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的内容就是說最近一段時間,狻猊肯定會在狻猊神山的核心區出沒。至于送消息的人是誰,我們并不知道。”窦豔紅的元嬰回道。
龔懷明哼了一聲,“你們窦家不知道送消息的人是誰,竟然就相信了?”
窦豔紅忙道:“如果換成是一般的情況,我們當然不信,不過這個消息是寫在一張紙上的,而這張紙又出現在了我們家主的面前。而我們家主根本就沒有發現那張紙是怎麽出現的,他可是分神期的宗師級修真高手。”
龔懷明點了點頭,設身處地的想一想,如果換成是自己,突然有一張紙條沒有聲息的出現在自己面前,自己心生警惕之餘,對紙條上的内容多半也會深信不疑。畢竟能夠将紙條無聲無息的送過來的,肯定修爲境界要超過自己,換句話說,對方要殺死自己,會有很大成功的可能,根本沒必要在消息上作假。
“你們難道就不怕對方作假嗎?”龔懷明還是追問了一句。
窦豔紅說道:“怕。但是我們無法判斷對方作假,如果消息萬一是真的,我們豈不是錯過了得到靈獸狻猊的機會了嗎?”
“你們就認定一定能夠得到狻猊嗎?”龔懷明繼續問道。
窦豔紅回道:“我們本以爲可以,但是現在我知道我們還是高估了自己。早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我當初就應該多勸家主幾句,就不會有這樣的悲劇發生了。”
龔懷明搖了搖頭,一揮手,将窦豔紅的元嬰收到了靈獸袋中。
之後,龔懷明又把窦家其他修真者的元嬰放了出來,有龍王三太子敖柄這個用刑高手在,倒是沒有一個元嬰能夠熬得住的,不管多麽嘴硬,到了最後,還都是招了。他們要麽跟窦豔紅的元嬰說的一樣,要麽就不太清楚。綜合起來說,跟窦豔紅講的基本上一樣,沒有太大的差别。
龔懷明又把寶枭十八飛的大當家的元嬰放了出來,這人倒也光棍,沒等三太子敖柄用刑,就主動對龔懷明說道:“隻要道友能夠繞我不死,我願意把我所知道的一切全都告訴道友。”
随後,不等龔懷明審問,大當家就竹筒倒豆子,一五一十的講了起來。寶枭十八飛一直在新烨星活動,他們的主要活動範圍在寶枭森林,偶爾也會到附近的地方客串一下入城搶劫的強盜。
就在不久之前,有一個人突然找到了他們,這個人非常的強大,比龍王三太子敖柄及其五百蝦兵蟹将合在一起所形成的力量還要強大,僅僅用了一招,寶枭十八飛就全部被打趴在地上。
随後,那人要求寶枭十八飛宣誓向一個叫做逍遙家彪的人效忠,并且喂給了他們專門針對修真者的劇毒丹藥,控制住了他們。然後那人就把他們派到了狻猊神山,讓他們尋找機會,襲殺一些過來尋找狻猊的修真門派和修真家族。
大當家知道的就這些,具體到那人爲什麽讓他這麽做,他就不知道了。他們寶枭十八飛暗中埋伏,襲殺窦家,還是做得第一筆生意,沒想到生意沒做成,反倒全部讓龔懷明毀掉了肉身,以後生死就隻能讓龔懷明艹控了。
龔懷明将大當家的元嬰收起來,然後又詢問寶枭十八飛其他成員的元嬰,審問結果一模一樣,跟大當家說的沒有什麽區别。
龔懷明沉吟不語,他不知道這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他可以肯定幾點。
那個一招就将寶枭十八飛擊敗的修真者,肯定不會是逍遙家彪,他清楚的知道逍遙家彪隻有出竅初期的修爲境界,就算是逍遙家彪在天命者之中是佼佼者,也不可能将寶枭十八飛他們一招擊敗。
如此以來,那個将寶枭十八飛一招擊敗的修真者就很可疑了,要麽他是往逍遙家彪身上嫁禍,要麽就是這人是逍遙家彪堅定不移的支持者,他是給逍遙家彪撐腰的,是給逍遙家彪拉攏勢力的。
另外,還有一個黑手在推動着無數的修真門派、修真家族往狻猊神山聚集,這個黑手或者跟前面那個人有所聯系,否則的話,不可能這麽巧,在百餘個修真門派、修真家族進入狻猊神山之後,寶枭十八飛就潛入了進來,準備襲殺部分修真門派。
除此之外,龔懷明就沒有其他更多的頭緒了。這個逍遙家彪要比他想象的更加棘手,以前他遇到的幾個天命者,除了他遇到的就死絕了的那個之外,其他兩個,要麽是單打獨鬥,要麽就是勢力單薄,主要還是得靠自己,他們哪一個都比不得逍遙家彪。
不說那個脅迫了寶枭十八飛效忠逍遙家彪的修真高手,單單逍遙世家的實力,就足夠讓龔懷明頭疼的了。龔懷明記得很清楚,在章敏的郡主府讨論逍遙家彪的時候,提到逍遙世家隐藏的實力,就連東海龍王敖廣都不吭聲了,顯然,就算逍遙世家的整體實力無法與東海龍宮相抗衡,卻也不會差的太遠。
畢竟有潛淵派這樣一個參照物在,潛淵派有一百零八個郡,每個郡的郡主不是出竅期,就是分神期,就算是不算總舵的力量,也足夠強大無邊了。逍遙世家和潛淵派可是一直并稱于天龍星,其強大程度,可想而知。
龔懷明現在隻能祈禱逍遙家彪身邊不要有太多的修真高手,否則的話,事情還真的有些難辦。
龔懷明收拾了一下心情,又把龍王三太子敖柄請到了赑屃法相中,這才繼續趕路。他變得更加的謹慎,這次能夠将寶枭十八飛還有窦家兩股勢力全部消滅,靠的是龍王三太子敖柄以及他的蝦兵蟹将,深究起來,還是因爲寶枭十八飛他們修爲境界沒有一個達到或者超過分神期的,而這次進入狻猊神山的人這麽多,誰知道會不會有這樣的狠角色,到時候,就算是把三太子敖柄以及那些蝦兵蟹将放出來,也是無用的。
人一旦謹慎起來,前進的速度就會變慢,再加上,龔懷明還需要不時的搜尋狻猊的下落,速度就更加的快不起來了。不過這事也記不得,狻猊究竟在什麽地方,誰也不知道,就算是搶先一步進入核心區,也未必能夠尋找到狻猊,何況,就算是找到了,也未必能夠收服,畢竟狻猊乃是姓情驕傲的龍族,殺死容易,俘虜就難了,更遑論讓狻猊臣服了。
一路上,龔懷明又接連遭遇了幾個修真勢力,不過每次,他都提前躲了起來,有時候不能躲,就想辦法繞,反正不管怎麽樣,都不跟其他修真門派的人打照面,力争最大程度的減少麻煩。
就這樣,龔懷明在狻猊神山裏面轉悠了一個月,一無所獲,也沒有跟其他修真勢力的人碰過面。
這一曰,龔懷明在一棵參天大樹上隐身,遠遠的觀察着一群狻猊,這群狻猊是一群血統比較純的妖獸,龔懷明覺得他們跟那頭一直不肯露面的狻猊有很深的關系,故而一直在暗中觀察,希望能夠找到一點線索。
就在這時候,在天上監控的鷹奴用傳音符傳音道:“主人,我看見敏前輩了。她身邊好像有十幾個人,你要不要跟她打聲招呼啊?”
龔懷明連忙道:“敏前輩身邊都是些什麽人?”
片刻之後,鷹奴再次傳音道:“好像都是潛淵派的人,他們身上的服飾都有潛淵派的獨門标志。”
龔懷明歎了口氣,“那我還是不要出去了。”
鷹奴知道龔懷明跟章敏之間的事情,他識趣的沒有再勸,而是繼續的關注其他地方的動靜。很快,章敏他們就過去了,工夫不大,鷹奴又傳音道:“主人,我看見了逍遙家彪。”
龔懷明的心猛地提了起來,“在哪裏?”
鷹奴說道:“逍遙家彪身邊也有十幾個人,他現在所在的方位在你右手邊大概一百裏的位置,他們前進的方向好像跟敏前輩他們前進的方向有所交集,如果我推算不錯的話,他們很有可能碰面。”
龔懷明的心咯噔一下,他連忙從大樹上跳了下來,“鷹奴,告訴我怎麽過去?”他想到了寶枭十八飛和窦家的那次火并,無論如何,他都不希望章敏也遇到同樣的事情。
如果逍遙家族帶隊的是逍遙簽,龔懷明倒是不會擔心,也不會心急火燎的往那邊趕,問題是現在對方是逍遙家彪帶隊,龔懷明真的不敢保證逍遙家彪就一定會顧念逍遙世家和潛淵派之間的交情以及勢力平衡,萬一逍遙家彪不顧一切的要求剿滅章敏他們,章敏他們就算是能夠逃脫,也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鷹奴連連搖頭,心道主人還是放不下敏前輩呀,明明敏前輩都拒絕他了,卻還是在聽到敏前輩可能出事的消息的時候,要不顧一切的過去幫她。
心裏面一邊感慨着龔懷明和章敏之間的複雜關系,鷹奴一邊老實的告訴龔懷明該如何用最短的時間,抄近路趕過去。鷹奴可不敢在這時候搞鬼,一旦惹惱了主人,有他好果子吃的。他就算是再想保證主人的安全,也隻能在主人遇到危險的時候,過去幫忙,而不是想辦法阻止龔懷明過去幫助章敏。
龔懷明雖然急着過去幫助章敏,卻也不敢忘了“謹慎”二字,萬一在趕過去之前,搶先一步驚動了逍遙家彪,那麽或許會幫章敏解了圍,卻也會讓自己提前跟逍遙家彪發生正面沖突。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