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曹文诏也換一身防箭服,挎上腰刀、藏了暗器,背上寶劍。一切準備就緒後,在穿衣鏡前自我欣賞一番,顯得威風凜凜,一副悍将的氣度。
兩袋煙之後,兩名侍衛和三名探子備好馬,來到曹文诏的寝室門前。一名侍衛進入室内,打個千:“報告将軍,馬匹已經備好,該上路了。”
“好的,走吧!”曹文诏揮一下手,拽步出離寝室,侍衛跟在他的身後。
片刻,他倆來到室外,三名探子見過曹文诏,然後,他從一名侍衛手裏接過缰繩,揮一下手:“我們走!”
當下,幾人牽着馬,穿越東跨院士兵營房,向後院門走去。過去兩袋煙時間,他們已到達後院小門。此處,有兩名士兵守衛,也是曹文诏培訓出來的偵探之一,今晚輪到他倆執班站崗。
當他倆見曹文诏他們牽馬來到近前時,兩人先是一愣,繼而心中像明白什麽?異口同聲問:“将軍,您要出去?”
“是的,将門鎖打開,我們出去可能會耽擱一些時間。你們要守好門,不可掉以輕心。”曹文诏交代道。
由于紀侓嚴明,上司出入,下屬不得過問。當下,其中一名崗哨掏出鑰匙,開了門鎖,拉開闩,搬去杠,這才伸手拉開門。随即做個手勢:“将軍,您請!”
曹文诏和馮宏他們也不言語,牽馬出離院門,到了外面,曹文诏做個手勢,翻身上了馬,抖一下缰繩,那匹馬揚蹄而行。其他五人也一同上了馬,緊随其後。
過了兩炷香時間,他們一行來到靠近後城牆,離東北角不遠處的地方停了下來。這裏沒有人家,乃是一片雜樹林,占地面積幾畝範圍,一直延伸到城牆邊。他們下馬後,牽着馬進了樹林,摸着黑一直來到城牆根十幾丈地方停了下來,将馬拴在茂密地方的林子裏。在城牆根不遠處一片墳地,每座墳前有一塊巨型石碑,其中靠牆根的地方,有幾座高大的墳墓,墓前的石碑,比其它墓前的石碑都高大。
曹文诏帶領兩名侍衛、及馮宏、魏三、汪二,穿過墳地,來到一座巨大墳墓的石碑前,隻見曹文诏伸手在石碑前的一個燒紙盆上擰動一下,隻見巨墓立即現出一個洞穴。幾人進入洞穴,曹文诏随手擰動按鈕,洞門自行合攏。一名侍衛點亮一支火把在前邊引路,幾人順着地道向前行駛。行有一袋煙時間,他們從一個出口上來。
在他們出口地方,也是一片雜樹林,樹木長得特别茂密,在出口處是由一個木門僞裝上雜草做成的,一般人到此,很難辨清真僞。
原來,有關這一出口,自從田吉來南京總督府爲監軍,專橫跋扈,與袁可立之間,矛盾越來越深。爲防萬一,負責治安的曹文诏,左思右想,想出了一個方法,親自帶一班心腹設計這一通道。目的是以備緊急情況時,由此處出入,安全便利,不易被人發覺。
爲了安全起見,這條秘密通道,隻有曹文诏與及少數屬下知道。而這些屬下,都是曹文诏親手栽培出來的,德才兼備,文武雙全,忠實可靠的親信幹的。
雜樹林與江邊蘆葦叢緊密相聯,在蘆叢中,有一隻小漁船停靠在岸邊,也是曹文诏命令屬下準備的。
他們幾人穿過小樹林,來到江邊,解開錨纜,上了船。魏三拿起篙子,将船撐離岸邊,到了江面上,馮宏抓過橹杆,開始搖橹。
此時,夜色很深,江面上霧霭蒙蒙,不到幾丈遠,就看不到其它物體。江水滔滔東行,小船卻嘩嘩的向對岸搖去。時間不大,已離南岸二三十丈遠。他們就像在迷幻世界裏,不分東西南北。但他們輕車熟路,憑着記憶,按一定方向前行。
夜間行船,把握好方向是最重要的,一旦離了位,不但要多走多少冤枉路,很有可能闖到别人的地盤上,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再加上不扯篷帆,單靠搖橹,速度明顯慢了下來。待小船到達長江北岸時,時間已過去半個多時辰。
幾人将船劃到指定地點,藏在蘆葦叢中,拴好錨纜後,便上了岸,拽步向小鎮悅來而來。
話分兩頭,卻說馬記客棧、悅來客棧總掌櫃周建華,因前一次在馬記客棧害死泗州衛所指揮使魏良卿身邊侍衛梁超後,搜出一封給南京總督府田吉的密信後,來個毀屍滅迹。做得幹脆利落,沒留下任何蛛絲馬迹。
從那以後,兩家客棧内,表面上雖然風平浪靜,對南來北往的商人,誰也沒吐露出一絲半毫的風聲。說白了,他們也不敢對任何人說自己殺人害命的事。因爲他們要顧及客棧的生意,一旦有人知道他們殺人越貨,從此以後,這個客棧将要關門大吉。對于一個黑店來說,誰也不願将自己送上鬼門關。
可是,在他們的心裏,卻有一種負罪感。雖然他們身兼這份職業,平時也沒少殺人。但對于一個弱者、沒有一個任何反抗能力的人,他們痛下殺手,好像良心受到了譴責。多少天來,從店夥計到掌櫃,他們心靈上的陰影,一直揮之不去。
這一天晚上,掌櫃周建華在櫃台内算完賬,顯得無所事事,心想:“我何不去馬記客棧走走,與張朝勇、許輝、李南亞他們聊聊,解解悶,順便看一下生意如何?”
想到這裏,他吩咐夥計李二:“李二哥,你在此照看一下店面,我去馬記客棧看一下,多天沒過去,不知那裏生意如何?”
“好的,您放心去,我會照料好店面的。”李二十分恭敬回答。
當下,周建華站起身,離開櫃台,出離店鋪,向馬記客桟而去。
此時,馬記客棧裏最後一批顧客已經結了賬,由夥計領他們去客房休息。餐廳裏,張朝勇、許輝、以及其他夥計,在收拾碗筷、抹桌子,而廚子李南亞正在廚房裏涮鍋洗碗。一時間,從廚房到餐廳裏,顯得冷冷清清。
就在這時,掌櫃周建華從以往的路道來到馬記客棧廚房内,見李南亞正在埋頭涮鍋洗碗,含笑問:“哦!李師傅是好忙啊!看樣子顧客都已吃飽喝足去了客房?”
正在做事的李南亞,雖然聽到熟悉的聲音,也免不了吓了一跳。當他回過頭見是周建華時,立即停下手中活,将沾滿油膩膩的雙手,在圍裙上拭擦着,随後搬過一把椅子,賠着笑臉問:“周掌櫃,您請坐。對了,那邊店鋪打徉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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