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驚喜：“薇姐！”
李媽媽順着她的目光望去，頓時被連薇的美貌震懾了。
盡管她自己也是難得一見的美人，但比起連薇來還是差了不少——不是長相上的差距，而是輸在氣質上。
那樣沉靜、從容、溫柔如水，即使身處冬日，亦讓人有種百花盛開的感覺，完美地诠釋着什麽是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
連薇朝她們走了過來，仿佛一股移動的暖流，溫暖着現場所有人，就連導購小姐都一臉癡呆，說不出話來。
李婉趕緊給母上大人介紹：“媽，這是我的朋友連薇；薇姐，這是我媽。”
朋友？李媽媽很驚訝。看連薇的年紀應該有四十出頭，比自家女兒大了不少，原本以爲是她的同事，沒想到竟然是……朋友？
這麽多年，她就陳曦一個朋友，哪裏又冒出來一個級數這麽高的？
連薇開口：“李太太好。”
李媽媽回過神來：“連女士你好。”
“薇姐，你真的覺得這套衣服好看？”李婉小心翼翼地問道。
“當然。”連薇幫她理了理裙角，“你雖然整體比較瘦，但該有肉的地方還算豐滿，所以領子低一點，可以襯托你的曲線。而且你的腿很修長，最适合露出來，平時捂得太嚴實，簡直是暴殄天物。”
從小在李媽媽“瘦啦吧唧，沒二兩肉”的埋怨聲中長大，李婉對自己的身材一直挺自卑的，此時被連薇這麽一誇，頓時自信心爆棚——薇姐這樣高貴優雅的人，是絕對不會說謊的！
“不過——”連薇的轉折讓她的心又提了起來，“另一個牌子更适合你，要不我們過去看看？”
李婉征求媽媽的意見：“媽？”
自己和另外一個女人關系親密，她真怕媽媽會不高興呢。
——畢竟媽媽就她一個女兒，一生的心血都傾注在了她的身上。
李媽媽顯然沒有她擔心的那麽小心眼，看到女兒有了新的朋友，而這個朋友又是個很不錯的人，她打心眼裏覺得欣慰，又怎麽會介意？
何況，女兒早就需要一個專業人士指點如何穿衣，都工作一年半了還像個學生怎麽行？
三人來到另一個專櫃，李婉首先看了看價格，嗯，這個牌子比剛才那個要貴50%。
但是沒關系，咱剛發了年終獎，買得起！
連薇一口氣拿了三四套衣服讓她試。她換好第一套從試衣間出來，聽到李媽媽正在和連薇聊天。
李媽媽：“想不到你和我是同一個時代的人，婉婉這孩子也真是的，都不跟我說明，害我差點開口叫你小連，還是薇薇比較親切。”
連薇：“嗯！”
李婉：“……”
第一套衣服得到了連薇的認可，她進去換第二套。出來的時候，李媽媽和連薇的談話已經漸入佳境。
李媽媽：“你兒子都三十啦？還沒有女朋友？這可不行，咱們做母親的可不能讓孩子這麽任性，是時候幹涉了。你看我們家婉婉，以前也是死倔死倔的，後來在我的不懈努力下，終于找到了一個各方面都很優秀的男人。”
連薇：“看來我也應該強硬一點。”
李婉：“……”
爲薇姐的兒子點蠟。
第二套衣服被連薇pass掉，她進去換第三套。出來的時候，兩位媽媽的交談就快功德圓滿。
李媽媽：“對，相親，婉婉的男朋友就是這麽來的。我跟你說啊，你别以爲去相親的都是沒人要的，其實他們很多都是因爲醉心事業才耽誤了終身大事，仔細淘一淘，一定能找到好的。”
連薇：“我回去就拟一份候選人名單。”
李婉：“……”
媽你禍害我還不夠，還去禍害人家的兒子……
她望了望外面，等會兒她們出去的時候會不會被雷劈？
……
四套衣服試完，連薇指着第一、三、四套說道：“這三套都不錯，一起買下來吧。”
李婉：“……薇姐，其實一套就夠了吧，我平時穿得也少……”
李媽媽立刻打斷她：“都是有男朋友的人了，當然要多買些衣服，難道每次約會都穿同一套？”
李婉悄悄捅了捅她：“媽，這些衣服可不便宜。”
李媽媽冷哼：“你不是剛發了年終獎嗎？你不是一直說你們公司薪水高、福利好、連加班費都豐厚得很嗎？怎麽，連幾套衣服都買不起？那趁早給我辭職！”
李婉：“……”
“媽，我打算留着錢去捷克旅遊的，你知道嗎，那邊——”
李媽媽一句話就讓她啞口無言：“你有假期？”
一把利劍直插心髒，李婉血藍全空。
“我……買！”
三套衣服花了她15%的年終獎，看到信用卡上被劃掉的數字，她隻覺得心都在滴血。
看來最近有必要多掙點加班費，以彌補今天的損失。
連薇拍拍她的肩膀：“婉婉，女人要學會愛自己，整天加班容易衰老。”
李媽媽補刀：“就是，你看你們總裁，年紀一大把了還是光棍一條，你要走他的老路嗎？”
李婉：“……媽，總裁比潘教授還小一歲呢。”
“可是小潘有女朋友了，你們總裁有嗎？”
“……”
潘教授并沒有女朋友！
當然，這話她自是沒敢說。
無辜躺槍的總裁大人，在辦公室裏狠狠打了兩個噴嚏。
李媽媽和連薇可謂一見如故，相約着把百貨公司逛了個遍，并在連薇的建議下，強迫李婉買了一大堆價格不菲的化妝品——當然，刷的都是李婉自己的卡。
看着流水一般花出去的錢，李婉覺得自己再逛下去就要吐血而亡了，趕緊道：“媽，薇姐，我下午還要回公司一趟，下次再陪你們逛。”
李媽媽一聽就炸了：“周末回公司做什麽？”
“那個……年底工作忙，想趕緊做完，安心過年。”李婉心虛地解釋。
李媽媽才不會上當：“李小婉，我跟你說，你今天要是敢回去加班，我立馬跟你斷絕母女關系！”
李婉：“……”
連薇柔聲道：“婉婉，你是不是很喜歡你的工作？覺得那是你的夢想？”
李婉偷偷瞥了瞥李媽媽，輕輕“嗯”了一聲。
“可是——”連薇直視她，“你媽媽的夢想，就是你啊。”
柔柔的一句話，差點将李婉的眼淚逼出來。
李媽媽做了一輩子小學老師，每天在學校勤勤懇懇教書育人，回家還要照顧丈夫女兒的生活，操心女兒的前程，整個人生都奉獻給了學生和家庭，幾乎從來沒爲自己做過什麽。
對于媽媽的付出，李婉自是銘記于心，打算等她退休後，就陪她和李爸爸到處旅遊，她拼命工作存錢也有這個原因。
可她從來沒有把媽媽的夢想也考慮在内。
媽媽的夢想，是自己的孩子。而這個孩子，卻因爲夢想而忽略了媽媽。
“媽，我不去加班了……”她輕輕吸了吸鼻子。
李媽媽的眼眶也濕濕的，爲免在女兒面前失态，趕緊轉身往前面的年貨轉區走去。
連薇拉着李婉的手：“走吧。”
三人一起逛到中午時分，連薇提議去附近的自助餐廳吃飯。
李婉本想幫李媽媽拿喜歡的食物，但仔細想了半天，卻想不起媽媽究竟喜歡什麽。在她二十三年的記憶中，李媽媽從不挑食，最喜歡吃的就是她和李爸爸的剩菜。
最後她隻好按照家裏的食譜随便選了幾樣，回到座位一看，李媽媽已經拿了滿滿一大盤，全是她愛吃的。
媽媽，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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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薇見她的樣子又想哭，趕緊眼神示意她收斂情緒。李婉想到不能把媽媽惹哭了，隻得強忍住心裏的愧疚。
正要動筷，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總裁大人發來的微信。
萬惡的資本家：上班。
李婉擡頭看了看李媽媽，後者正在專心剝蝦——當然，是替女兒剝的。
她偷偷拍了張媽媽雙手的特寫，發到朋友圈。
#孩子是母親的夢想#
她回消息給陳墨。
碗裏：總裁，今天我不去加班了。
陳墨一直沒有回複，她把手機收了起來。
下午連薇有事先走了，李婉拉着李媽媽又回到服裝專櫃，幫她買了兩套冬裝，又給李爸爸也買了兩件外套。
原來爲父母花錢是這麽快樂，這麽有成就感的一件事！
“媽，過年的時候我們報個旅遊團吧，三四天的那種，一家人出去好好玩一玩。”她殷切地望着李媽媽。
李媽媽故意闆起臉：“你有時間嗎？”
“沒時間可以擠嘛。”李婉搖着她的手撒嬌，“我們去梅關古道看雪，好不好？”
李媽媽自然是開心的，嘴上卻說：“回去問問你爸再說。”
李婉輕笑，爸爸一輩子都聽媽媽的，有什麽好問？
母女倆一直逛到下午五點多，李婉幫着媽媽把年貨拿回家，又在家裏吃了晚飯，這才回到自己住的地方。
一進門就收到總裁大人的微信。
萬惡的資本家：六十級裝備上線了，去遊戲裏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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