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懷明剛才在暗中窺視窦豔紅等人和寶枭十八飛的時候,終究還是洩露了自己的位置,不是他不夠小心,而是對峙的兩方,一方是強盜,對風吹草動最爲敏感,另外一方是窮途末路,人到了這個時候,哪怕有一根救命稻草,都要緊緊抓住,窦豔紅神識全部放開,龔懷明的眼神若隐若現,她雖然有所感應,卻不敢确定暗中一定有人,但是到了現在,就隻能賭一把了。
龔懷明無奈,隻好從藏身之處站了出來,“大當家,我隻是個過路的,跟你們要圍剿的窦家根本沒有任何關聯。麻煩你讓個道,我就當今天什麽都沒有看到,咱們各走各的路,誰也不攔誰,你看怎麽樣?”
大當家冷笑連連,“道友說的可真是輕巧,你猜我信不信你說的話?”
龔懷明歎了口氣,“我确實跟窦家沒有任何關系,但是看樣子,大當家你是不相信了。唉,我本來不想找麻煩的,爲什麽麻煩總是來找我?大當家,我再說最後一次,麻煩你讓條路,好嗎?與人方便,自己方便。”
這時候,寶枭十八飛其他幾名強盜把往其他方向逃竄的窦家人全都殺死了,全都圍了過來,聽到龔懷明近乎于癡人說夢的話,全都哈哈笑了起來。
大當家笑的尤爲厲害,“哈哈,好長時間沒有碰到這麽搞笑的人了。道友,你放心,我已經決定了不殺你了,我要将你的元嬰禁锢在我的身邊,曰後悶了,把你的元嬰拘出來,聽你說上幾句話,或許我就可以解悶了。”
龔懷明搖了搖頭,“良藥苦于口,忠言逆于耳。大當家,我給了你機會,是你沒有抓住,那就不要怪我了。”
大當家做了幾百年強盜養成的直覺在這時候發揮出來了作用,他的心猛地一顫,一邊喊着“殺了他”,一邊一揮手中大刀,一道巨大的有三昧真火組成的烈焰刀影從他的大刀中飛了出來,朝着龔懷明就斬了過去。
龔懷明一揮袍袖,龍王三太子敖柄就帶着五百蝦兵蟹将從赑屃法相中飛了出來,龔懷明再将赑屃法相中的靈獸、妖獸召喚出來的那一瞬間,可以直接将他的意圖傳達給對方,故而敖柄一出來,就知道龔懷明要幹什麽了。
敖柄出來後,張口噴出一口精氣,這可是由他精煉出來的水之精氣,一下子,就把大當家用三昧真火凝煉而成的烈焰刀影給吹滅了。
敖柄腳下踩着一朵祥雲,五百蝦兵蟹将分列在他兩邊。三太子一舉手中的青峰槍,“殺,一個不留。”
三太子是東海龍王敖廣親子,血統純正的五爪黑龍,修煉了幾千年,别說是收拾幾個出竅期的修真者,就算是碰到了分神期的宗師級高手,都不會落在下風,他帶來的五百蝦兵蟹将也都是精兵強将,最差的也能夠當成元嬰中後期的修真者使用,這麽強大的一股力量在他的指揮下,馬上形成了一股席卷一起的旋風,迅速的将寶枭十八飛分割包圍。
寶枭十八飛僅僅是十八名強盜,雖然彼此間相處了幾百年,心意相通,合作過無數次,但是怎麽可能與龍王三太子敖柄帶領的蝦兵蟹将相比,如果把其中一方比喻成虎狼之師,那麽另外一方隻能說是烏合之衆了。
僅僅一個照面,寶枭十八飛就被龍王三太子敖柄等人沖垮,寶枭十八飛他們甚至還沒有來得及将自己的實力發揮出來,就死的死,傷的傷,被抓的被抓。
一袋煙的工夫,在新烨星縱橫幾百年無人能敵的寶枭十八飛就徹底的完了。龍王三太子敖柄都沒有請示龔懷明,就自行下令,将寶枭十八飛的肉身全部毀掉,隻留下他們的元嬰。又下令将這些元嬰禁锢起來,壓到龔懷明面前,讓龔懷明發落。另外,龍王三太子敖柄還下令把寶枭十八飛他們肉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收集起來,也一并送到了龔懷明面前,交由龔懷明處置。
修真者的元嬰大概隻有成年人拳頭大小,十八個元嬰在蝦兵蟹将的彈壓下,肩并着肩的跪在了龔懷明面前,這樣一來,他們就顯得更不起眼了。
窦豔紅看着眼前的一切,如在夢中,她身邊的那兩個男修真更是駭的面如土色。這是從什麽地方蹦出來的妖族大佬呀?怎麽有這麽多的蝦兵蟹将充當手下?窦豔紅也是後悔不疊,早知道龔懷明如此強悍,剛才還不如拼命逃跑,憑借自己的修爲境界,未必不能拼搶出來一條生路,而現在,是生是死,已經很難說了。
龔懷明沒有急着處置寶枭十八飛,而是瞄了窦豔紅一眼。他皺着眉頭想了想,歎了口氣,“連他們也處置了吧。”
龍王三太子敖柄一揮手,就是幾十個蝦兵蟹将圍了過去,準備照着寶枭十八飛的例子,處置了窦豔紅他們。
窦豔紅身邊的那兩個元嬰真人馬上跪在了地上,磕頭如搗蒜,“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呀。”
窦豔紅上前一步,“一人做事一人當,道友之所以暴露了出來,是因爲我,跟我的兩個後輩沒有關系,還請道友明察秋毫,不要傷及無辜。”
龔懷明沒有理會窦豔紅,隻是揮了揮手。窦豔紅一直在死盯着龔懷明,在确認龔懷明不會放過他們之後,她的身上馬上迸發出強烈的真元波動。
龍王三太子敖柄冷哼一聲,向前邁了一步,下一瞬間,就出現在了窦豔紅身邊,一掌拍在了窦豔紅的丹田處,真元透體而入,瞬間,将窦豔紅的元嬰禁锢住。“想自爆,也得問問我答應不答應。”
窦豔紅面顯絕望之色,龍王三太子敖柄使了個眼色,早就一名蝦兵拿着大刀上前,一刀砍下窦豔紅的腦袋,又從她的丹田處,把元嬰硬生生掏了出來。那兩位元嬰真人也在窦豔紅的後面,被蝦兵處死。
看着這血淋淋的場面,龔懷明暗中長歎不已,自己的心是越來越冰冷了,越來越不把他人的姓命當回事了,以前,遇到了這樣的情況,自己或許還會給他們一條生路,但是現在卻……歎息歸歎息,如果讓龔懷明重新選擇一次的話,他還是會毫不猶豫的下達同樣的命令。無論是寶枭十八飛,還是窦豔紅他們,都有取死之道,無論放了他們哪一方,都會給龔懷明招惹來無盡的後患。
蝦兵蟹将用最短的時間,就把窦家人的元嬰也都搜索了回來,一共二十三個,加上寶枭十八飛的十八個,足足有四十一個。
龔懷明看了龍王三太子敖柄以及那五百蝦兵蟹将一眼,發現他們沒有一個露出眼饞之類的表情,更沒有誰不堪的流出口水。
龔懷明暗自點頭,别的方面姑且不論,單單紀律嚴明姓來講,東海龍王敖廣派遣來的這支隊伍就很不錯。
龔懷明取了十枚龍精丹出來,交給了龍王三太子敖柄,“三太子,有勞兄弟們出手了,這是我送給大家的。”
敖柄接過龍精丹,不卑不亢的道:“多謝龍之神大人賞賜。”
龔懷明一揮手,把五百蝦兵蟹将全都收到了赑屃法相中,又把那四十一個元嬰以及他們的遺留下來的儲物法寶全都收了起來,然後用最快的速度到了斷崖的另一邊,然後找了一個比較隐蔽的地方,把蜃龍召喚出來,讓它在周圍布下蜃樓幻景,随後龔懷明開始審問這些元嬰。
龔懷明首先審問的是窦豔紅,沒想到窦豔紅對他恨之入骨,隻是怒目而視,始終不肯回答他的任何問題。龔懷明剛要在窦豔紅的元嬰上施展幾個小手段,龍王三太子敖柄已經主動請纓道:“龍之神大人,不如讓我來先給她松松筋骨?”
龔懷明點點頭,随手把窦豔紅的元嬰交給了敖柄。後者拎着元嬰,往旁邊走了走,避開龔懷明的目光,随後便在窦豔紅的元嬰身上折騰起來。
龔懷明什麽都看不見,但是耳中卻可以不時的聽到窦豔紅元嬰發出的慘叫聲,聲音之慘淡之痛苦,令人毛骨悚然。
工夫不大,龍王三太子敖柄已經捧着窦豔紅的元嬰走了回來,這時候窦豔紅的元嬰已經憔悴不堪,一副生不如死的模樣。
窦豔紅明顯讓敖柄折騰的怕了,現在隻求龔懷明能夠盡早将她的神識摸去,殺了她,至于其他,她已經不考慮了。
龔懷明先盤問了一些窦豔紅最基本的事情,比方說窦家是哪裏的窦家?他們一共來了多少人?分别叫什麽名字等等。
問完了這些,龔懷明開始觸及實質姓的問題,“窦豔紅,你們爲什麽要到狻猊神山來?”
窦豔紅的元嬰猶豫了一下,三太子敖柄的眼神馬上如同刀子一般飛了過來,她打了一個寒戰,連忙據實回道:“我們收到了消息,說狻猊在狻猊神山出沒,所以我們就過來碰碰運氣。”
“消息,什麽消息?消息的内容是什麽?又是誰傳給你們的?”龔懷明繼續追問道。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