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還沒,可是也沒有顧客了。”周建華在椅子上坐下,微微一笑說,“盤算一會賬,覺得無聊,便到這裏散散悶,與你們聊聊天。”
“好呀!我們這邊顧客用過晚餐,都去了客房。我們收拾一下,準備去休息呢。”李南亞将洗好的碗筷擺在碗櫥内,又将鍋裏的汚水舀出,用清水清洗一遍。
正值這時,張朝勇、許輝擡着一籮筐碗筷、杯子走進廚房。當他們見周建華已坐在廚房内,異口同聲道:“周掌櫃,您過來看一下?”
“嗯!”周建華點點頭,擡頭掃一眼張朝勇、許輝,“餐廳裏都收拾完畢了嗎?”
“回掌櫃話,都收拾完畢。”許輝恭恭敬敬回答。
“一天的忙碌總算過去了。”周建華指着一旁凳子說,“來,坐下來聊一會。”
“謝謝掌櫃。”張朝勇、許輝在凳子上坐下。與此同時,李南亞也在另一張凳子上坐下。
彼此大眼瞪小眼互望着,每個人都有一肚子話要說,可是,誰也沒先開口。一時間,室内寂靜無聲,靜得連根針落地都能聽見。
爲了打破寂寞,李南亞沏好幾杯茶,又搬過一張方桌擺在他們面前,将茶杯放在他們的面前,笑呵呵說:“來,每個人忙了一整天,喝杯茶解解渴,去去疲勞。”
“謝謝!”周建華端起杯,送到嘴邊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說,“有關前段時間,害死泗州衛所那個侍衛,掐指算來,已有一月跨零了吧?”
“是的!已過去一月零三天。”許輝接過話題說,“時間就像流水一樣,一個月就這樣不知不覺過去了。一月前的那件事,好像就在眼前發生。”
“是呀!光陰似箭,日月如梭。”周建華慨歎一番,“對了,有關那名侍衛被害之後,有沒有人來這裏明察暗訪?”
“沒有!”張朝勇以肯定的口吻說,“我們爲了這件事,心裏總是不踏實。所以,每天都在留神觀察,特别是有關當差之類的人物,更要注意。可是,一天接着一天過去了,就是沒人查名問姓,問有關梁超失蹤一事。”
“如此說來,泗州人馬誤判了梁超的行動路線。”周建華思忖一會,分析說,“如果泗州官府有了誤判,他們就不會派人到這裏盤查。”
“掌櫃分析得有道理。”廚子李南亞接過話茬,“隻要官府不往這裏尋查,我們永遠處于平安之中。”
卻說曹文诏攜同兩名侍衛、以及馮宏、魏三和汪二,固定好小漁船後,登上了江岸。幾人前呼後擁,摸着黑向小鎮而來。大約過去一炷香時間,幾人已到悅來客棧門前。他們并沒蓦然而進,而是在門前順着室内的燈光望去,隻見李二坐在櫃台内的椅子上,眯起雙眼,伏在櫃台前打盹。
“咦!周掌櫃去了哪裏?伏在桌前那位不是周掌櫃,可能是店裏的夥計。”曹文诏在門外向裏觀看着,一臉質疑之色。
“不管他是誰,我們進去問一下便知。”魏三插嘴說。
“好吧!進去看一下。”曹文诏向幾人揮一下手。
當下,幾人邁步跨進客棧内,環視一下室内,隻見餐廳内空無一人。夥計們早就收拾完畢,去了自己的寝室。整個室内,顯得冷冷清清。
汪二将目光移到櫃台前,沖正在打盹睡的李二喊道:“掌櫃的,我們住店來了,有上好客房準備兩間。”
李二突然被驚醒,揉一下惺忪的雙眼,站起身,賠着笑臉:“各位爺!上好房間有的,你們随我來。”
“先别急看房間,你們掌櫃去了哪裏?”曹文诏一臉嚴肅問。
“這......這......”李二吱唔好一會,帶點生氣的口吻說,“你們來住店,有人替你們安排,問這問那幹嘛?掌櫃有掌櫃的事,你們不必過問。”
“放肆!我們是專程來找周掌櫃的。”馮宏十分生氣說,“你睜開眼看一看,我們到底是誰?”
直至現在,陳二再一次揉揉眼睛,定睛一看,卻認識是曹文诏他們,立即雙膝跪地,磕頭如雞啄米:“将軍息怒!小的有眼無珠,不知将軍大駕光臨,萬望恕罪。”
“好啦!好啦!不要作賤了,起來說話。”曹文诏緩和了語氣,揮一下手臂。
“謝謝将軍!謝謝将軍開恩......”李二一疊連聲,從地上爬起來,點頭哈腰問,“将軍是專程來客棧?還是路過這裏?”
“我們是專程來這裏,找周掌櫃有事的。”曹文诏望一眼空蕩蕩的櫃台前,試探問,“周建華不在這裏?”
“回将軍話,周掌櫃去馬記客棧看一下賬本去了,小的喊他過來?”李二望着曹文诏,試探問。
“不用喊了,你帶我們過去。”曹文诏吩咐道。
“好的,您暫停一下,我去叫兩名夥計來照應一下店面。”李二說了聲,跑步去了後堂。
時間不大,兩名夥計來到前廳,見過了曹文诏等人。然後,李二帶領曹文诏、馮宏、魏三、汪二和兩名侍衛,出離店鋪,由僻靜處向馬記客棧而來。
此時,周建華在馬記客棧的廚房裏,與張朝勇、許輝和李南亞,正談得十分默契時,卻見李二出現在廚房門前。隻見他擡起手,以食指和中指,在門闆上敲擊,“笃!笃笃......”
正在室内談話的周建華、張朝勇、許輝、李南亞幾人,突然聽到敲門聲,談話嘎然而止。一個個偏過臉,目光凝視着房門。緊接着,張朝勇怒氣沖沖吼道:“什麽人在敲門?”
“是我,我是李二。”李二在門外回答。
“哦!”周建華聽到李二的聲音,大吃一驚。由于職業原因,他立即警覺起來,站起身來到門口,試探問,“李二,你照應店鋪,怎麽跑到這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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