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潇帶着十分無奈的心情上了樓,之前張強已經告訴他房間号碼了。蔡潇以前來這裏做過酒店客房調查,雖然那時的工神作書吧很少接觸豪華套房,不過,對此他也不陌生,所以輕車熟路的找到張強的那間套房。
房間裏,張強父子都坐在沙發上,看到蔡潇進來,張伯伯的神情有些激動,顯然,張強已經告訴他關于治病的事了。
張伯伯掙紮着想要站起來,張強連忙扶起,蔡潇也上前幾步,來到他面前。
看着蔡潇,張伯伯顫抖着擡起右手,呈托狀,上下比劃,嘴裏還叫着:“呼(火)……呼(火)……”
蔡潇明白,張伯伯是想看看他的異能。于是便向張伯伯點了點頭,表示明白,随後他又跑到落地窗前,把窗簾拉好。做完這些,他才又站在張伯伯面前,施放出了幽冥火焰。
張伯伯愣愣的看着那團紫色火焰出神,漸漸的激動的神情平複了,轉而流露出放心的神态。
“蛤(好)……蛤(好)……蛤(好)……”張伯伯邊點着頭說着,邊後退要坐回沙發。
張強将父親重新扶回沙發以後,對蔡潇說道:“病的事,我大概都說了,不過你問的問題我沒說,我不明白是怎麽一回事,怕自己問不好,還是你來問吧。”
“好。”蔡潇點點頭,然後走到張伯伯面前,蹲了下來,問道:“張伯伯,你想一想,在生病住院之前,或是出院以後,有沒有接觸過什麽特殊的很古老的東西,或是很有年代曆史的什麽地方?”
其實蔡潇并不認爲事情是發生在出院之後,畢竟張伯伯從醫院出來以後,一直都在養病休息,旁邊也都有人照顧,不可能遇到什麽不幹淨的地方。不過,爲了保險起見,還是要問問比較好,畢竟張伯伯是出院以後這一個月才迅速變老的。
張伯伯很配合的開始努力回想。沒過多久,張伯伯似乎想到了什麽,啊啊叫着,手也擡到身前比劃起來。
“強哥。快拿紙筆。”
張強聽到馬上跑到電話旁拿來了筆和便簽簿。
張伯伯的手握不住筆,試了很多次也無法書寫。還是後來蔡潇跑去找樓層服務員,要了一瓶墨水,把張伯伯的手指蘸在墨水了,讓他直接用手寫。
終于,張伯伯顫顫抖抖十分費力的在便簽簿上,寫下了一個字。
“是……‘圖’字?”看着那個歪歪扭扭的字迹,蔡潇不确定的問道。
張伯伯猛地點頭,肯定了這是個“圖”字。
“張伯伯,是什麽圖?”蔡潇接着問道。
張伯伯聽後,指向旁邊的卧室,歪嘴裏還斷續的說着:“陀(圖)……阿(那)……個(的)……陀(圖)……”
蔡潇急忙跑進卧室。卧室的牆壁上的确挂着圖,可那些都是什麽十字繡或是ps過的風景圖,而且這些都是酒店配備的。
“仆(不)……次(是)……次(是)……掐(家)……掐(家)……”張伯伯使勁的擺手搖頭,着急喊道。
“我知道了,我爸說的是,挂在家裏卧室的那幅《臘梅傲雪圖》。”張強說道。張伯伯聽了又是連忙點頭。
“《臘梅傲雪圖》?哪來的?”蔡潇問道。
“不知道。”張強聳肩說道。
“打電話問問。”
“打給誰,問誰?”
“暈,你家不是有管家嗎,當然是問他啊,最起碼也要知道,那圖是什麽時候到你家的。”蔡潇無奈道。
“哦,對呀,我怎麽把他忘了。”張強大悟,連忙拿出手機。
兩分鍾後,張強挂掉手機,對蔡潇說道:“管家說,那幅畫是我爸三個月前拿回來的,然後就挂在卧室裏,說是生意上的朋友送的。之後的第二天晚上,我爸就病了。”
“嗯。應該就是它了。”蔡潇道。
“那現在該怎麽辦?”張強問道。
“連夜返回渾陽。”蔡潇半眯着眼,堅毅地說道。
犯我親人者,雖遠必誅!
張強二話沒說,馬上就去安排人,備車整理行裝了。
沒過半個小時,一切都準備好了。蔡潇,張強父子,還有一位張伯伯的私人醫生和兩位像是保镖的西裝男,在樓下大廳聚齊。
當他們一行人即将邁出大門的時候,蔡潇突然拉住張強,問道:“我好像沒看見你退房結賬啊?”
“時間要緊,哪還來得及結什麽賬啊。”張強随口說道。
可蔡潇愣住了,他想起了他老爸,想起了茅台,還有那王八小雞……
天啊,我爸是老副主任,這些東西不會都我們家付賬吧。不行,我得去看看,哪些還沒動過,能不能退。
蔡潇剛要往回跑,卻又聽張強說道:“我爸是這酒店的股東,可以記賬。”
我靠,大喘氣啊,一口氣說完成不?
蔡潇心有戚戚焉的跟着張強出了酒店,他一直以爲張伯伯在渾陽也就發了筆小财,可是從沒想到,他的生意這麽大,一家五星級酒店的股東,渾陽和旅連也都有他的生意,還有什麽管家的。十幾年時間,發生了這麽大的變化,蔡潇有種想發出“曾經滄海”的感歎。
于是,當他登上一部豪華房車的時候,也就沒有太過驚訝了。
“是奔馳?”看着裏面一應俱全的豪華設施,蔡潇好奇問道。
“嗯,專門爲這次出來買的。我爸的身體經不起路途颠簸啊。”張強答道。
渾陽是省會城市,從甯興到渾陽走高速需五個小時左右。
這一路走得很輕松,對于那未知的鬼魅,蔡潇并沒有太大的壓力,閻羅王曾經告訴過他:幽冥之力是一切遊魂鬼魅的克星,對于那些不具備本體的魂鬼,有着強大的克制能力。所以,如果是對像上次蛇妖那樣擁有本體的精怪,蔡潇才會感到發怵。
而張強父子看到如此輕松自若的蔡潇,他們就更無壓力了。
五個小時,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當這輛豪華房車駛入渾陽北郊的一座獨門别墅時,已經淩晨一點鍾了。
下了車,張強家的這座豪華歐式别墅便立在了蔡潇的面前。震撼,蔡潇長這麽大隻有在電視劇裏看過這樣的别墅。不過,早有心理準備的蔡潇,也并沒有過分的表現出“三炮進城”的樣子,當然,好奇的東張西望還是有的。
進了别墅,張強讓幾名傭人收拾行李,又讓醫生和保镖們回房去休息。這時,偌大豪華的客廳裏,就隻剩下蔡潇、張強父子和一位五十幾歲的中年人。
“周伯,張丹在房裏嗎?”張強問向那中年人。
“在,少爺是要我叫小姐下來嗎?”周伯回道。
“嗯,麻煩周伯了,就說我和老爸回來了,還有一位貴客。”張強吩咐道。
周伯轉頭看了看蔡潇,然後答道:“是,少爺。”
“等等,周伯。”就在周伯快要上樓的時候,張強又叫道:“說我和我爸回來就行了,不要提有客人,給她一個驚喜,嘿嘿。”
周伯再次打量了一下蔡潇,回道:“好的,少爺。”然後便上樓了。
“呵呵,這麽久沒見,看她還能不能認出你來。”張強笑道。
旁邊坐在沙發上嘴歪眼斜的張伯伯也是滿眼盡帶笑意,耐人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