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帥笑話了,按朱家莊現有錢糧,十萬大軍,三年兩載是花費不完的。”朱福作了解釋,随即說,“因今天閑來無事,多天沒見到主人,心裏放舍不下,順便問問前敵交戰之事。對了,今天沒有列隊出陣?”
“出陣了,隻是田爾耕那隻老狐狸十分狡猾,我們專程組織一支罵陣隊,罵了半天,也不見他們出陣,還高挑免戰牌。我想,田爾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閉門不出,一定另有陰謀。”
“嗯,老奴也這樣認爲,但不知他們要搞什麽花招?”朱福作思考狀,以試探的口吻問朱登陽。
“我想有兩種可能:其一,他們因前兩次受到重創,兵将士氣低落,再加上他們一路上鞍馬勞頓,疲憊不堪,需要修整幾天再戰。其二,他們有可能另有打算,密謀要對我們偷營劫寨,給我們以緻命的打擊,以此來彌補他們的損失。”
朱福想了一會,提出自己的意見:“老奴認爲田爾耕一夥要對我們偷營劫寨。因爲他們憑實力不是我們對手,隻有以這種手段取勝。這叫趁虛而入,攻其不備,以少勝多的戰法。”
“不管他們使什麽手段,我們都要提前防範。如果臨時抱佛腳,什麽都晚了。”朱登陽思忖一會,“爲了給敵人制造假相,村前的三大軍營已經吩咐下去,對于朱家莊後面的防範,還沒有布置到位。”
“少主人,有關朱家莊外圍的伏兵,是老奴帶人每天按時間給他們送飯菜的。老奴的意見,今天應提前一個時辰給他們送去,避免田爾耕他們趁虛偵察。”朱福提出自己的建議。
“是啊!一旦魏世傑、袁俊生兩處伏兵被敵人探子偵察到,田爾耕一夥一定會改變戰略計劃。那麽,朱家莊的東北角、西北角兩處伏兵,也就失去埋伏價值。”朱登陽打量朱福片刻,吩咐道,“老管家,爲了朱家莊這次決戰取得徹底性的勝利,煩您辛苦一趟,立即帶人給魏世傑、袁俊生兩處送去飯菜。并轉達本帥的命令,要求兩處人馬嚴密隐蔽。尤其是一些士兵,沒有特殊事情,不準随便出離蘆葦蕩,更不準發出大聲喧嘩、甚至打架鬥毆現象。違令者,按軍法處置。”
“主人放心,老奴會按部就班,将您的話,原原本本向兩處主将重複一遍的。”朱福站起身,向兩名随從揮一下手,“我們走。”
“對了,你們送過飯菜要迅速返回朱家莊,避免與田爾耕所派的探子撞個正着。”朱登陽再三叮囑,“另外,等你們返回朱家莊後,讓守吊橋的士兵隻留兩個在那裏,其餘全部撤回到行宮,由何興亮調遣。而守吊橋的士兵,如遇有陌生人窺視朱家莊,要他倆不要過問,有時要裝瘋賣傻,才能以此迷惑對方,讓田爾耕一夥上當受騙。”
随即,如此這般作了交代。
“老奴明白。”朱福應了一聲,帶兩名随從告辭而去。
朱福走後,朱登陽坐在椅子上,邊品茶、邊思考田爾耕一夥偷襲的可能。直到中午時,夥夫送來了飯菜,他與侍衛同桌吃飯。
吃罷飯,夥夫剛收拾了碗筷,前後又過去半個時辰。就在朱登陽閑得無聊之時,卻見在帳篷前守衛的一名衛兵匆匆來到帥帳,打個千,“啓禀元帥,在指揮台守衛的頭目有事求見。”
“哦!”朱登陽聽報爲之一振,知道小頭目在指揮台上發現敵情,随即揮一下手,“有請小頭目到中軍帳晉見。”
“是!”那名衛兵應了一聲,轉身出離中軍帳。
須臾,小頭目跨進中軍帳,來到帥案前,打個千:“在下叩見元帥,此來有軍情要向元帥禀報。”
“好,平身!”朱登陽揮一下手,又吩咐侍衛,“給他看坐。”
“是!”一名侍衛搬過一把椅子,放在帥案一側,十分客氣說,“請坐。”
“謝謝!”小頭目來到椅子旁坐下來,随即拱手禀報,“元帥,我們在指揮台上觀察敵情,發現有三名農夫打扮的人,各扛一把鍬從田爾耕軍營中出來,向西行有一裏左右,沿村莊西端向北而去。”
“哦?有幾個農夫打扮的人從田爾耕軍營内出來?”朱登陽重複一句,一臉質疑之色。
“是的,爲此我們還争論一番呢。有的說是朱家莊村民向敵軍彙報我們軍情的,有的說是田爾耕派出的探子。總之,七和尚八樣腔,各執一詞。爲了怕贻誤軍機,我親自來此彙報軍情。您是三軍統帥,才高八鬥,能判斷那幾人是好是壞。”小頭目彙報說。
“這哪裏是朱家莊的農夫?純粹是田爾耕派出去的探子。他們是繞到村莊後邊,看我們布防情況的,好運籌他們的作戰計劃。”朱登陽想了一會,作出果斷的判斷。随後吩咐小頭目,“你立即返回指揮台,觀察那三名不明身份的人有何其它舉動?過一段時間再來彙報。”
“屬下遵令!”小頭目站起身,告辭而去。
話分兩頭,再說那三名農夫打扮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田爾耕身旁二名侍衛薛廣平、華子玉和另外一名探子。他們爲了摸清楚朱家莊後面的防守情況,授田爾耕的密令,各自穿上村民服裝,扛着鐵鍬,人模狗樣來到寨門口,向朱家莊三大帳篷窺視一番,見沒有人出現在帳篷外,三人放下心來,開了寨門,折向西邊而去。
三名探子向西行有一裏左右,已到村西頭,然後沿着莊稼地邊緣,向北而去。他們邊行走、邊觀察着朱家莊軍營布防情況。在他們觀察中,隻有前邊三大軍營,其他地方卻沒有任何防範設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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