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昌達約了袁朗見面的地方叫“萬逸會館”,正是萬逸集團旗下的産業。
這是一個屬于會員性質的私人商務會館,光是入會費都分了三個檔次,最低的六十八萬,最高的三百八十八萬,整個會館不但有商務交流,行業峰會等等職能,甚至還包括了一個内部高爾夫球場。
這麽一比較,袁朗以前大學同學都能消費得起的“大富豪”,簡直可以改個名字叫“窮鬼”了。
下了的士,劉昌達老遠就打着哈哈的迎了上來,嘴裏笑道:“别墅的事情那麽忙,還要麻煩你跑一趟,真是辛苦了啊!”
“沒事,達哥,你老哥的面子我不能不給啊。”
雖然前兩天還在别墅施工場見過一面,但是也就這麽短短幾天的時間,袁朗就發現劉昌達以前還陰沉的子女宮,現在要明亮了許多,就連應在“少子”位置上的那顆痣,似乎也跟着暗淡了下去。
中醫上,哪個部位長青春痘,就能反映哪個内髒處于亞健康狀态,比如鼻子上長,就明胃火過剩,一旦人調整過來,青春痘也會跟着消失。
其實,痣有時候也有這樣的效果,有時候哪裏新出現了一顆痣,也可以直接反映這個人接下來的運程,甚至也可以直接反映身體狀況。
看過《非誠勿擾》那部電影的都知道,孫紅雷就是腳底闆長了顆痣,後來慢慢惡化成了不治之症,隻是痣這個東西,不痛不癢,又不一定長在臉上,所以很少有人注意到罷了。
而劉昌達子女宮越來越明亮,也可以明,他在傳宗接代這事情上,估計馬上就可以瓜熟蒂落了。
“喲,劉總,這就是你請過來的高人?”
才到門口,就有一個穿着西裝打着領帶,四十左右的男人看着袁朗走了過來,嘴裏邊道:“幸會幸會啊!”
“來,介紹一下,這位是萬逸會館的總經理,賀長友賀總。”劉昌達擺手介紹了一句。
“賀總好……”
見袁朗伸出手來,這位賀總眼睛撇了一下,輕輕搭了搭,蜻蜓水一般就算是握過了。
就這麽一個舉動,袁朗算是看出來一些端倪了,似乎,這位賀總對自己的到來顯得很不滿意啊。
“既然人都請來了,我們去包廂等孫少吧。”
劉昌達也把這舉動看在眼裏,不過他也挺納悶,這個賀長友是怎麽回事?人都來了,不知道請進包廂去麽?
“不着急嘛,劉總。”賀長友皮笑肉不笑道:“您都知道爲孫總分憂,我自然也不敢怠慢啊。”
賀長友嘴裏的孫總,正是“萬逸集團”的公子哥孫卓,也就是這次飯局的東家。
一般人都隻知道,深港市去年開張的“萬逸廣場”,是萬逸集團在深港的第一個商業地産項目,但是其實,這還是這位萬逸集團公子哥留學歸來以後,獨立開發的第一個大型項目,當中釋放出的信号,其實這也就意味着,上一代萬逸領導人開始逐漸交接給下一代了。
不過這個項目一直不溫不火,孫公子自然也是想盡了一切辦法,期望扭轉局面,作爲萬逸内部人士的賀長友又怎麽可能不了解。
賀長友甚至還在分區會議上,提過幾個意見,當中就包含了要提高商鋪房租和提,使得集團利潤上升的辦法,哪知道剛派了人去溝通,就被劉昌達幾個大主顧,在業主溝通會上直接駁回,因爲這事,賀長友一直對劉昌達心懷芥蒂。
這其實還算是其次,最主要的是,當孫少事後得知自己的提議以後,居然在集團分區内部會議上名批評了他,這是殺雞取卵的馊主意。
孫卓孫少是什麽人?很明顯是未來萬逸的接班人,自己未來的頭老大啊,被他名批評了,那還了得,将來不定自己地位都會不保啊。
擔驚受怕了好幾天,剛好賀長友聽人,劉昌達跟孫少推薦了一位風水先生,居然被他采納了,這就不能不讓賀長友動動心思了。
“難道賀總也請了貴賓?”一聽賀長友這話裏有話,劉昌達臉上的不悅之色就更濃郁了。
畢竟漲租的提議上也沒直接寫賀長友的名字,劉昌達這會也搞不懂這賀長友爲什麽會針對自己,不過你自己要是請了人過來,可以早和我不是?我不湊這個熱鬧就是了。
“呵呵,那是自然。”賀長友了頭,斜眼看了看袁朗,臉上盡是得意之色:“就靠劉總請的這位大師,我怕是不保險啊!”
賀長友不能不得意,還以爲這劉昌達人脈有多廣呢,結果請來的所謂風水大師,居然是個毛頭夥子,這不是要在孫少面前自讨沒趣麽?就那個嘴上無毛的樣子,能懂風水麽?
“袁,你看這……”
看賀長友這德性,劉昌達看了眼袁朗,算是征求他的意見,他願意呆就呆,不願意就一起走,他可不想因爲這人把袁朗給得罪了。
“沒事,有同行也可以交流切磋嘛。”袁朗笑了笑,既然來都來了,看劉昌達面子上,也不能就這麽一走了之,再,不定還真能學到什麽東西不是?
等了有二十來分鍾,會所門口就開過來一輛黑色的奔馳轎車,司機把車門一開,一個五十來歲,穿着道袍的長須男人鑽出了車裏,身後還跟着一個稍微年輕的跟班,也是一身道袍,看上去像是一副徒弟的模樣。
“喲,輕道長!嶽道長,百聞不如一見,百聞不如一見啊!”賀長友趕緊伸出了熱情的雙手,臉上都笑得快開裂了。
“得,派頭還真大。”
看兩位道長跟個明星要走紅地毯的架勢,劉昌達就忍不住腹诽了一句。
不過派頭歸派頭,那位爲頭的輕晨子道長,在深港本地,還真算得上一個不大不的名人,這兩年電視台流行養生節目,這位也跟着在深港各大本地電視台裏頻頻露臉,幾乎算得上一夜爆紅,據現在請他看風水,起步價都是五百以上一個平方。
“賀總客氣了,辟谷出關就接到了賀總的邀請,也算是有緣。”
輕晨子一頭白發,下巴上還留着一撮山羊胡子,微風吹來,胡子跟着一起飄蕩,還真有幾分世外高人的形象,不過就是這麽個天氣,還穿着一身長衫長褲的,讓袁朗擔心他有會熱着了。
剛走近,身後那位姓嶽的徒弟就看到了袁朗和劉昌達,瞄了一眼問道:“這兩位是?”
“輕道長好,嶽道長好。”袁朗客氣的打了個招呼,伸出手來嘴裏道:“我們算是同行吧,姓袁。”
“呵呵,難得過問一次世俗,想不到你還另請了高人。”
輕晨子擡頭看了一眼袁朗,根本沒有一要握手的意思,臉上淡淡一笑,語氣裏不出的不屑。
“賀總,您要不信我師傅,可以不叫他老人家來嘛。”邊上的嶽冷山沒有這麽好的性子,直接道:“你請這麽個毛頭子,不是駁他老人家的面子嗎?”
“兩位大師不要誤會,不要誤會!這是這位劉總請來的,和賀某沒有任何關系。”
賀長友臉上一臉尴尬,不過心裏美得不行,就二位這形象,這氣質,等下在孫總面前,你他是信我請來的大師呢?還是你劉昌達請來的毛頭子?瞎子都能看出來的事情嘛。
“罷了,罷了,晚輩跟着學學也無妨,不讓你聽,倒還顯得我氣了。”輕晨子一臉的傲然,連正眼就沒再看袁朗一眼,直接道:“等下多聽少便是,不要壞了規矩。”
“那是,那是,您請,您請……”賀長友笑得那個叫燦爛,一擡手,趕緊把兩位高人請進了會所大門,至于身後的袁朗,他是搭理都沒再搭理了。
“要不我給孫總打個電話,改日再來吧。”
看袁朗手都伸出來了,這兩人連個走走形式的意思都沒有,劉昌達這一下是真怒了,他哪好意思讓袁朗受這個委屈,當即就掏出了電話,想質問孫少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算了,就當是學習學習。”
既來之則安之,再,那位輕晨子不都了,讓他“晚輩跟着學習學習”?這時候走,豈不是抹了大師的面子?
袁朗笑了笑,搖了搖頭,也跟着一起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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