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寨主向春明裝不下去,隻得扮個鬼臉,抓起雙錘,從地上爬起來。
沙佗羅掃一眼幾名寨主,訓斥道:“你們誰也不準擅自行動,拿身家性命當賭注,與道長交手,是以卵擊石——知道嗎?”
“知道!在下再也不敢輕舉妄動了。”幾名寨主異口同聲回答。
其實,從對方的相貌看,醜陋不堪,甚至讓人惡心。心裏自然而然就産生了輕敵思想。但從汪友輪和向春明兩起事例看,方知對手功高蓋世,深不可測;有了忌憚,誰也不敢再輕舉妄動。
沙佗羅滿臉堆笑,向鐵拐李打個稽首:“道兄,感謝你手下留情,保住了小徒的一條性命,在此謝過。”
“道心何處不慈悲,謝就不必了。”鐵拐李打個稽首,以禮相還。
沙佗羅掃一眼楊東旭他們和衆兵丁,對鐵拐李道:“道兄,大明兵将戰了半天,傷亡過半;幸存者也是疲憊不堪。依貧道之意,不如各自收兵,修整幾天再決一勝負如何?”
鐵拐李想了想:“你說得也是事實,不過,我們雖然早知其名,但不知彼此功底如何?今天不期而遇,也是緣分。不如比個高低,在三百招之内,我方敗了,甘願投靠鷹遊山入夥;如果道長你敗了,讓汪寨主交出傳國玉玺,我們永不侵犯。要是三百招之内不分勝負,我們暫且撤兵,約個時間,再來鷹遊山開戰,你看意下如何?”
沙佗羅聽後,點點頭:“好,就按你的想法來。可有一樣,在打鬥中,不許放寶貝,不準使暗器,更不準任何人幫手。否則,後果自負。”
“那是!那是!江湖中有江湖中的規矩,神仙更要遵守清規戒律。”鐵拐李打個稽首,“道友請過招!”
“道兄請!”沙佗羅以禮相還,随即打在一處。
話分兩頭,卻說鷹遊山正南方海面上的幾百隻帆船,正是太師張國紀率領的揚州水軍船隊。
他們在經過皇帝朱由檢禦筆批準後,立即調兵遣将,備上充足糧草、淡水,以及其它應需物品。隊伍共分五隊,也按金木水火土五色劃分;白隊以袁俊生爲主将,綠隊以周應海爲主将,黑隊以顧華平爲主将,紅隊以雲中鶴陳乃亮爲主将,黃隊以草上飛吳興寶爲主将。太師張國紀爲主帥,統領三軍。
一切準備就緒後,各隊依次登上帆船,啓錨扯帆,沿着長江水域,順流而下。直到長江出口處,進入黃海,晝夜兼程,乘風破浪,向北而行。但因途中遇到風浪,有時隻好降帆抛錨,暫避風浪。所以,與預計時間相差半天多。
這一天午後時分,他們的船隊距離鷹遊山隻有三裏左右,山上的物體能看得清楚。兵将們站在甲闆上,面向鷹遊山,指指點點。
太師張國紀在草上飛吳興寶的陪同下,觀看着鷹遊山的風景。正值這時,他們發現有許多人從山坡上跑下來。張國紀質疑道:“那班是什麽人?怎麽會從山上往下跑?”
他的身旁一名侍從觀察一會道:“難道他們發現我們船隊,準備迎敵的?”
“有可能。”另一名侍從附和道。
站在張國紀身旁的草上飛吳興寶觀察一會,搖搖頭道:“我看不像鷹遊山上喽啰兵。太師,您看那些服飾,分爲五種顔色。一定是我們人被困,有的人從山寨裏逃了出來。”
“嗯!”張國紀觀察一會,“正是我們的隊伍。”
又過了一陣,一名侍從驚呼道:“太師,您看!在那班人的後面有人在半空飛行,有這種絕頂功夫的人,我們隊伍怎能不敗?”
“這件事一定蹊跷。”草上飛吳興寶覺得苗頭不對,不時的搖着頭。
“此話怎講?”張國紀瞅着草上飛吳興寶問。
“太師,如果是楊先鋒他們逃出山寨,怎麽不見碼頭旁有船隻?如此行動,是犯了兵家大忌的。”
“是呀!沒有船隻,楊東旭他們怎能上得了鷹遊山?”張國紀一時難以下結論。
草上飛吳興寶沉思一會,分析道:“依我看,楊先鋒率衆攻上山後,而被敵人抄了後路,并且毀了我們的船。這樣,不管我們的兵将逃到哪裏,仍在鷹遊山範圍内,任他們追殺、圍攻堵截。”
“嗯,你說得也是。”張國紀掃觀一眼衆船隊,“迅速給老夫打旗語,令各隊作好迎敵準備,待船靠上碼頭後,迅速沖上岸去。”
“屬下遵令!”草上飛吳興寶手舉彩旗,向各支船隊打了旗語。
各隊兵将見主帥船上發出命令,立即手執兵器,嚴陣以待。與此同時,各個船上的船老大把好舵、水手拉着帆船繩索,不時的調整帆篷的方位,以此讓船隻按航道前行。
太師張國紀令船隊加速前進,按下不表。
卻說在鷹遊山前邊碼頭的岸上,楊東旭等衆兵将,拉好陣腳。大寨主汪友輪和其他五名寨主,在另一邊的場地上,一字兒排開,彼此觀看鐵拐李和沙佗羅打鬥。
隻見鐵拐李手執鐵拐,沙佗羅手執拂塵,發一聲喊,彼此便打在一處。由于他倆約法三章,有言在先,打鬥中不許發射暗器,不準放寶貝。所以,彼此作戰隻靠内功、掌力、以及兵器上的技巧。
起初,他倆在地面上打鬥。時而兵器出擊,這一個,鐵拐揮得嗚嗚響;猶如黑蟒搏長空。那一個,拂塵舞成一團花;恰似孔雀開彩屏。他倆時而雙管齊下,手腳并舉。出腿時,踢、踹、掃,一來二去,時而雙腳相碰、時而勾挑,可誰也占不了上風。有時出掌相擊,或劃成弧形,或向前平推;每每兩掌相碰時,便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因彼此功力不相上下,旗鼓相當,誰也傷不着誰。打了一會,他們飛升到半空中打鬥。
兩邊的觀看者見此情景,看得眼花缭亂,目不暇接,贊歎不已。有的兵丁,不時的發出喝彩聲、拍手叫好,呐喊助威。
就在這時,船隊靠上了碼頭,首尾相連,占了一大片水域。此時,張國紀一聲令下,衆兵将手持兵器,紛紛下了船,上了碼頭,潮水般向岸上奔去。
楊東旭和衆兵将見張太師率衆趕到,心頭一陣欣喜、踏實,有的還發出歡呼聲:“我們的援兵來啦!我們的援兵來啦......”
可是,大寨主汪友輪和其他寨主見此情景,心裏一陣緊張。他們知道,現在衆喽啰仍是爛醉如泥,要是敵人攻進營寨,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隻能成爲敵人刀下之鬼。
衆寨主手握兵器,虎視眈眈盯着湧上來的敵人,戰勢一觸即發。大寨主汪友輪警告道:“各位弟兄!不可輕舉妄動,要沉得住氣,靜觀其變。”
江上蛟潘餘急不可待,握緊狼牙槊柄,不悅道:“如此畏首畏腳,貪生怕死,不怕江湖人笑話?”
“就是!難道要讓敵人将刀架到我們脖子上嗎?”五寨主孫希雨附和道。
大寨主汪友輪沉下臉來:“你們誰也不準魯莽行事,有師傅在此,一切化險爲夷。誰要不聽号令,私自出手,莫怪本寨主翻臉不認人。”
五寨主孫希雨見大寨主沉下臉來,唯唯諾諾,站立一旁。而江上蛟潘餘卻心存不滿,無可奈何之下,隻有忍氣吞聲。
張國紀和衆兵将沖到陣前,楊東旭與幾名将領迎上來,張國紀令衆兵丁立即拉開陣腳,嚴陣以待。黑面閻君王再武不悅道:“張太師,你們晚來半日,使我們傷亡慘重,船隻都被毀壞了,險些全軍覆滅。”
張國紀瞅着楊東旭:“楊先鋒,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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