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伯伯的妻子在生下兩個孩子以後,便去世了。爲了照顧兩個孩子,張伯伯這些年一直都是一個人,他曾經說過,等倆孩子都成年了,再考慮他個人問題,可沒成想,現在倆孩子都大學畢業了,可他卻成了這個樣子。
大家都知道,這些年他帶着孩子有多難,多不容易,可是他都堅強的挺過來了,即便下崗也沒有打倒他,在大家的心中,張伯伯是真正的男人,可如今……
“好了好了,咱們這些人啊,難得聚一次。這次啊,是托老張的福啦,把咱們弄到了一起。”見到氣氛如此傷感,神作書吧爲曾經副主任的蔡爸爸開口勸說道:“張強啊,你也别太傷心了,人嘛,誰都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沒了,早晚的事。再說了,老張現在看着不也挺精神的嗎。是吧,老張?”說着,蔡爸爸又拍着張伯伯的手,笑問道。
張伯伯轉過頭,咧着嘴,對着蔡爸爸,啊啊的點頭。
“看吧,老張啥都明白。哈哈。張強啊,我們這些人可都能喝酒,你爸不能喝酒了,今天就你替你爸喝吧。””蔡爸爸又說道。
張強擦了擦眼淚,勉強笑道:“好的,蔡叔叔,沒問題,我現在就去叫服務員上菜。”
很快,菜就上全了。張伯伯雙手不利落,無法自己吃飯,張強本想坐在他父親旁邊,好就近照顧,但是被蔡爸爸給攔了下來,說是男人在酒桌上主要的任務就是喝酒,便讓張強坐在了他和蔡潇的中間。而照顧張伯伯的任務,自然而然的落在了蔡媽媽身上。
酒喝醉時,有人哭,有人說,有人笑,有人睡,當然,還有人鬧。而張強,就是笑的那一類的。蔡爸爸好像有意灌張強喝酒,不多時,張強便有了七分醉意。咧着嘴在那裏一直嘿嘿的笑。
可是在别人眼裏無論他怎麽笑,都讓人覺得有許多的無奈和悲傷。
蔡潇一直默默的吃着菜喝着酒,他在考慮該怎麽做,看着張伯伯這對父子,不同的“笑臉”,他的心很酸。
幫,一定得幫,可是怎麽幫呢……他不想在普通人面前顯露自己的能力,可是想要悄悄的進行,又從何幫起呢?神作書吧祟的鬼魅在哪,他都不知道。
“算了,直說吧,也不是什麽外人。”蔡潇想通這點後,輕松的吐了一口氣。
看了看旁邊還在推杯換盞的張強,蔡潇推了推他的胳膊,湊到跟前,輕聲說道:“強哥,我想和你說點事,咱們出去單獨談談?”
張強聽了這話,表情詭異的笑了起來,說道:“哈哈,我知道你想說什麽,走,咱哥倆聊聊去。”說着,便拉着蔡潇往外走。
起身前,蔡潇對着父親說道:“爸,我們……”
還沒等蔡潇說完,蔡爸爸就說道:“去吧,好好勸勸他。讓他想開點。”
蔡潇知道父親誤會,他也沒必要解釋,就點頭稱是了。
“各位伯伯叔叔嬸嬸阿姨,我和蔡潇出去談點……哈哈……‘人生大事’,你們慢慢吃啊。”
“你們年輕人去唠吧,不用管我們。”吳伯伯說道。
“呵呵,那我們就先出去了,馬上就回來。蔡潇,快走啊。”那勢頭,倒好像是他主動找的蔡潇,迫不及待地要跟他聊聊。
蔡潇暗暗搖了搖頭,跟了出去,心想:“哎,他是真醉了,看來還得費一番手腳。”
張強要服務員又找了個小包房,要了些茶水。蔡潇看了心裏琢磨,這有錢人就是不一樣啊,本來他還想找個廁所單間之類的什麽地方呢,這家夥好,又開一包。
進了包房,兩人喝了口茶水,又點了根煙,剛吸兩口,蔡潇還沒來得及說話呢,張強倒先開口了。
“蔡潇,你是不是想問張丹啊,呵呵,小時侯我就看出你對她有意思,玩過家家,玩得那個認真啊,你們倆扮夫妻,你非要親嘴入洞房,哈哈,要不是我攔着,你小子啊……哈哈。”張強說着就捧腹大笑起來,看樣子是真得爲童年的快樂而開心。
他是開心了,可蔡潇卻臉色通紅,尴尬的要死。不過,說起來,小時侯他還真有那意思,躲着張強,暗地裏和張丹玩“親親摸摸”的事沒少幹。當然,都是“你情我願”的。
“強哥,我不是……”
蔡潇還沒說完,張強又接着說道:
“張丹現在可了不得,伯明翰大學畢業回國,像她這樣學曆高,家境好,人又漂亮的女孩,追她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找我拉關系的都有好幾個呢。你要追她我不反對,嫁誰不是嫁,給誰不是給?她要是跟了你,我更高興。不過我真幫不上忙,先不說她會不會在意姐弟戀,就是那些追求者,就夠你忙活的了。”張強發現蔡潇瞪着眼睛愣愣的看着自己,又笑道:“也不用洩氣,你還是有優勢的,畢竟你們青梅竹馬的,過家家的夫妻也沒少扮。說不定她對你也有意思呢?哈哈。”
靠,有他這麽當哥的嗎,還給誰不是給,嫁誰不是嫁?這丫真是喝糊塗了。不過,張丹還真夠強啊,伯明翰大學,難怪說追求者多得能從渾陽排到伯明翰去。
唉,就我這條件,高中沒畢業,要啥沒啥的,怎麽追啊……靠,想什麽呢,還真想追啊,别太自不量力了。談正事要緊啊。
“強哥,我是想說張伯伯的事。”蔡潇提高語調,打斷了張強的笑聲。
張強黯然了,說道:“我爸……他一輩子沒享過福……好不容易我和張丹都大學畢業了……可他卻……”
張強說不下去了,眼淚又不禁的流了下來。蔡潇站起來,拍着他的肩膀說:
“你就沒再想給他治治嗎?”
“怎麽沒治啊,國内外各科專家都請了,就差沒請婦産科的了,可都束手無策啊。一個月的時間,我爸他就老成這樣了。”
“強哥,你相信我嗎?”
“我當然相信你。嗯?蔡潇,你什麽意思?”張強擡起頭,希翼地問道:“你是不是知道有什麽醫生能治好我爸的怪病?”
“我能治。”蔡潇堅定的看着他說道。
“你?”張強傻傻地看着蔡潇,轉瞬又苦笑低頭歎道:“你别開玩笑了,你的情況我聽阿姨都說了,你哪會治什麽病啊。”
“我是不會治病,但我會捉鬼。”
“你會捉鬼?蔡潇,你的玩笑一點也不好笑。”張強用手搓了搓臉,說道:“走吧,咱們回去接着喝酒,蔡叔叔還要灌我呢,我知道他是好意,不想讓我在聚會上顯得太傷心,好讓老爸開開心心的完成這個願望……說不定,這個願望一完成,老爸就……唉,走吧。”
說着,張強就站起身,要往外走。
“強哥!”蔡潇大聲喊道。
“蔡潇,走啦,别……”張強聞言轉過身,但是身後的場景,讓他把後面的話咽下去了,因爲這是他一生中最難忘的場景。
蔡潇還是站在那,可是他的右手上卻纏繞着一朵紫色的火焰,給人一種詭異森寒的感覺。看着那朵紫火,張強不自覺打了個冷顫。
爲了讓張強相信他,蔡潇隻能這樣做了,雖然還是運用冥力循環之法,還是幽冥火焰,可是他卻沒有再擺那個八神的照型。隻是普普通通的站着,充滿真誠地看着張強。
“蔡潇……火……你着火了……”
汗,什麽我着火了。這酒真不能多喝,喝多了,腦子跟個漿糊一樣,反應也太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