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人不yu惹禍,禍卻自上身。
眼看秦三就要從那幾個少年身邊擦身而過,幾人中有個尖嘴猴腮叫林童的家夥卻認出了秦三。那家夥大叫一聲,伸手攔住秦三,笑嘻嘻地說:不是上次被柳師兄用火燒過的鄉巴佬嗎?怎麽沒見再到天雲廣場去了呀?沒事多去玩玩嘛,燒燒更健康的,哈哈哈哈……”
秦三被他攔住,隻得停下腳步,跟林童面對面站着,捏了捏拳頭,然後又松開了。
俗話說得好,好漢不吃眼前虧,雖然他很想打爆這家夥的猴臉,但是敵我雙方力量對比實在太大,所以隻能一忍再忍。
他向林童和旁邊幾人抱拳道:“幾位,秦三與你們往ri無冤近ri無仇,請不要爲難在下,讓我回司膳院去吧,我還要趕着去做事。”
林童見秦三服軟,非常開心,愈加嚣張起來,伸手把他推後一步,然後跟柳風一樣叉開大腿站在前面,偏偏腦袋對秦三說:“讓你過去,也不是不可以!你林師兄我人好,不爲難你,老套路,隻要你從我胯下鑽過去,我就任你離去,怎麽樣?”
“哈哈……”另外幾人哈哈大笑,站在一旁看免費的熱鬧。
秦三有些出離憤怒了,心中暗罵道:“你大爺的,又是鑽胯。”
别說他秦三本來就不是軟柿子,就算是,像柳風師兄弟幾人的兩番作爲,菩薩也得動怒了。男子漢大丈夫,不說頂天立地,至少不能任人欺辱吧,如果真從人家胯下鑽過去,那還不如就死了算了。
于是秦三又捏緊了拳頭,但他雖然憤怒到了極點,頭腦卻非常清醒。
眼前五人都是天雲宗内門弟子,個個身懷絕技,出手不是風就是火,根本不是自己那剛剛練成一隻手的“火雲掌”可以抗衡的,如果正面跟這些人動手,自己肯定沒有機會,下場絕對是體無完膚,滿地找牙還不一定找得着。
既不能硬拼,又無法咽下這口氣,那就隻能出其不意,偷襲這些王八羔子。
再一次看了看離他和林童幾步遠的幾人,秦三決定要搏一把。
他破罐子破摔地想,大不了就是個魚死網破吧,能拼倒一個内門弟子也不虧了。
主意打定,他便假裝顫抖着聲音問林童道:“是不是我鑽過去以後,你們就不再找我麻煩?”
林童見狀,以爲秦三快要崩潰了,于是很開心地笑道:“呵呵,隻要你老老實實地鑽過去,我們肯定放你過去,絕對不找你麻煩。不過你要是敢逃跑的話,那就要小心你的皮了,聽見沒?”
一邊說話,他一邊拔出斜背在肩上的飛劍,伸手一指,那飛劍唰地一塊大石頭上,沒入半截,對旁邊那幾人擠眉弄眼,得意非凡。
秦三看了看那飛劍,沖林童點點頭,挽起袖子,像是彎腰要往地上趴下的樣子。似乎得到了承諾,也看到了林童的飛劍,他已經扛不住,下定決心要鑽了。
林童雙手得意非凡,雙手叉腰,把頭高高昂起站在那裏。
“你去死吧!”說時遲,那時快,隻見秦三腰剛剛彎下一點,突然就臉se一變,猙獰無比。隻見他腳下發力,施展起輕身功夫瞬間竄到林童身前,使足力氣,左右開弓呯呯一頓快速痛擊。
凡人在修仙者眼中,那就是蝼蟻般的存在,根本不值一提,所以林童根本料不到秦三竟然敢跟他動手,見秦三瞬間逼近,心叫不好,可惜爲時已晚,秦三那又硬又快的拳頭已經招呼上來。
他想要施法召回飛劍抵擋,但秦三本來就在他身前,更何況還施展了苦練多時的輕功,又是蓄意爲之,哪裏會讓他有反抗的機會,暴風驟雨般的拳頭劈頭蓋臉打過來時,那飛劍還插在石縫中嗡嗡搖晃。
修仙者能驅動天地元素力量時,自然是威力無窮,所向披靡,可一旦施展不出法力,其實跟個普通人也沒什麽兩樣。林童幾次試圖運轉法力反擊秦三,都被秦三幹淨利落地給打散了,因此根本沒有機會反抗,幾拳過後就往後一倒,直接被打得口吐鮮血,暈了過去。
打倒林童,秦三立刻就把輕功提到極限,迅速往道旁山林之中逃去。
這事說起來複雜,其實也就是一眨眼間的事,從秦三暴起到林童昏厥倒地,再到秦三施展起輕功閃進路邊樹林裏,不過隻有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而已,但事情已經從一個娛樂項目演變成觸目驚心的流血事件了。
由于根本沒有料到秦三竟然有膽子有能力傷到林童,那四個天雲宗的内門弟子根本沒來得及做出任何行動,秦三就已經行兇完畢,消失在樹林裏頭了。
不過經過天雲宗這近半年的訓練,他們倒也不是省油的燈了,當下迅速決定留下一人照顧林童,一人去通知柳風,其他二人立刻架起飛劍飛身向秦三逃走的方向追去。
此時,秦三在樹林裏瘋狂逃竄,雖然明明知道闖下了彌天大禍,但心裏卻十分爽快。
自從柳風在天雲峰廣場邊樹林裏用火球把他打倒在地,他的胸中就常常積蓄着一股惡氣,郁郁不得發洩出來。今天林童竟然再次故伎重施,正所謂士可忍孰不可忍,是他要找打,那就怪不得秦三下黑手了。如果時間上允許的話,就算是把那家夥活活打死,他也不會猶豫半分,至于後果,他還沒有時間去考慮,現在的關鍵,是逃過身後兩人的追蹤再說。
跟在秦三身後追進樹林裏的兩個弟子,一個叫張福,另一個叫郭開遠。這兩人是與秦三和柳風同一批進天雲宗的弟子,都是身具三種靈根,雖然不及柳風風火雙靈根那麽受宗内重視,但在宗内新進弟子中也算是優秀的了。
修仙者因爲有靈根的緣故,與大自然更加貼近,所以六識方面比一般人要敏銳得多。雖然秦三要早他們一步進樹林,但他們也立刻就跟進去,架起法器飛劍在樹林中穿行,很快便發現了秦三的身影。
不過,秦三明明知道修仙者基本上都會禦器飛翔,怎麽可能還會呆在地上,等着他們來抓住自己呢?聽着身後兩人飛劍的破空之聲,他頭也不回,隻是拼命施展起輕功,像猴子一樣在大樹上端密密麻麻的枝幹之間跳躍穿行。張福二人由于不熟悉樹林中複雜的環境,常常要躲避迎面撲來的樹木枝幹,飛行速度不敢過快。所以雖然速度比秦三在樹上奔逃要快很多,但一時之間竟然追他不上,隻能不遠不近地綴在秦三身後,不時地施放一些風刃、火球、水球之類的法術攻擊秦三。
秦三既然已經下了死志,就不會在乎多得罪幾個天雲宗弟子,反正人家也從來沒有當他是同門,否則就不會一次又一次的要他從胯下鑽過侮辱他。
林童已經被他打昏過去,身後追來的這兩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所以秦三根本沒抱希望他們會放過他。現在他們禦劍追在後面,距離越來越近,還不時的用風刃火球攻擊他,使得他在樹上竄行時還得非常狼狽地左右閃避,速度大大降低下來。雖然憑借身法靈活機動和對後山樹林的熟悉,目前還沒有受傷,但他也明白如果繼續這樣下去,自己肯定是在劫難逃了,所以必須要解決掉他們才能暫時逃脫眼前這無妄之災。
他一邊在大樹上竄行,一邊冷靜地開動腦筋思考着對策,幹脆一不做二不休,要把這兩人也擊倒。
心裏做出了決定,秦三就開始打量起身後二人的情況來。
身後追來的兩人中,郭開遠由于有風靈根,飛行速度比較快,已經把張福甩開十來丈遠一段距離。而他發出的風刃對秦三威脅也比較大,幾次都差點擊中秦三,搞得秦三頭疼不已。
秦三見兩人不在一起,知道機會來了,于是心中惡念橫生,再次定下計來。
說起來,這些修仙者的驕傲還真是與生俱來的,即使已經有林童作爲前車之鑒,追來的郭開遠二人還是沒怎麽把秦三放在眼裏。他們覺得林童被擊倒,純粹是屬于意外而已,對付秦三,那還不跟捏死隻螞蟻一樣容易。
眼前的秦三,雖然身手靈活,在樹林中像個猴子一樣竄來竄去,讓他們一時逮不着,但這并不代表他們拿秦三沒辦法。這不,郭開遠的風刃和張福的火球已經把秦三逼得手忙腳亂,逃竄速度大大地慢下來了。所以他們信心滿滿地駕着飛劍,争先恐後地要親自把秦三捉拿到手,給林童報仇。
起先他們二人并不熟悉林中環境,飛得畏手畏腳,讓秦三逍遙了一陣,但過了不久,他們也漸漸适應了些,于是秦三的身影就越來越清晰了。
郭開遠見狀大喜,一邊催着飛劍加速追上去,一邊手上刷刷地發着風刃。眼看與秦三距離已經不足兩丈,隻見他一個水球前方,秦三正好踩到上面,忽然一個趔趄,似乎被風刃擊中,一聲慘叫,筆直掉了下去。
郭開遠嘴角帶着殘忍的微笑,心想秦三從這麽高的樹枝上掉下去,至少得摔成八瓣,于是暗叫一聲,小樣,這下你還不死,趕緊過去檢查戰果。
“開遠,小心!”他飛到秦三剛剛掉下去的那棵樹旁,站在飛劍上正專心尋找想象中秦三殘破的身軀,忽聽張福大聲提醒,心知不妙,正要後退。
隻見人影一閃,秦三突然雙手攀着一根粗大的樹枝,橫空出現在他的身旁。
郭開遠大吃一驚,心念一動就要架起飛劍閃開。
可惜,與秦三的出現相比,他還是慢了一點。秦三假裝被他的風刃擊中掉下,要的就是現在這個效果,哪會讓他輕松逃開?
他故意掉到樹幹背後,一個翻身躲在了那裏,引誘郭開遠靠近過來。見郭開遠果然上當,他立刻雙手抓住樹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橫身掃向郭開遠,雙腿連續踢出數腳,狠狠地踢在郭開遠腰間。
秦三的力道本就不小,這下又是蓄勢而爲,啪啪幾腳就把郭開遠從飛劍上踢了下來。
郭開遠慘叫一聲,身子被斜斜地踢飛,撞到樹上,剛好卡在一個樹丫裏面,挂在那裏口吐白沫,步林童後塵暈了過去。
他的飛劍失去了主人駕馭,立刻失去光華變回普通鐵劍模樣掉在地上。
秦三一擊得手,重新翻上了棵樹枝,高高站在哪裏。
他不再逃跑,而是冷冷地俯瞰着跟在郭開遠後面幾丈遠的張福。
在柳風的這群死黨裏面,最膽小、法力最低的就是張福了。他跟在郭開遠身後,抽冷子發幾個火球吓吓秦三,本來就沒想過真要自己去面對秦三的。剛剛聽見秦三慘叫,又見秦三從樹上掉下,還以爲郭開遠已經得手,于是就趕緊跟過來收拾殘局。可世事難料,不過眨眼之間,秦三竟然穩穩地站在了樹上,而剛剛還意氣風發的郭開遠師兄,此刻卻高高地挂在了樹丫上面,在那裏一蕩一蕩地吐着白沫,不知道死了沒有。
張福根本沒料到事情會發生這種峰回路轉戲劇般的變化,一時之間有點懵了,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在他眼中,秦三的形象已經不再是蝼蟻,而是有點恐怖了。
先前的林童被近身打暈,還可以說是沒注意,是意外,而現在的郭開遠則是被秦三從飛劍上踢飛,他就有點搞不懂,爲什麽會這樣了。
不是都說凡人是蝼蟻嗎?
那爲什麽連續兩個比他法力高強得多的師兄都被秦三這個蝼蟻打暈了呢?
難道說是這個蝼蟻太強壯了點?
他現在有點搞不清狀況了,隻能止住飛劍,遠遠地跟秦三對峙着,手忙腳亂地發幾個火球丢到秦三這邊來,早已沒了準頭。
秦三就站在那裏,但張福所發的這些火球卻一個也沒打到他的身上。他剛剛用行動颠覆了凡人不可戰勝修仙者的神話,連續秒暈兩個内門弟子,現在自信心暴增,再面對張福,已經沒有任何恐懼感。
而就在不久之前,他面對林童的時候,還認爲自己不過是獅子搏兔,沒有任何機會。
此刻,秦三靜靜地看着張福,全身上下散發出一種霸道的氣勢,壓得張福心驚膽顫,似乎末ri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