做過什麽喪心病狂的渣事。
頂多騙騙人,忽悠人什麽的,算是一個奇葩!
“雪瑩,這個是你什麽人?卧槽?孩子都有了?”江大海見到張策,看他人高馬大,不像好欺負的人,還真是不敢上去跟他較量。
但看到江雪瑩抱着個孩子,他的眼珠就直打轉。
江雪瑩似乎很看不慣江大海,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意思,所以故意氣他道:“是又怎麽樣?本姑娘奔你來傲門,結果你看我這每天流離失所的,我還不能找個依靠啊?”
“哎哎,雪瑩,你這話我就不樂意聽了,你來傲門,哥少你吃少你穿了嗎?”江大海據理力争。
江雪瑩一聽這個,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随後兩兄妹就是一陣争執不休,到了最後,甚至有大幹一場的沖動。
張策樂得在一旁看好戲,反正他沒有站出來勸和的意思,媽蛋,自家事自家親,他出來說話,說不定躺槍!
“好好好,是大哥的錯,行了吧?”江大海最終還是選擇了屈服,畢竟理虧。
特别是江雪瑩急眼後,更是說要打電話回大陸,把自己在傲門的遭遇說給家裏人聽。
這絕對是對江大海的殺手锏,他混了那麽多年,流過血,挨過刀,輝煌過也落寞過,但他在自己家人面前,始終不曾吐露過自己的窘迫。
看到這裏,張策也感慨不已,人活一世,究竟是爲了誰而活?
這個問題比較高深,張策沒有多想,他開口道:“好了,你們兄妹誰都别說什麽了,一起吃個飯,然後再商量其他的,那個誰,江大海是吧?先去洗個手吧,卧槽!”
“哎哎,你小子還敢嫌棄大哥?對了,你丫到底是誰啊?還有這孩子……”江大海一聽張策說話,就好像找到了宣洩口一般,機關槍似的,巴拉巴拉說個不停。
江雪瑩義憤填膺,她知道江大海的性格,眼珠一轉,道:“哼,這是我認識的一個大老闆,在傲門擁有相當龐大的資産,而且,他現在是單身!”
“……”張策無語,這麽說自己是個凱子了?
而江雪瑩算計的不錯,以江大海這極品的性子,立即态度大轉變,馬上換上一副笑臉,上前伸出手搭讪道:“老闆您好,我叫江大海,是傲門平陽街這一帶的地頭蛇!”
“在這邊,隻要您遇到任何麻煩,不管是黑的白的,我一句話就可以搞定!”
張策看他伸出的手,一個趔趄,幾乎就要栽倒在地,他滿頭黑線道:“握手就算了,既然大海兄弟這麽豪爽,又這麽有地位,這麽着,中午豔陽天大酒店,你做東?”
“額……”江大海頓時就好像吃了一個死蒼蠅一般難受。
“我老闆揮金如土,昨晚在興業酒吧随手就丢了十萬傲元給人撿!”江雪瑩冷不丁插句話進來。
“……”張策無語。
江大海卻兩眼放光,他絲毫沒感覺這是一個套,也沒去想吃一頓他有沒有那個經濟能力付賬的問題,爲了在張策身上得到好處,立即拍着胸脯保證道:“豔陽天,沒問題,我先去洗個手,馬上就來!”
廁所裏,江大海一邊洗手一邊打電話,“喂?拍子哥啊?是這樣,我這遇到一個大老闆……”
“什麽?我騙你?我騙你妹啊……額……你妹那事就别提了,我騙你大爺……啥?好吧,你大爺的事我們暫且不提,這次我說的是真的,興業酒吧知道吧?昨天這老闆在那豪擲十萬傲元!”
“啊?你聽過?聽過就好,我跟你說,現在我見到他了,對對對,他還跟我妹勾搭上了,是的,豔陽天大酒店,今天我做東請他,你幫我湊點錢,侍候好了,以後少不了咱的好處!”
“行,一萬傲元?估計不夠,啥?那是你的棺材本?好吧好吧,那就這樣,我的卡号是……”
江大海一通電話打下來,頓時神清氣爽的用冷水沖了個臉,結果卻忘了,好像還是沒先洗手?
尼瑪……
他卻不知道,自己在廁所的通話過程,全部被張策竊聽的一字不漏。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