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高端會所,進了門,袁朗才發現,這外面鋼筋水泥的建築,立面居然成了橋流水,一派古樸精緻的風格。
不過看似低調,出身是搞設計的,一進門,袁朗就可以感覺出來,不别的,就燈光的布置和牆壁顔色的搭配,都是花了大心思,當中透出的質感,不是大富豪那種大路貨能比的。
上了二樓一個巨大的包廂,賀長友一揚手,沖邊上的服務員道:“把菜單拿來,給二位道長接風洗塵。”
身材高挑的服務員了頭,趕緊送過來一個鑲着玉邊的菜單。
賀長友接過以後,直接放到了輕晨子和嶽冷山跟前,嘴裏呵呵笑道:“弟我是個外行,不知道二位有什麽飲食上的講究,隻能請二位自己了。”
“呵呵,吃什麽倒是無所謂,就看和什麽人吃。”嶽冷山顯然沒有自己師傅涵養好,看了一眼袁朗,指桑罵槐道:“要是有些不請自來的人在,那就吃什麽都沒胃口了。
聽了這話,袁朗心裏微微有些惱怒,自己一直客客氣氣的呢,結果轉眼就被人成不請自來了,想了想不能讓劉昌達爲難,又壓抑了下來,自己倒了杯水喝着,沒有搭理這人。
“徒兒,這話就是你得不對了。”
倒是那位輕晨子一副超脫于世的樣子,搖頭晃腦怡然自得道:“所謂玄玄玄,妙妙妙,入玄門,當老道。從此不受世事擾,将相王候比不了樂自在,任逍遙,升紫府上瓊宵,爲人看破其中意,不如出家當老道。”
“好境界,師傅好境界!”嶽冷山拼命的拍着自家師傅的馬屁:“賀總啊,你可不知道,像師傅這樣的高人,那可真不是輕易出山的。”
“呵呵,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賀長友也是連連頭,趕緊附和道:“道長辟谷半年,此次出山,境界自然不同尋常人。”
“辟谷半年?”
袁朗聽到這道長居然能辟谷半年,不由得擡頭正眼看了兩人面相,這一看,看得他長歎一口氣,後悔有跟這兩個人同個桌吃飯了。
辟谷其實算是道家修行的一種方法,袁朗腦袋裏那本《堪》上,就有一個專門的辟谷篇,占的篇幅很,算不上什麽高深的東西。
理論基礎就是,人食五谷雜糧,在腸中積結成糞産生穢氣;所以最好"不食五谷,吸風飲露",排解掉這種穢氣,就跟有的人心情郁悶了,出去旅個遊散個心一個意思,算不上什麽高深的東西。
而且《堪》上面也,也其實隻是俗人一廂情願的想法,其實并沒有什麽用處。
想想也是,不吃不喝就不會産生穢氣了,那大家餓死就能成仙了?
而且,辟谷是不能吃火食的,隻能食自然之味,喝天露之水,吸日月之精華。簡單,也就是逮什麽能吃的,就吃什麽,不可以生火做。
而眼前這兩位道長一個紅光滿面,一個肥頭大耳,還辟谷半年……袁朗也隻能呵呵了,還以爲是神仙呢?喝半年露水,神仙也得餓死啊。
“怎麽了?道友,你是對辟谷之術也有什麽看法?”輕晨子倒是很會察言觀色,袁朗一個微微歎氣的動作都沒有瞞過他的眼睛。
“沒有,沒有。”袁朗搖了搖頭,根本不想和這人再啰嗦什麽。
“師傅,我看您是問錯人了。”見袁朗不敢答話,嶽冷山譏笑道:“有的人怕是辟谷二字怎麽寫的都不知道。”
“你再給我一句!”
邊上本來就有些脾氣的劉昌達一聽就火了,自己這位弟爲了不讓自己失信于人,已經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讓了,結果你這陰陽怪氣的東西不但不知道懂味,還越來越放肆,真當我劉昌達是吃素的?
“喲,劉總,不要生氣,不要生氣嘛!有話好好,都是有身份的人。”
賀長友這會心裏都樂出來花了,他就是想給袁朗一個下馬威,結果自己還沒使招子呢,自己請來的大師就幫自己完成了任務,怎麽能不讓他暗爽。
“賀長友,你别給我來這一套!”
讓袁朗吃了一腳底闆的灰,劉昌達哪裏還給賀長友面子,當即拍出了手機道:“馬上給你們孫總打電話,我倒是想問問他,今天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啧啧,您這是何必呢……”
賀長友話還隻到一半,包廂門就被人推開了,走進來一個西裝筆挺的英俊青年,直接沖衆人道:“諸位,家裏有事情處理,來晚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孫少,您可來了……”
看到來人,賀長友屁股上就跟裝了火箭一樣把自己彈射了起來,隔着桌子就伸出了雙手。
“劉總,久等了吧。”孫卓也沒很多要握手的意思,隻是微微了頭,轉而跟劉昌達打了個招呼,這才看向其他三人,嘴裏道:“這三位……”
“這位是輕晨子道長,這位嶽冷山道長……”賀長友迫不及待的介紹了一句,臉上自豪得都快要充血了:“二位在深港可是名人。”
“二位道長,久仰久仰!”
孫卓畢竟是世家公子,氣度上自然不用,雖然并沒有聽過兩位道長,但還是淡然一笑,和兩位道長握了握手,這才看着袁朗道:“那這位……”
“這是我兄弟袁朗,跟你過的。”劉昌達這會脾氣大着呢,見到孫卓姗姗來遲,有些窩火道:“孫少,既然賀總給你請了人過來,你再叫我請,這有些不厚道吧?”
“這……”
孫卓原本還以爲這兩個道長就是劉昌達幫自己請來的呢,見劉昌達這模樣,算是明白過來了,原來那兩位是自己這個部下自作主張請來的,另外一個青年才是劉昌達推薦的人。
不過打量了一眼袁朗,孫卓心裏就有些納悶了,這看着也就二十出頭吧,就成劉昌達嘴裏的大師了?是不是劉老闆前段時間求子心切,走火入魔,被人給忽悠了?
“喲,這話劉總就得不對了,既然都是看孫少的面子,多個人不是多一份主意麽?”賀長友呵呵笑了笑,又扭頭諷刺道:“袁大師,您是吧?”
“賀總得有道理。”袁朗笑着了頭,眼裏多了一絲精光。
到了這會兒,袁朗還真心不想走了,這三個輪番的對自己和劉昌達出言不遜,要是自己拍拍屁股走人,那這人也丢得太大了。
“劉總也是費心了,這事情是我沒考慮周到,孫某等下自罰三杯。”
孫卓客氣了一句,不過心裏依舊疑惑,看來劉昌達被這青年忽悠得不淺啊,爲了這麽個事情,居然還動怒了。
萬逸集團公子哥用這個姿态和自己話,劉昌達有脾氣也沒辦法發,臉色總算是緩和下來。
“要不諸位就先請用膳,吃完我們再談正事。”孫卓找了個凳子,坐到了劉昌達邊上,客氣道:“來的都是客,劉總,三位大師想吃什麽,不要跟我客氣。”
“呵呵,孫少,我覺得這飯不能白吃……”
一旁的嶽冷山像是被“大師”兩個字刺激到了一樣,看着袁朗冷笑道:“既然這位袁道友,也敢自稱大師,那不妨讓大家都亮亮山門,也好讓一些不懂事的人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大師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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