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傑家就在樓上,但要就這麽殺過去,簡天元卻十分猶豫。張坤此時看出了他們幾人的躊躇,于是說:“樓上沒人,孩子上學去了,那母子倆應該去醫院換藥還沒回來。”不用特意交代,簡天元一個眼神,石特便了然于心。allen打了個哈欠漫不經心地問:“有咖啡嗎?”張坤爲難地說:“家裏沒有,要不我下去買?”他自己是不喝咖啡的,總覺得那個味道怪,但天師帶來的人都是貴客,于是便帶着十足的殷勤。誰知allen也不知道什麽是客氣,一揮手帶着清淡的香水味,比樓梯間的味道高出了不知多少個檔次問:“遠嗎?”張坤一愣,這發展的節奏有點不對,難道不應該是‘太麻煩你了,那就算了……’雲雲?他眼神飄到簡天元臉上,見他沒有阻止和爲難地意思,這便是默認了,于是自動自覺地起身,邊說:“不遠,也就十來分鍾,巷子口有小賣部,大師們先等等,我很快回來。”連拖鞋都沒換,直接穿着就出去了,直到下樓的腳步聲越來越小,石特一眨眼間便消失在了張坤家。allen翻着手掌,檢查自己的指甲說:“怎麽謝我?”簡天元翹起二郎腿笑得像個狐狸說:“幫你渡天劫的費用打個折扣好不好?”allen撇嘴,翻了個白眼說:“葛朗台。”“呦,還知道外國名著啦,文化素養長進不少嘛,二十六個字母認全了嗎?”allen也不惱,頗傲嬌地說:“不然你以爲我在人間一百多年是鬧着玩的嗎?”簡天元見他這樣,就越是嘴賤,吐槽說:“你說你一個深山老妖怪何必來人間裝洋氣?叫大力就大力呗,非得起個英文名,怕是你自己都不知道那個英文名是什麽意思吧?”“管他什麽意思,叫着好聽就行了呗,這叫逼格,你個low貨不會懂的。”“哎呦,二十六個字母沒認全,洋文單次都會說了,不錯嘛。”“哼。”allen驕傲地鼻孔沖着簡天元。簡天元正要再損他兩句,石特突然回來了,他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帶了戾氣,不等站定便說:“李傑的母親死了,另外找到了銅錢寶劍。”說着把銅錢寶劍遞給簡天元。簡天元收起笑臉,問:“死了?怎麽死的?”“被吸幹了生氣。”簡天元沒再多說,單手接過,閉眼感受,劍上的正氣消耗殆盡,睜眼細看,本來保存極好的銅錢上沾了一層厚厚的銅鏽,這把劍是徹底毀了,對此他肉痛不已,這可是從清朝傳下來的古董啊,用了好幾代,就折在了他的手裏,于是問道:“在哪找到的?”石特不假思索地說:“李昊的書桌上。”簡天元沉吟片刻問:“有沒有發現什麽異常?”石特皺着眉頭說:“感覺死氣很重,比以往都重,而且感覺不到李傑母親的死魂,試了一下,不知道怎麽了,像是這個人沒有魂魄一樣。”說到這裏,他稍微停頓了一會兒,想了想問道:“這地方接連死人,除了鄭芳的魂魄,好像沒有見過其他的魂魄了,是不是有點奇怪?”簡天元呼吸一滞,心道不好,說:“走,咱們去上空看看。”allen剛剛插不上話,聽了幾句也知道了嚴重性,他受了簡天元的恩惠成功渡劫,修爲上了一個台階,比起不中用的石特來強上不少,便自告奮勇地擔任起帶簡天元上天的任務。簡天元沒有猶豫,對他點了點頭。allen嫣然一笑,身後長出粗壯的蛇尾将簡天元卷起,化作一道綠光向上空飛去。石特趕忙跟上。向榮巷上空的邪氣像雲層一般,穿過邪氣,飛至高處,俯視下方,建築星辰羅列似乎極有條理,外圓内方,而向榮巷正好在這方形中間,簡天元看着這地形,在心中細細描摹,許久之後,他深深地歎了口氣,怪不得鄭芳的魂魄有這麽強的力量,這地方正好是個聚靈鎮,凡是出現在陣法裏的鬼魂最終都會被陣法吸收,他來過這裏幾次,這期間也死了幾個人,卻沒見過他們的遊魂,但這麽重要的事情卻被他忽略了。簡天元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這一刻他感到無比的挫敗,要不是石特今天提醒,他可能一直都不會發現這件事。但是鄭芳的魂魄又是怎麽回事?鄭芳死在向榮巷裏,死後魂魄會被聚靈鎮吸收,張坤養鬼的方法他也看了,無外乎陰山法和東南亞養小鬼,這些方法雖然奇異,卻不足以将鄭芳的魂魄從聚靈鎮裏拉出來,除非他有什麽異寶,想到這裏,簡天元眯起眼睛,看來張坤沒有說實話。“回去。”簡天元聲音冷沉,硬邦邦地說,準備回去找張坤算賬。allen察言觀色,蛇尾一甩,不過瞬息之間,就又回到了張坤的家裏,石特緊接着也落了地。“怎麽了?”石特跟着走了一遭,還沒弄明白是怎麽回事。簡天元臭着臉說:“咱們被張坤擺了一道,向榮巷就特麽是個聚靈鎮的陣眼。”allen和石特聽完皆是一愣,石特還有些懵懂,allen畢竟多活了百年,難得地解釋給他聽:“聚靈鎮裏不會出現任何死靈。”石特把這話在心裏反複咀嚼了三遍,于是便懂了,不會出現死靈,那惡鬼是怎麽來的?不得不說,這聚靈鎮設計的很是巧妙,偌大的一個老住宅區,以建築來布陣,一般人沒這麽大的手筆,也沒見誰這麽幹過,也難怪沒往這方面想。這地方已經幾十年沒蓋過新樓了,傾軋的人口太多,住宅密集,很難再開發改造,所以也沒人關注過這裏。聚靈鎮怕是當年廠區修建的時候就規劃好了的,那時候還在破四舊,怕是看看風水不容易,也不知道是誰這麽大本事。簡天元越想越憋屈,恨不得把耍着自己玩的張坤和李傑母子一塊揉吧揉吧扔到老祖宗的祭壇上,祭天地去。但理智卻告訴自己,要冷靜,越是這種情況就越不能沖動,沖動隻會讓事情更加糟糕。門外傳來一陣拖沓的腳步聲,是張坤回來了。簡天元深吸一口氣,對石特說:“等會看我示意,敲暈。”石特也憋了一肚子的不高興,手指捏的嘎嘣直響,轉了轉脖子,呲牙說:“暈多久?”簡天元伸出手比了個‘一’說:“最起碼到明兒早上。”石特拍着胸脯說:“這事兒交給我。”allen瞧着他倆同仇敵忾的樣,在心裏直吐槽,倆智商不在線的蠢貨,關鍵時刻還是得靠智慧與美貌并存還有強大的武力值的自己,一邊想着,一邊扭着身段找了個可攻可守的好位置站定。張坤拎着塑料袋一開門,就看見簡大師坐在沙發上等他,大師的帶來的兩個人則分開站着,不過他沒在意,笑着對漂亮的長發男人說:“咖啡我買回來了,我這就沖。”allen皮笑肉不笑地扯着嘴角沒有說話。簡天元則開口道:“不急,我還有些事要問張先生。”張坤正要往廚房走的腳聞言轉了一圈,來到簡天元面前,塑料袋随手放在茶幾上,捧着笑臉說:“大師要問什麽?隻要我知道的肯定說。”石特挪了兩步,站在張坤身側半步遠的地方,神情兇悍。簡天元隻看着他不說話,直把張坤看得心底發毛,這才悠悠地問道:“張先生之前說過,你将鄭芳的鬼魂招來,然後使用書裏的方法養着,我想問問,你是怎麽招的鬼魂?”張坤先前被盯着很久,心裏發虛,等聽到問題這才将心放了下來,說:“就是按照書裏的方法,抓了一把她的骨灰,在祭壇上放了一碗雞血飯,睡覺的時候身上裹着黑布,晚上她就來找我了。”“有沒有什麽特殊的事?”張坤想了想,搖頭說:“沒。”簡天元臉色倏地一變,聲音也冷了幾分說:“張先生,你可能也感覺到了自己活不長了,如果你配合我,還能多活幾天,如果不配合……”他冷漠地看了張坤一眼說:“也許活不過明天早上。”這話不全是吓唬他,剛剛出去一看,這地方的邪氣更加濃郁了,如果沒猜錯,鄭芳的鬼魂已經可以吸食生靈了,之前的幾個死者雖然沒有見過,但是根據描述,并沒有幹屍的情況,李傑母親是第一個,這是一個極度危險的訊号,鄭芳鬼魂越來越強大,張坤對她的束縛就越來越小,這隻會加快他死亡的速度。張坤渾身一淩,先是啞口無言,接着便面色衰敗,許久以後才猶豫着說:“有一截毛發,有人送我一截毛發,讓我燒了混在骨灰裏,他不讓我說,那人神出鬼沒的,好像什麽事都知道,無所不能,所以我也就沒敢說。”毛發?是什麽樣的毛發能從聚靈鎮裏将鬼魂拉出來?簡天元挑眉問道:“什麽樣的毛發?”“大概這麽長,土黃色,隻有手指粗的一撮用紅繩綁着。”張坤用手比劃着說。“能看出來是什麽東西的毛發嗎?”簡天元又問。allen也十分好奇,伸長脖子等着聽,石特雙手抱胸,嚴肅地看了他一眼,讓他注意形象,被回瞪一眼,立刻扭過頭去裝什麽都沒發生。張坤搖頭說:“看不出來,有點硬,不像是頭發,也不是羊毛,像老頭的胡子,不過沒那個紮手。”簡天元一直看着張坤,見他神情不像是說謊,于是問:“那個人是男是女,長什麽樣?”張坤說:“應該是男的,他聲音很奇怪,像是電子音,身高跟你差不多,而且更奇怪的是,我和他面對面都看不清他的長相,連穿什麽衣服都看不清,隻能大概看出個輪廓,像是個男的。”簡天元一聽,立刻頭大起來。這樣的情況很少見,隻有在法力極高的情況下才行,這妥妥的就是個高人。但他卻表現的十分鎮定,又接連問了許多,張坤都一一回答,等再沒什麽可問的,這才對石特使了一個眼神。石特右眼一挑,劈手向張坤後頸敲去,張坤說的口幹舌燥,完全沒法應就一腦袋倒了下去。眼看着張坤倒下,簡天元站起來長長地籲了一口氣。allen趁機湊了過來說:“要不咱們撤吧?反正這些人也不是我們殺的,不算是造業。”石特也想點頭認同。簡天元想了想,十分糾結。他能理解allen和石特的想法,他們都是妖怪,對凡人的生死本就不在意,更何況是一群不認識的人,如果可以的話,他也想撂挑子,但很快就自己否決了這個想法。雖說他本事不大,但也不能對幾百人死去視而不見,至于鄭芳,如果可以的話,仍然是想給她一個好的結果。唉!打不過就打不過吧,大不了自己九死一生,換個狀态再戰。打定了主意,簡天元搖頭說:“不行,先回去抄家夥,吃飽了就來張坤家蹲點,今晚肯定有一場惡戰。”allen還想再勸,張了張嘴又把話頭咽回了肚子裏,撇了撇嘴不再出聲,好嘛,上杆子找死攔也攔不住。石特心思少,簡天元做了決定,他就一定支持,屁颠屁颠地跟在簡天元後頭往外走,準備回去吃的飽飽的再來。三人下了樓,向榮巷裏死氣沉沉的,還有關窗開窗的聲音。不用回頭也知道,這是又被觀摩了。等到了巷子口的時候,石特猛地問道:“除了收複惡鬼真的就沒别的辦法了嗎?”簡天元沉吟片刻說:“有的,殺了張坤。”allen不解地問:“那咱們等着張坤死就行了呗,何必費勁?”簡天元搖頭說:“張坤和惡鬼是聯系的,張坤養着惡鬼,一陰一陽,惡鬼壯大,陰氣慢慢将陽氣吞噬,等陽氣殆盡,張坤必然一死,那樣束縛着惡鬼的鏈子就斷了,現在張坤活着,還能将她栓住,隻在這向榮巷裏遊移,雖然找不出她躲在哪,但她卻出不去,如果任由張坤被陰氣侵蝕而死,那要再找惡鬼,難如大海撈針。”allen收了聲,倒是沒覺得讓惡鬼跑了有多嚴重,但也聰明地沒再擡杠,他是修行的妖怪,不得造業殺生,但卻與凡人不同,在妖怪來看,凡人生生死死都很平常。石特鼻子一皺,似乎又聞到了那股臭襪子和濃烈香水混合的味道,快走一步跟在簡天元身後。等三人走遠了,巷子口的角落裏才出現了一個黑影,正是李傑。他的腿腳還沒好,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看着三人的背影,陰險地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鏡,轉身往巷子裏走去。李傑走路很慢,每一步都十分艱難,等他爬到了五樓,腦門上已經滿是汗水了,他顧不得擦汗,深深地看了一眼張坤家的大門,眼神中充滿了恨意,一扭身便往上繼續爬,到了家,李傑關上家門,走近廚房拿了一把刀,在空氣中揮舞幾下,之後用手指在刀刃上劃過,大拇指上出現了一道血痕,他沒有處理傷口,而是滿意地點了點頭,便拿着刀,瘸着腿走出廚房,來到卧房。兩間卧房的房門都開着,門對門,昊昊不在家,房間裏非常亂,桌子椅子歪七扭八地倒在地上,書櫃被拉倒,裏面的書灑了一地;另一間卧房布置十分簡單,一張雙人床,一個大衣櫃,還有一張梳妝台。雙人床靠牆,牆上還留有相框的痕迹,衣櫃上的全身鏡鏡面上還留有幹涸的血迹,而梳妝台上零星的擺着幾瓶護膚品還有一把梳子……李傑慢慢地走到床邊停下,床上躺着他母親的屍體,那個幹癟的老太太成了一具脫了水的幹屍,扭曲地躺在床上,平時鋒利毫不留情面的嘴巴大張着,似乎死時遭到了驚吓,生前總是泛着精光的眼睛此時隻剩下空蕩蕩的眼眶,裏面是黑黝黝的洞,李傑站在屍體跟前,拿着刀,笑着說:“媽,你等着,我去給你和昊昊報仇,殺了那個賤、人和奸夫。”說完,他詭異地笑了,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勝利,仇人的失敗,于是将到插在腰側,用皮帶固定住,打開卧室的窗戶,一腳踩在梳妝台上,然後扒着窗戶往下爬。六号樓是向榮巷最裏面的一棟,它後面就是老工廠,而工廠已經廢棄很多年,空蕩蕩的一片,除了石棉瓦搭建的廠房,就是一些退下來的邊角料堆積的垃圾,他家的大卧室,窗戶剛好對着老工廠,從這邊怕下去不會有人發現,而且這裏的牆邊有空調外機,正好能作爲借力點,做鄰居幾十年,從這條路去張坤家也不是第一次了,小時候還因爲爬牆鑽窗戶被家長揍過,但現在誰也管不着。李傑不比當年靈活,胖了許多不說腿還不方便,爬的尤其艱難,顫顫巍巍地踩在張坤家空調外機上,忍着腳痛,扒拉着牆上的一塊凸出來的紅磚,伸展着微胖的身體試圖将張坤家的窗戶打開,試了幾次都沒摸到窗戶邊,他停下來喘了口粗氣,一鼓作氣準備再試一試,幸運地摸到了窗戶邊,用手一推,窗戶便開了,李傑心中一陣狂喜,随後勾着腳踩在窗戶沿,另一隻手扒着窗戶,一點一點的挪了進去,等雙腳着地,這才覺得腿軟。稍作休整,他抽、出腰間的刀,深一腳淺一腳,憋着呼吸四處尋找着張坤的影子。簡天元他們剛剛離開,張坤肯定在家。李傑十分緊張,張坤家裏十分悶熱,窗戶緊閉,連呼出來的氣都是火熱的。他心跳很快,喉嚨有些發幹,突然有些懼怕甚至心生悔意,轉念想起家裏的一系列慘事,便又升起殺意來,當他走到客廳是,正看到張坤坐在沙發上,頭垂在茶幾上,姿勢扭曲,用後腦勺對着他。李傑呼吸一滞,連口水都分幾次,一點一點地咽回去,站了一會兒,見張坤沒有反應,像是睡着了,李傑慢慢地走到張坤身後,等了一會兒,也沒有見張坤有什麽動靜,他顫抖着雙手握着到,舉過頭頂,就要砍下,正在這時,客廳裏的祭壇冒出一陣黑煙,纏繞着李傑的雙手不讓刀落下,黑煙一分爲二,令一條繞過他的脖子,狠狠一勒,李傑頓時雙手一軟,手中的到落下,砸在了自己的腳尖上,刀尖向下,砍斷了一截腳趾,但李傑顧不得呼痛,他被勒的無法呼吸,雙眼開始翻白眼,身體抽搐。天邊泛起了紅雲,太陽緩緩西沉,一縷強光從窗戶射入,黑煙像是被燙到一樣,縮了起來,一點一點地縮回了祭台。李傑軟着身子,撲倒在地上,呼入的空氣似乎有些辣,刺得鼻腔生疼,來不及擔心驚醒張坤,自己劇烈的咳嗽起來,胖臉憋成了豬肝色,嘴裏往外吐着酸水。過了很久才慢慢緩過勁來。李傑扭頭看了一眼客廳裏的祭台,上面有鄭芳的牌位,那燃燒的三炷香像是活的似得,彎曲着就要來抓他,趕忙連滾帶爬地拾起地上的刀奪門而出,走了一會,又退了回來,抽了幾張抽紙将腳趾簡單的包紮,把地上的血迹擦幹淨,又找來消毒液擦洗,然後開窗散味,手中貼着一張抽紙,将門帶上,藏好刀,才一步一步的往外走。先前走的并不快,還帶有幾分從容,走出六号樓二百米外,便顧不得腳上少了的腳趾,還沒好利索的腿傷,一路跑到了巷子口才喘了兩口氣。李傑撐着腿,想着要去哪裏躲一陣。家是不能回了,太危險,他想起來那位簡大師的話,當即決定走遠一些,過了江躲一躲,随即一瘸一拐地往大橋的方向走去,到江邊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整個向榮巷盡收眼底,他眯了眯了綠豆眼,鏡片上閃過寒光,決定等簡大師收了鄭芳,他在回來殺了張坤,這一人一鬼就都解決了,想到這裏,他僵硬的扯起了嘴角。簡天元一行吃飽喝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