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與孫敏輝出離客廳,徑直來到書房内。
由于時間緊迫,主仆二人并沒坐下,而是站着說話。
張興寶一臉不悅,氣咻咻說:“孫管家,這班敗将來興隆莊,哪是借糧?簡直就是敲詐。那兩個家夥所提的條件是否答應他們?”
“老爺,您要留人還是留财?”孫敏輝直截了當問。
“此話怎講?”張興寶問。
“您要是看錢财如命,我們全府上下的人,包括全村莊的男女老少,末日即将來臨,會慘死在那班敗将之手。其實,他們那副嘴臉,已暗藏殺機,不要撿了芝麻丢了西瓜。您好好斟酌一下,作個了斷。”孫敏輝旁敲側擊說。
“要是允許他們的條件,能确保興隆莊所有人平安無事嗎?”張興寶瞅着孫敏輝,疑窦叢生。
“奴才認爲,隻要達到他們的要求,他們不會傷害人命的。”孫敏輝壓低聲音,毫不掩飾說,“于其說他們向我們借糧,倒不如說他們在敲詐。對付這班惡人,隻能送竈王爺上西天,一路好好好。所謂哄死人不償命,就是這個道理。”
“嗯,你說得很有道理。好漢不吃眼前虧,就成全這班小人一次吧!”張興寶思忖一會,點了點頭,“好吧!就按你的意思辦。走,我們去客廳,答應他的要求。打發他們走人,免得節外生枝。”
兩人研究已妥,出離書房,時間不大,已到了客廳。
沒等張興寶開口,項雲山便打着招呼,皮笑肉不笑,迫不及待問:“張莊主,你們二位出去有兩袋煙時間,具體事情商議得怎樣?”
“二位統領,我們已作出決定,你們需要多少糧草和其它物資?一律照辦,請統領大人開個單子,草民按單辦事,極力替您準備。”張興寶賠着笑臉說。
“嗯,很好,這才像話。”劉士玉臉上堆下笑來,随即做個手勢,“你拿過文房四寶來,我好寫單子。”
“孫管家,筆墨紙硯在條桌上,煩你拿一下。”張興寶指着條桌說。
“老爺,您不必客氣,這是做下人應做的事。”孫管家聞言,來到條桌前,取過筆墨紙硯,放在八仙桌上,鋪好紙張,開始磨墨。時間不大,一切已準備就緒,沖項雲山、劉士玉恭恭敬敬說:“統領官,墨已磨好,您請便。”
“好的。”劉士玉來到桌前,坐将下來,拿起毛筆,開始寫單子。
隻見他稍作思忖,開始寫單子。時間不大,單子已寫好,遞給張興寶:“呶!你按單辦事。抓緊籌集,先鋒官在那裏會焦急的。”
張興寶接過單子,看了一遍,又遞給孫敏輝,吩咐道:“孫管家,你拿着它去辦理。有關糧草、豬羊,由本府出納。至于蔬菜、鍋碗瓢盆、蘆席、等其它物資,向村民們攤派。抓緊一點,越快越好。”
“老爺放心,我會盡快将事情辦妥的,不會讓您失望的。”孫敏輝接過單子,轉身出離客廳。
孫敏輝走後,張興寶繼續陪着項雲山、劉士玉說話。所談内容,無非是朝廷一些趣事,以及東華門外打擂比武之事。張興寶聽得津津有味,偶而插上一兩句。
大約過去一個時辰,隻見孫敏輝跨進客廳,向項雲山他們抱一下拳:“二位統領,造化、造化啊!經過一番籌集,您需要的糧食五千斤、柴禾兩車,生豬五頭、羊十頭,都由本府内出納。其它物資由村民負責,現在都裝載上車,停在院門外,請二位統領定奪。”
“很好!代你勞累了。”項雲山站起身,向孫敏輝抱一下拳,然後,又向張興寶拱了拱手,“張莊主,感謝你救急,本統領代表侯先鋒和全體将士,向你緻以崇高的敬意。”
“統領官過獎了,小事一樁,不足挂齒。人常說:‘與人方便,與己方便。’爲人在世,哪有一帆風順的?”張興寶謙讓道。
“看得出張莊主爲人仗義,心地善良,是我們學習的凱模,我等永記心懷。”劉士玉接過話茬說。
“張莊主,人常說:‘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煩您代累一下,派家丁将所籌集的糧草、物資,送到我們營地。”項雲山提出建議。
“好說!好說!”張興寶滿口應承下來,随即吩咐孫敏輝,“孫管家,你帶家丁将糧草和物資送到軍營去。”
“屬下遵令!”孫敏輝應承着,向項雲山、劉士玉抱一下拳,“二位統領,走吧!”
項雲山、劉士玉沒費吹灰之力,籌集一批糧草和其它物資,心中竊喜。到了室外,與衆将士随孫管家離開庭院,來到院門外。張興寶随後相送。
到了院門外停車處,孫管家将送物資一事跟家丁們講了,家丁們也樂意相送。于是,家丁們趕車前行,其他兵将随後跟行。一支長長的隊伍行駛在鄉間土路上,向十裏營營地趕去。
項雲山、劉士玉翻身上馬,向張興寶拱了拱手:“張莊主,打擾了,等中軍大隊到達時,所有糧草、物資作好價格,如數奉還。”
“哎——!這點糧草、物資算了什麽?二位統領不必耿耿于懷。隻當張某向朝廷獻一點愛心。”張興寶礙于情面,裝出一副笑臉謙讓着。
“這件事還得元帥作主。”項雲山再次拱了拱手,“張莊主,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張興寶以禮相還。
項雲山、劉士玉抖一下缰繩,随隊伍而去。
此時,太陽已經落山,晚霞映紅了半邊天。一群群覓食的鳥兒,從村莊上空飛過,投宿于樹林和草原中。
隊伍漸漸走遠了,可是,張莊主仍然站在院冂口,望着模糊不清隊伍的背影,心中咒罵着,恨得咬牙切齒,恨不能喝口水将他們生吞活剝了。
直到一名家丁走過來相勸:“老爺,時間不早了,該回去吃晚飯了。”
“嗯!”張興寶如夢方醒,應承一聲,轉過身跨進院内。
要知後事如何,且看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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