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師,一言難盡啊!”楊東旭擺了擺手,“現在觀看打鬥,事後再詳細說明。”
周應海望一眼對面陣地上隻有幾人,建議道:“太師,對面已沒了兵力,何不沖破陣腳,殺上山寨?”
“不可以!”楊東旭強加阻攔,“道長與老妖道比武,有言在先;在沒分出勝負之前,誰也不準擅自行動。我們乃正義之師,不能違約。”
“既然這樣,我們不必急躁,等道長比武完畢再作決定。”太師張國紀問楊東旭,“楊先鋒,這位道長是何方人氏?因何到了鷹遊山?”
“這位使拐杖的,乃是世外仙人鐵拐李,就是賜吳同、陳玉香寶葫蘆的那位。那一位手執拂塵的,乃是鷹遊山大寨主汪友輪的師傅;是個修煉成仙的妖道。”楊東旭簡要作了介紹。
這時,鐵拐李與沙佗羅已經比試三百餘回合,仍分不出高低勝負來。雙方遵守諾言,不使用暗器,不使用寶貝。他倆在半空中打了一會,又回到地面上打。面對張太師他們到來,他倆十分清椘,卻又無暇顧及。因爲他們知道,高手比武,來不得半點分心,稍有不慎,便有可能被對方置于死地。
他們又打了一百多回合,各自跳出圈外,卻面不改色心不跳。沙佗羅抱了一下拳,笑呵呵道:“李道友好功力,貧道佩服。”
“道友的功力已到爐火純青地步,超神入聖境界;如此不枉你多年的修煉。”鐵拐李抱了抱拳,回敬兩句。
“哈哈哈......”沙佗羅一陣大笑,掃視一眼剛到的張太師他們,故意問鐵拐李,“不知道兄是否遵守剛才的諾言?”
“君子一言,驷馬難追。大丈夫一諾千金,決不會出爾反爾。”鐵拐李一副虔誠的口吻。
“道兄是個痛快人。”沙佗羅仍然笑容滿面,“既然這樣,我們雙方罷兵。不知大明官兵何時再來鷹遊山一戰?”
鐵拐李不假思索:“雙方的兵力損傷慘重,得修養一段時間。這樣吧!半月後準時來鷹遊山開戰。”
“好的,貧道在此恭候道友光臨。”沙佗羅抱了抱拳,随即向汪友輪他們揮一下手,“我們回聚義廳一叙。”
江上蛟潘餘急得抓耳撓腮:“道長,縱虎歸山,後患無窮啊!您法力無邊,爲何不将他們再捉拿一次,開膛破肚,取他們心肝下酒?”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就知道憑一時之勇,殊不知對手中有高人在此?”沙佗羅沉下臉來,憎怪道,“誰有本事與他們厮殺去,貧道回平山島,再也不過問凡間之事。”
沙佗羅話音一出口,吓得衆寨主面如土色,不知所措。大寨主汪友輪急忙賠着不是:“師傅在上,這是小徒對下屬管教不嚴,才導緻一些人目無尊長,屢屢犯上。俗話說得好:‘大人不記小人過。’您看在小徒薄面上,留下來吧!”
其他幾名寨主異口同聲道:“師伯息怒,爲了鷹遊山的宏偉大業,您幫我們一把!一切聽從您調遣。”
江上蛟潘餘沒有開口,窩着一肚子氣,心想:“我在鷹遊山乃是個餘的人,每說一句話,不管是對的、還是錯的,都遭人白眼、涶棄和呵斥。我再賴着不走,還有何意義?這叫三十六計,走爲上策。不過,我江上蛟也不是吃素的,臨走時要将傳國玉玺盜走,讓汪友輪他們貓咬尿泡空喜一場,去做白日夢吧!”
片刻,沙佗羅見衆寨主賠禮道歉,江上蛟低頭不語,便開了口:“好好好,貧道留下,幫你們完成宏偉大業。”
說着,帶頭向山寨而去,其他人随在他的身後。
沙佗羅與衆寨主走後,太師張國紀、先鋒楊東旭和衆将向鐵拐李迎過來。鐵拐李笑容可掬,打量着張國紀和後來的一班将領。當下,楊東旭将太師他們向鐵拐李作了介紹。
鐵拐李抱了抱拳,笑呵呵道:“貧道早聞太師和各位忠烈後代的名諱,今日得以相見,乃三生有幸。”
“道長過獎了,我等戴罪之身,承蒙皇上不棄,帶兵伐取鷹遊山,與道長不期而遇,乃是我等的容幸。”張國紀轉過話題,“道長,在下有一事不明......”
鐵拐李見張國紀欲言又止,已知對方想問什麽,随口道:“太師請明示,貧道洗耳恭聽呢。”
“是這樣的。”張國紀直言不諱道,“張某觀察,鷹遊山隻剩下幾名寨主,小喽啰不見一個,我們爲何不趁虛而入,奪取鷹遊山,讨回國寶?”
“好一個趁虛而入?”鐵拐李反問,“你們雖然兵多将廣,但能有幾分勝券呢?”
張國紀搖搖頭:“事事難料,在下難以定奪。”
“嗯!”鐵拐李點點頭,“讓貧道替你們解釋。鷹遊山喽啰爲慶功,喝得爛醉如泥。按小喽啰的力量不足爲患,可你們不要低估了幾個寨主的能耐。就憑大寨主的法術,如果沒有高人解救,就是千軍萬馬,也會被困在迷幻中,死于非命。這一點,吳同、陳玉香都經曆過。除此之外,再加上大寨主汪友輪的師傅沙佗羅,乃是修煉千年的妖仙,功力、法術,已到超神入聖地步,就拿貧道現有的能耐,都難以對付他們。”
草上飛吳興寶插嘴道:“道長,照您的說法,我們千裏迢迢趕到這裏,就這樣放棄攻山了?”
“就是,我們的兵丁損失那麽多,鮮血白流了?”雲中鶴陳乃亮附和道。
“不,鷹遊山一定要攻的。貧道已經答應沙佗羅,半月後準時來攻山。”鐵拐李向衆将作出解釋,“隊伍暫時到雲台山前休養一段時間,備足糧草,再邀請一些高手前來助戰,争取一鼓作氣,攻下鷹遊山,奪回傳國玉玺。”
鐵拐李的一番話,說得衆将心服口服。張國紀表示:“好,一切聽從道長的。”吩咐衆兵将,“全體兵将,按原有隊形,登船啓錨,返回雲台山。”
衆兵将聞令,紛紛列隊回船。
吳同、陳玉香跨上前來,攙扶着鐵拐李,噓寒問暖,那種親切樣兒,不亞于師徒關系。然後,随着隊伍向碼頭走去。
在各個中隊全部上船後,楊東旭、吳同、陳玉香、草上飛吳興寶,陪着鐵拐李、張國紀,一起上了帥船。随着太師張國紀一聲令下,各隊船隻紛紛啓錨扯帆,離開鷹遊山碼頭,調轉船頭向西航行,直奔對岸雲台山而去。
卻說沙佗羅、大寨主汪友輪攜同其他幾名寨主,來到聚義廳内。此時,餐桌上的殘羹剩菜已被撤去,桌子抹得一塵不染,椅凳擺得有條不紊。
他們進入聚義廳後,分賓主入坐,侍從提過茶壺,倒幾杯茶放在各自身旁的茶幾上,然後侍立一旁。
大寨主汪友輪端起杯,笑微微道:“師傅,您與那個瘋道士經曆一場殊死搏鬥,一定累了,喝杯茶解解疲勞。”
沙佗羅不以爲然道:“這點打鬥算了什麽?爲師就是打他三天三夜也不覺累。”
“師伯的神功讓我等汗顔、敬佩和崇拜。”二寨主碧雲霄試探問,“師伯,您覺得與您打鬥的那個瘋老道武功怎樣?”
“他每一招、每一式,都練到爐火純青地步,内力深不可測。”沙佗羅不假思索,“如果與他糾纏時間長了,貧道必敗無疑。而且,根據傳聞,八仙的法力渾厚,一般得道神仙都難以與他們比試;這也是貧道急于收場的主要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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