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劉昌達這一頭的霧水,袁朗笑了笑道:“孫少年少多金,肯定有很多女人追求吧?”
“這又能明什麽?”孫卓更加納悶了,這樣分析,不應該是有很多女朋友才是麽?
“年少多金,追求的女人也多,所以一旦有了女朋友的話,肯定會盡力讨好孫少,這是毋容置疑的。”
罷,袁朗指着孫卓的西裝道:“但是你西裝領口上面幹洗店的标簽都還在呢,要有女朋友,這事情都能不做好?光這不就明你沒女朋友麽?”
“啊?”孫卓下意識伸手一摸,果然,幹洗店的标簽不光還在,今天出門的時候沒注意,還直接露到了外面……
“哈哈哈,原來是這樣看出來的!”劉昌達哈哈一笑,心裏那個樂啊,難怪袁朗自己也能看出來,豈止是自己,隻要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來啊。
“可不光是這個。”
袁朗接着道:“剛才孫少進門就,你是家人過來了,所以耽誤了時間,要是你有個穩定的女朋友,按孫少事業爲重的性格,肯定是交給女朋友去照顧,自己先來談正事,哪怕談完正事再回去招待都可以,但是孫少并沒有這樣做,就更可以明現在依舊單身一人,沒有可靠的女人可以拜托了。”
“絕了,哈哈,袁,你子是絕了。”劉昌達又是一陣哈哈,得意的對孫卓道:“孫少,剛才那個父在母先亡袁也跟我了,就是個斷句的問題,你想咋理解都可以。”
“這……這這……”
賀長友這會似乎也反應過來,好像還真是那麽回事,這一下就感覺有人吹了個美麗的泡沫,一下就被人戳破一樣,呆愣愣的看着孫卓,心裏一陣打鼓。
“胡編亂造,胡編亂造!”
嶽冷山和輕晨子兩人,這會後背一陣一陣的發涼,他們也搞不懂眼前這青年什麽來頭了。
實在,嶽冷山和自己那個師傅行走江湖多年,其實也就借着最近的養生熱才忽然火了起來,這麽些年,用的方法不外乎四個字:“摸、聽、套、吓”。
“摸”,就是事先摸準自己要去設攤算命的那一帶的情況,摸清不同年齡的人基本特;“聽”,就是想方設法讓求算者先開口、多講話,弄清他的心事;“套”,就是用模棱兩可的話去套對方的實情;“吓”,就是編造一些觸犯神靈的鬼話吓唬對方。
結果這還沒五分鍾呢,自己這一套鑽研了十幾年的行騙技術,一下就被戳穿得體無完膚,分析出來自己那句不出奇,但是連師父的都一并戳穿,這還真不是一般眼力勁能辦到的事情。
不過這會兒,嶽冷山哪裏能丢得起這個人,當即怒斥道:“你不要信口雌黃,我和師父這都是實實在在洩露天機,開了天眼才練就的本事!”
“呵呵,還開了天眼?”袁朗冷笑一聲道:“我看你是一張嘴巴兩層皮,随機應變藏玄機吧?”
“放肆!你休得如此污蔑我徒兒!”輕晨子一拍桌子,碗筷都掉了一地,騰一下站了起來,手指袁朗道:“你再敢信口雌黃,休怪老道我做法治你!”
“作法?”
袁朗這一下真怒了,張口閉口就是威脅别人,還高人呢,文盲都比你們師徒素質要好!
看了兩人一眼,袁朗呵呵笑道:“在你們作法之前,那就讓我先教教你們,怎麽看相吧!”
這話一出,劉昌達心裏一樂呵,袁朗的本事他是見識過,自己面相,那是句句奇準,還正愁沒機會再次見到人家這本事呢,想不到今天又可以開眼界了。
邊上的孫卓這會也是一臉的好奇,剛才袁朗分析别人的假相術頭頭是道,真要他自己了,會不會也是這套路?
“嶽道長是吧?”
衆人還在各懷心思,袁朗就指了指嶽冷山,盯着他臉道:“你眼尾夫妻宮暗沉,有黑痣一顆,且紋亂如麻,明你結婚最少一次婚,但現在是個光棍。你眉頭戴錐尖,日月角塌陷,明父母已經雙亡。雙唇微下,下高于上,明你喜歡講假話,這名字怕也是個假名字!”
“你!你血口噴人!血口噴人!”
嶽冷山額頭上的汗水跟洗澡一樣的刷刷往下留着,腿腳一直不停的發抖,要不是雙手撐着桌子,他怕是會當場就栽到底下去了。
準,太準了啊!連自己離過婚,父母雙亡,假名字都一一個準,而且這可不是玩什麽文字遊戲,而是有理有據,切切實實的,這怎麽不讓嶽冷山又是震驚又是害怕?!
這他娘還真是李鬼遇上李逵,迎面一頭撞到了一個真大師了!要不是這麽多人在場,他恨不得奪門而逃了。
“徒兒修要動怒!”
輕晨子見徒弟失态,趕緊接過話茬,木着老臉道:“這位兄弟,江湖上行走,講究的就是萬事不要做絕,你要真敢做絕,老道我奉陪到底。”
“奉陪到底?那行,現在輪到你了。”
袁朗扭頭看了看輕晨子,冷冷道:“你兩腮寬大,細看之下,左腮大于右腮,月角即右眼眉上有一凹坑,這明你家住地北高,尤其是西北高,東南低,還有一個大水塘……”
“啊?!”
輕晨子呆了,完全呆住了,這……這看相連家門口有口大水塘都能看出來,這……這還是人嗎?難道……難道是張天師下凡嗎!
“别“啊”,我還沒完呢……”袁朗越看越覺得惡心,故意高聲道:“你乾宮肥大,巽位低陷,氣色發黑,所謂東南有水,巽水女有情,ing偏愛老郎,公媳共一床,乾砂老父傷,子淚汪汪……好一個假道士,居然和自己兒媳婦有一腿!也不怕傷了你兒子的心!”
“嗡……”輕晨子隻覺得腦袋一炸,隻感覺眼前金星冒出來一片。
這……這事情可是連家裏人都沒一個知道的啊!怎麽會被他看出來?!這哪裏是看相啊!這……這就是個神仙啊!
一時間,輕晨子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心裏悔得腸子都青了,早知道會碰上這麽一個殺神,賀長友怕是出再多錢,他也不會來觸這個黴頭了!
看着這兩人的表情,賀長友心中這會雙腿也跟着微微發抖,根本不敢話了,瞎了眼了!自己是瞎了眼了,請這麽兩個假道士過來!怎麽跟孫總交代啊!
至于孫卓,這會兒也已經被袁朗的相術震驚得目瞪口呆了,接受了二十多年的科學教育,孫卓一直都堅信自己是個無神論者,但是今天袁朗這一番話,真讓他産生了動搖。
“孫少。”
孫卓還是震驚當中回不過神來,袁朗已經把目光看向了他:“萬逸商場開業的時候生意并不差,應該是從去年年頭開始生意下滑的吧?”
“這……”
孫卓又是一震,沒有錯,萬逸是前年下半年開張的,跟袁朗的一樣,剛開業的時候,生意其實并不錯,正是去年開始才急轉直下,難道這都能從面相上看出來?
要是劉昌達告訴他的,這也不可能啊,劉昌達是去年年中才進駐的商場呢,對于以前的營業狀況,根本不可能知道,更加不會知道商場具體從什麽時候生意開始下滑的,不然他傻啊,還來開專賣店嘛?
“達哥……”
衆人還在愣神,袁朗就跟劉昌達打了個招呼,從一開始,他就知道這個孫少其實并不信任自己,很有幾分試探自己的意思,要不是這兩人咄咄相逼,再加上怕駁了劉昌達的面子,他甚至都懶得亮什麽山門。
事已至此,再呆下去也沒意思了,看了看劉昌達,袁朗道:“今天還有事情,我先走了。”
罷,頭也沒回的徑直出了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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