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人家當事人都不介意，李婉自然要抓住這根救命稻草。
兩人在總裁辦公室外集合，雷風低聲道：“總裁喜歡思想開放的人，尤其是在那方面，你滴明白？”
李婉嚴肅地點頭：“明白。”
“好，我們進去。”
陳墨見兩人一起進來，皺了皺眉，對雷風道：“你不是去技術部查看裝備進展了嗎？”
雷風笑笑：“我先聽小婉子彙報完八十級裝備的情況再過去。”
陳墨大概是對他的尿性見怪不怪了，沒有再理他，轉頭對李婉說道：“遊戲博覽會三月一号開幕，鴻蒙一共有三個展區，今年主打六界風雲，到時候方荞會以代言人的身份出席。雖然他在現場穿的是魔君系列的終極裝備，但前面的四套也會由展闆形式展出，所以八十級的那套必須在二月中旬趕出來，你那邊有問題嗎？”
現在已經是一月中旬，要在一個月之内趕出看似一套其實是三套的複雜裝備，難度着實不小。
而且中間還有春節假期……
總裁這意思是讓她過年照常加班？一個人怎麽可以喪心病狂到這種地步！
“沒問題的話就趕緊去工作吧。”陳墨揮手。
李婉：“……有問題。”
陳墨臉上帶着幾分不耐：“聽說你是方荞的粉絲，爲了他能按時穿上你設計的裝備，想必加班也心甘情願，我不覺得有什麽問題。”
正因爲是他的粉絲，所以才想把每一個細節都做到最好，不能讓男神有一點點不滿意。
而這，需要充足的時間。
“總裁，鴻蒙出品，必屬精品，如果我一味趕進度，馬馬虎虎應付了事，是對公司不負責，也是對男神不負責。”
“男神”兩個字讓陳墨眼裏寒光一閃。
“人的潛能是無限的，既然是男神，你一定有辦法完成任務。”陳墨冷冷地說道，“别忘了，離年終獎發放還有四天。”
李婉：“……”
雷風插嘴：“總裁，你拿全公司員工的年終獎來威脅她，是不是太喪心病狂了？”
陳墨道：“我還可以再喪心病狂一點。”
“比如全公司都發年終獎，就她一個人不發？”
“不，比如全公司都不發年終獎，隻給她一個人發。”
雷風：“……”
李婉：“……”
總裁大人其實是五步蛇修煉成精的吧，不然咋能這麽毒呢？
雷風率先回過神來，呵呵笑了兩聲：“總裁你這種做法和東方不敗有一拼呢。”
總裁大人黑着臉：“你自比楊蓮亭？”
李婉：“……”
雖然知道雷風故意提起東方不敗是爲了幫自己，但這個走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接下去啊……
總覺得說着說着就會變成他倆秀恩愛怎麽破？
見雷風不停向自己使眼色，她硬着頭皮說道：“總裁，其實東方不敗是個可歌可泣的英雄。”
陳墨盯着她：“因爲他自宮了？”
“……不是。”李婉快速組織了一下語言，“無論是長相、武功還是心計，東方不敗都比任我行強上一百倍，隻可惜生不逢時，如果他生在現代，想跟楊蓮亭在一起根本就不需要自宮。我認爲，性取向是每個人的自由，我們可以不贊同，但一定要尊重，誰都沒資格對别人說三道四。”
雷風：-_-|||
小婉子你是不是忘了，東方不敗自宮是爲了練葵花寶典，而不是因爲喜歡楊蓮亭？
李婉一口氣說完，轉頭去看雷風，發現後者一臉汗顔的表情，第一反應是自己又說錯話了，急忙補救：“我的意思是……是說……東方不敗如果生活在現代，一定是個大……大人物。”
“所以我在你眼裏就是成功版的東方不敗？”陳墨問。
“是……是的……”
“重點是成功，還是自宮？”
雷風噗嗤笑出聲來。
陳墨一個眼刀甩過去：“雷風，你給我滾去技術部做事！”
雷風想想自己也助推得差不多了，再待下去恐怕黑土會當場滅了他，趕緊麻溜地就滾了。
李婉：……
腫麽有種被坑了的趕腳？
陳墨指了指窗邊：“過去。”
窗戶半開着，這裏是十樓。
李婉吓得心驚膽戰：“總……總裁……”
“過去罰站。”
“……”
“還不去？”
李婉深吸一口氣，說道：“總裁，我最近加班太多，精神不濟，怕站着站着就會從窗戶掉下去。”
陳墨鄙夷地看了她一眼：“外面有防盜網，你的智商被狗吃了？”
“……”
十分鍾後。
“總裁，你的氣消了嗎？”李婉小心翼翼地問道。
“沒有。”
“哦，那我待會兒再問一次。”
十五分鍾後。
“總裁，你的氣消了嗎？”
“沒有。”
“哦，那我待會兒再問一次。”
二十分鍾後。
“總裁……”
陳墨放下手中的文件，看着她：“如果你中午請我吃飯的話，我就考慮一下原諒你。”
“是我請客，你買單那種嗎？”
“行。”陳墨将文件收拾好，站起身來，“走吧。”
李婉驚喜：“真的嗎？”
陳墨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反正可以從你的年終獎裏面扣。”
“……所以說總裁你的心情指數已經恢複正常，全公司的年終獎也可以落地了，對嗎？”
陳墨斜睨她：“我剛才不是說過，全公司都不發年終獎，隻給你一個人發嗎？”
李婉：“……”
“總裁，我覺得還是我買單比較好，畢竟我還欠你兩頓飯呢。”她打了個哈哈。
“準奏。”
==
陳墨的黑色賓利直奔黑天鵝酒店。
李婉想哭：“總裁，其實……換換口味也不錯呢。”
黑天鵝酒店是我們這種小職員能常常消費的地方嗎？！
“你是不是想這個月全公司都不發工資，就你一個人發？”
“……”
好在今天不是周末，也不是節假日，黑天鵝的消費是49815%。
可以省兩百多塊呢，阿門！
兩人徑直去了自助餐廳，總裁大人優雅地站在餐台前，指揮李婉拿這拿那。
“總裁，我總算知道什麽是‘君子動口不動手’了。”李婉感慨。
陳墨淡淡一笑，明明是淺嘗辄止的一個笑容，卻讓旁邊一個正在拿龍蝦的女孩看呆了，手中的餐盤一斜，龍蝦順着滑下去，剛好落在李婉的盤中。
這些隻知道看臉的愚蠢的凡人！
她沖女孩點了點頭：“多謝。”便拿着那些龍蝦離開了。
女孩：“……”
來回跑了三趟，總算将總裁大人指定的食物全部拿齊，各種碗碟将桌子擺得滿滿的。
隻等他一聲令下就可以吃了！
誰知等了半天，陳墨卻動也不動，李婉試探着喚道：“總裁……”
陳墨挑眉：“怎麽還不拍？”
“拍什麽？”
“你将這些碗碟擺成花的形狀，不是爲了拍照發朋友圈？”
“……”
總裁你的提議真好呢。
她拿出手機，對着桌子。
“等等。”陳墨往後靠了靠，“别拍到我，一丁點兒都不行。”
李婉：(╰_╯)#
她将手機轉了個方向，背對着陳墨，拍了一張大大的食物特寫，發到了朋友圈。
#希望不是最後的午餐#
等她發完，陳墨已經動筷，她正準備敞開肚子大吃一頓，就聽陳墨道：“去拿甜點過來。”
李婉：“……總裁，先吃完主食再吃甜點，行嗎？”
“不行。”
她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狠狠盯着陳墨，後者一邊吃三文魚一邊說道：“還不快去？拿了甜點回來給我剝蝦。”
忍了好久，她才将體内的焚寂煞氣忍回去，憤憤然去拿甜點。
陳墨看着她的背影微微一笑，拿出手機打開朋友圈，點擊她剛才發的照片，保存，然後轉發鴻蒙天下群。
陳墨：黑天鵝的自助餐不錯。
不去管自己這條消息會在群裏引起怎樣的轟動，他淡然将手機鎖屏扔到一邊，開始享受桌上的美味。
反正，沒有人敢在他面前說什麽不該說的話。至于那誰誰，又不是自己女朋友，管她去死呢。
哼！
完全不知道自己又被總裁大人坑了一把的李婉，拿着一盤甜點走了回來。剛坐下，陳墨就将蝦推到她面前，示意她剝。
李婉想想，反正今天都忍了這麽久了，也不在乎多忍這一次了。
說不定總裁大人見她蝦剝得好，會主動買單呢。
一頓飯吃了兩個小時，前半段李婉伺候陳墨，後半段陳墨圍觀李婉。
“總裁，你吃好了嗎？”李婉臉上帶着非常甜美的笑容，“吃好了的話……”
陳墨向服務員招手：“買單。”
李婉提着的一顆心終于放下。
——就知道總裁不會這麽沒風度，讓女員工買單。
服務員走過來，很快開了賬單：“盛惠1145。”
陳墨坐着不動。
服務員又說了一次。
陳墨還是不動。
李婉坐不住了：“總裁……”
陳墨接過賬單，她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就見他轉手把賬單遞到了自己面前。
“……總裁，你真的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她不死心地問道。
陳墨轉頭看起窗外的江景來。
服務員臉上的笑容已經快挂不住了，李婉隻好悲憤地抽出自己的信用卡。
早知道就再多吃兩隻龍蝦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