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王-台灣最大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唐史紅顔錄 > 第二十八回二師會泾陽房喬遇良主

第二十八回二師會泾陽房喬遇良主



幾日後,李家娘子軍萬餘人,抵達了泾陽。

遠遠望去,右翼軍陣勢浩大。十幾萬人,軍紀嚴明,猶如棋盤,固若金湯。

右翼軍統帥李世民、右領軍府長史柴紹早早等候在泾陽城外,喜迎李家這個巾帼不讓須眉的女子。

“長姐,多日不見,别來無恙啊。”城門外,李世民笑迎着,低頭作揖,引得柴紹夫婦不覺嘻笑。

車内無絮遠遠聞聲,眉頭一震,驚喜交集,伸手便要掀簾,刹那間,卻又忽然止住。那懸空的纖指輕曲收回。雙眸低垂處,淚眼摩挲。睹人恐傷,心自彷徨,不如就此凝神聽聲,也便覺足矣。

“無絮妹妹,這是怎麽了?”一旁的楊惜月忽覺奇怪,二人相處數日,如今漸成姐妹。

“無事…”無絮心不在焉地說道。

車外不遠處,李妙蘭、李世民姊弟二人言歡過後,李世民便親引李家娘子軍入城。

馬車颠簸,清風拂過,車簾微起,無絮不禁側眼擡頭,清淚遂落。

遙望知君郎,無絮淚眼愁容上終于拂過一絲微笑。真可謂是經年又秋景,忘卻離殇,又添新愁。相見不如不見,相思莫若盤結。識見君郎,徒留心傷,情不知己,甯自守望。

李世民與李妙蘭姊弟至親,同爲領軍統帥,自然有說不完的話。而柴紹更是與夫人久别重逢,中軍帳内陣陣歡笑。

李世民當衆盛贊:“長姐功勞甚大,如今這渭水沿岸幾乎盡爲長姐所轄。若非長姐在渭河南北占得先機,我軍如何能如此神速行軍。古今女傑,未有可與長姐比肩者啊。”話語一出,四座紛紛稱贊響應。

“将軍及諸位言重了,我也隻是順民心,安民意而已。”李妙蘭大方謙虛道。

李世民笑道:“早聞長姐有李娘子的稱謂,如今這萬餘人,都是長姐親自帶出來的,我想以後就由長姐親自統帥這支隊伍,我們就稱它爲‘娘子軍’如何?”

“好一個娘子軍!”劉文靜點頭稱道:“李娘子恐怕要做這天下女子的典範了。”

衆人聞之随即暢懷大笑。

城中暫住,房玄齡步履匆匆,于李妙蘭營中尋見無絮:“叨擾姑娘了。”

無絮回頭一看,隻見房玄齡正牽着特勤骠:“公子這是?”

“這幾日多虧了姑娘暫借良馬,今日我特來奉還。”

“公子何去?莫非要離開?”無絮頗有驚色。

房玄齡一笑:“這倒不是,我遊曆關中,早聞唐公二公子李世民是個能征善戰、智勇雙全的統帥,近來更是聽了他不少事迹。如今他就在這泾陽城裏,我欲前往拜見,一探究竟。”

無絮仔細聞聽:“房公子胸藏韬略,當世奇才,那二……李将軍”無絮趕緊改口:“我想也非浪得虛名,二位說不定能一見如故呢。”

“姑娘似乎也很欣賞這位統帥啊。”房玄齡笑道,卻見無絮一時語塞,無奈低頭,房玄齡心有不解。隻是,相識日淺,不便多問,房玄齡将缰繩遞過去:“良馬奉還姑娘!”

無絮正要接住,忽又心意一轉:“這良馬還是由公子牽走吧。”

“這?”

“公子方才不是說要去見那李世民嗎,我也是早聞其名,對他頗有敬意。他既然是領軍統帥,征戰疆場,自然少不了這良馬。不如你就将此馬送與他吧。”無絮随意編了個謊話。

“這,姑娘既然在這城中,何不親自送去?”

“我,我一個女兒家,隻怕不妥。此事,還望公子成全。”無絮懇切道。

“這,也罷,既然姑娘有心,那我也便成全美意。”房玄齡偷笑道。

“公子”無絮看出了端倪:“公子切不可說是由我所贈。”

“這又爲何?”

“這”無絮一時慌張,隻道:“隻求公子莫要說出我來。”

見無絮面有難色,房玄齡更是一頭霧水,無奈隻得稀裏糊塗牽馬出來,直奔李世民的軍中。

午後,李世民的中軍帳中,來了個素衣白面的書生。

“在下房玄齡,早聞将軍之名,今日特來拜見。”房玄齡開門見山道。

“先生不必多禮。”李世民忙将其引至座上。二人相談數言,李世民便看出了房玄齡才思敏捷,智謀過人:“先生談吐不凡,不知師從何處?”

“小生師從文中子王通”房玄齡回言道。

“原來是名師高徒啊。我早就聽家父講過尊師之才德,今日得見高徒,果然名不虛傳啊。”李世民欣喜道。

“将軍謬贊了。”房玄齡漫不經心,繼續言道:“我遠來泾陽,得遇将軍,欲向将軍請教一二。”

“先生請講!”

“自晉陽起兵,唐公兵事勢如破竹,如今瀕臨渭水,威至西京,平定關中已是朝夕之事。不知将軍今後有何打算?”房玄齡輕言慢語,盯着李世民。

李世民自然知曉房玄齡試探之意,便也旁敲側擊道:“先生慧明之人,對這天下大勢,想必早已洞若觀火了。關中平定,家父意在尊推代王。我爲部下,自然隻能聽令行事。”

房玄齡不屑一笑:“我今日與将軍欲坦誠相見,将軍何必反将一軍?”說罷便要起身。

“唉,先生且慢!”李世民趕緊起身阻攔:“是我失禮,還望先生見諒。先生一問,我自然知曉其意。隻是,如今還是大隋的天下,尊王之事,豈可不爲?”

見李世民道出心意,房玄齡這才點頭繼續言道:“将軍豈不聞湯武革命,順乎天而應乎人?”

李世民一聽,趕緊将房玄齡引至上座,悉心低頭作揖道:“願聞其詳!”

“大隋自立國至今,不過三十餘載。文帝一統天下,四海同歸。可爲何短短三十餘年卻變民四起,天下大亂?”

李世民聚精會神地聽着。房玄齡繼續言道:“不過‘民心’二字。當今皇帝自繼帝位以來,大興土木,修西京、建東都,開運河,百姓徭役賦稅與日俱增。皇帝四處遊幸,到處征伐,死傷者不計其數。這十數年間,百姓無一日安甯,夏商桀纣不過如此。古往今來,未有失民心而得天下者。古之聖賢道:‘天下無道,則禮樂征伐自諸侯出。若自大夫出,五世希不失矣。’如今可謂是自庶民起,群起而反。大隋二世必亡,改朝換代已是大勢所趨。”

李世民鄭重地點了點頭:“先生所言甚是,我自出西京,随父征戰,所到之處,民生凋敝,遍地流民。晉陽起兵後,沿途百姓紛紛歸附,無他,隻是爲尋得一條生路。”李世民面有惆怅,卻又轉念問道:“自古興亡有定,如今天下群雄紛争,山東瓦崗軍,河北窦建德,北境劉武周,西北梁師都、薛舉,南有蕭銑、杜伏威等等。各個勢力龐大,而這其中尤以瓦崗軍最盛。先生認爲,此中誰勝?”

房玄齡淡然自若:“除了那瓦崗軍,其他勢力不足挂齒。”

李世民默認道:“的确,瓦崗軍自得李密後,如今勢力已是如日中天。”

“不過,依在下來看,成也李密,敗也李密。”房玄齡語出驚人,李世民側耳傾聽。

“當年楊玄感未聽李密勸言,執意選擇了最下策,結果兵敗身死。而那瓦崗軍的翟讓重用李密,這才使得小小的瓦崗軍名震四海,虎踞中原。若非李密,瓦崗軍焉有今日。此爲成也李密。可是今日瓦崗軍人心渙散,李密與翟讓各懷鬼胎,李密又是一個重功利、有野心、極富才華之人,怎可屈居人下。依我之見,瓦崗軍内必起内讧,到那時,四面皆敵的瓦崗軍必敗無疑,此爲敗也李密。”

李世民盯着房玄齡:“先生身在關中,卻盡知天下大勢,尤其對這瓦崗軍更是知之甚詳,先生莫非是從中原而來?”

房玄齡笑了笑:“将軍多慮了。在下平日裏喜好讀書,又有賢師益友,常論天下之事。所以自然略知一二。”

李世民聞聲至此,不由得信服道:“先生真乃良才賢士”遂作揖行禮:“在下不才,願請先生留在軍中,佐我軍務,爲我良師益友。”

房玄齡一聽,趕忙起身作揖下拜:“在下怎敢受将軍如此禮遇。承蒙将軍不棄,在下願盡心竭力,肝腦塗地,以報将軍知遇之恩。”

李世民驚喜交加,不過數言,房玄齡韬略之才便盡顯無遺,能得此能士相佐,李世民如獲至寶。當即便下令任命房玄齡爲帳内參軍記室。

二人深聊至久,若不是段志玄進帳報事,二人還話語投機,談笑風聲。

“将軍,殷開山和康鞘利奉将軍之命進駐武功、醴泉一帶。無忌和侯君集、劉弘基、長孫順德将軍等也已拿下渭河南岸的阿城、鄠縣、盩厔,靜候将軍命令。”段志玄禀報道。

“好!”李世民拍案而起,看着房玄齡,自信言道:“看來,離我們入西京不遠了。”

房玄齡心悅誠服地望着李世民點了點頭。

“将軍,今日真是三喜臨門啊。”段志玄興奮言道。

“三喜?何來三喜?”李世民笑着疑惑反問。

段志玄故意數着指頭:“将軍你瞧,我軍已經攻占渭河南北、招降納叛,此爲一喜。将軍得玄齡先生,此爲二喜。這三喜呢,當然是将軍又得一匹千裏良馬啊。沒想到那什伐赤受傷死後,将軍又得良馬。”

“這第三喜,我怎不知?哪來良馬?”李世民驚訝反問。

段志玄指着帳外正要說什麽,房玄齡這才記起無絮托贈良馬一事,趕緊打斷道:“将軍,段生說的正是我的馬,我正要将這匹千裏良駒贈予将軍。”說着趕忙出帳,将特勤骠牽了過來。

李世民一見特勤骠不覺驚呼道:“好馬,真是好馬啊。”欣喜之餘,卻又趕忙辭謝:“此爲玄齡坐騎,我怎可奪人所愛。先生還是自己留着吧。”

“哎,将軍不必在意,這原本也不是我的馬,是他人所贈……”言至此,房玄齡想起無絮托付,便趕緊搪塞道:“我乃一介書生,對這良馬寶駒,一無所知。在我這裏,這千裏良駒和普通馬匹并無二樣,不過是個擔物坐騎而已。可是,置于将軍處就不同了。将軍乃是征戰沙場的統帥,怎可少得了這好馬?!”

“對啊,将軍就收下吧。”一旁的段志玄也趕忙幫腔道。

房玄齡将馬缰繩拽了過來:“寶馬配英雄,将軍莫要推辭啊!”言辭懇切,李世民望着特勤骠,點頭笑道:“好,既如此,那我就多謝玄齡先生了。”說着歡喜地撫着馬鬃毛:“此馬叫何名字?”

“這?我倒是忘了問此馬喚作什麽。”房玄齡發懵道,引得李世民和段志玄相視大笑。

“看來玄齡先生果真是把它當作了擔物坐騎。”李世民笑着躍身馬上:“于我卻是個寶貝!駕!”一踢馬腹,已經等不及想要騎試一番了。

“将軍小心。”段志玄擔心道。

李世民繞着中軍營帳附近,快馬加鞭,娴熟的馬技很快便征服了桀骜不馴的特勤骠。兜轉幾圈後,讓他對這喜獲的良駒更加愛不釋手。

泾陽駐紮不幾日,李世民收到李淵命令,率軍南進,駐軍長安故城,以候李淵攻西京的軍令。

無絮随着李妙蘭的娘子軍也一道駐紮在長安故城外。

當晚日暮後,李世民一襲甲衣戎裝,帶領段志玄、劉文靜幾人忽然親至李妙蘭的軍帳,與李妙蘭、柴紹夫婦共商移兵東進之事,最後定下由李妙蘭、柴紹領兵押運糧草辎重,以爲後應。

大計已定,李世民這才松了一口氣,指着獸皮圖紙:“隻等父親軍令,我們便可直趨東入了。”幾人默契地點了點頭。

帳外,忽然雷震電閃。

“夜雨将至,我就暫且告辭,請二位靜候軍令!”李世民胸有成竹,勢在必得。言罷遂帶領段、劉二人轉身出帳。

暮色帳外,卻忽與一個正要無心入帳的女子迎面相撞。此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長孫無絮。

無絮晃見李世民趕緊低頭半跪。

“姑娘,沒事吧?”李世民突入暗色,并沒有來得及看清無絮面容。

見女子毫不應答,李世民稍稍俯身,關切再問。

無絮心内慌亂,正無以應對時,李妙蘭趕緊上前解圍:“将軍不知,我這帳下有許多女子,她們剛入得軍中,還不習慣,将軍不用顧及。”說着催促李世民趕緊離開。

李世民又望了一眼身前女子,隻覺眼熟,但也并無在意,其後便帶領部下幾人快馬離去。

“無絮,你沒事吧?”李妙蘭趕緊上前扶起無絮:“無絮這又是何必呢?”

“即便你們二人相見,也無大礙。”一旁的柴紹已得知内情。

無絮望着李世民遠去的方向,呆立凝神:“這幾日,他日日忙于軍務,左右奔波,深夜尚不能眠。我又怎能讓他再費心于我。”說着回過神來:“對了,長姐,我熬的湯一定要記得提醒二郎喝!”

“放心吧”李妙蘭輕扶無絮肩頭,看她面容憔悴,不覺疼惜道:“無絮每日炖湯,心疼二郎,如今又有家事累心…”說着扭頭喊來了馬三寶:“速帶無絮回帳休息。”

“長姐,我不要緊。”無絮正說話間,紛紛夜雨,揮灑而至。伴随着夜雨紛來的還有一個縱馬持缰,被衛兵帶來的熟人,無絮定睛一看,那灰頭土臉的人正是彎刀紅。

暮色寒涼,夜雨如針。幾人閉帳叙談。

無絮強抑内心焦灼:“你,你們怎麽樣?”

彎刀紅眼中雖布有些許血絲,面露倦色,卻仍精神抖擻。她心知無絮心急之事,便直言相告道:“無絮不必擔心,你母親和舅家人都已安全救出,現在在渭水南一處山中寺院,絕無危險。待入西京後,就可以接他們回來了。”

無絮一聽,不覺喜極而泣,淚水奪眶而出。這些日子,不曾表露、甯自吞咽的苦澀似乎瞬間化淚迸出。

“我知無絮有苦難言,如今,家人業已安全,無絮也大可放心了。”李妙蘭安慰道。

無絮笑着擦了擦淚水,點頭道:“是,讓長姐見笑了。此次多虧了彎刀紅和韓将軍救我家人。對了,怎麽不見韓将軍一行人?”

幾人皆望向彎刀紅,卻見她眼神忽動,低頭不語。

無絮一時不解,卻又忽然心内一顫,盯着彎刀紅:“莫非?…”

“無絮是個聰明人,此事怎能瞞得了你。”

無絮心頭一怔,隻聽彎刀紅道明真相:“我與韓将軍得遊俠胡三相助,買通了西京獄卒,偷入獄中,按原計行事,當無疏漏,可是待我們救人剛一出獄,卻遇官軍阻截。韓将軍拼死搏殺,掩護我帶人離開。我們得以脫身,韓将軍與部下卻……”

聽至此,無絮已是面色蒼白,再無喜色,大喜大悲不過如此。

李妙蘭、馬三寶聞此也是心傷難抑,幸有柴紹在旁安慰。

無絮心如刀絞,沉默轉身,徑直朝帳外而去。

“無,無絮”彎刀紅喊着,追進雨中。

無絮閉目不言,任由雨水浸濕了鬓發,濕透了裙衣。

寒夜秋雨,落雨如針,冰涼而尖刺。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