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兩人一起吃完早餐,柳雯雯還在呼呼大睡,房間裏一點動靜都沒有。
方婷趁着這個難得的機會,毫不猶豫的拿出她那平時對男人攻無不克的撒嬌賣萌手段,像塊橡皮糖似的黏着梁龍,一邊倚在他身上亂蹭,一邊繼續打聽他的底細。
可惜梁龍對她的意圖心知肚明,自然不會把自己的底細透露給她,爲了保持信息上的優勢,他也開始打太極,各種東拉西扯、歪樓吹牛,就是隻字不提自己的真實來曆。
方婷面對他的敷衍,幾乎把最擅長的撒嬌耍賴技能發揮到了極緻,黏在他身上又蹭又鬧,可最終卻依舊毫無收獲,頓時氣得牙癢癢。
她心一橫,幹脆不再糾纏這個,而是話鋒一轉開始再次調戲梁龍,準備找回一點自尊。
“太陽都曬屁股了,雯雯姐居然還沒起床?看來你們昨晚好激情的樣子哈!”
“嘻嘻!姐夫你老實交代,昨晚跟我姐滾了幾次床單?”
“至少五次!有木有?”
“姐夫你幹嘛臉紅?都這麽大人了,你還害羞呀?”
“你瞪我幹啥!我這是在誇你厲害呢!嘻嘻!”
方婷拿着一罐冰激淩,像隻跟屁蟲似的跟着梁龍來到花園,一邊目不轉睛的看着他做鍛煉動作,一邊嬉皮笑臉的插科打诨。
梁龍見這隻剛成年的妹紙,居然開口閉口句句不離少兒不宜話題,而且專門拿這個來戲弄他,頓時氣得腹中的洪荒之力一陣沸騰。
死丫頭!
要不是你是雯雯的小表妹!
信不信哥現在就把你摁在草地上正法掉!
掃了一眼身穿超短牛仔熱褲和粉色緊身體恤的方婷,梁龍在心裏憤懑的想道。
“婷婷,你年紀一點點,懂的事情倒是不少啊。”他不甘心的撇撇嘴,故意擺出一副調侃神情,反擊道:“你才剛剛高考完吧?莫非現在的高三小丫頭,都像你這麽有經驗了?”
“呸呸呸!什麽叫這麽有經驗!本姑娘可是冰清玉潔的無敵美少女,你居然敢抹黑我!”方婷連啐幾口,粉臉微紅的揮舞着小拳頭。
梁龍聞言一愣,心道這隻無法無天的小表妹居然還是個雛?
奶奶滴!
差點被你的奔放言行給吓住!
原來你也是隻裝出來的大尾巴狼!
他心裏有了底氣,當即大笑道:“嚯!一隻單身狗,居然也敢跟姐夫裝成熟?”
“單身狗怎麽了?單身狗就不能提那種事啦!本姑娘雖然沒泡過凱子,但那是因爲沒遇到能看得上眼的帥哥!哼!我看過的島國動作片沒有一百部也有八十,懂的東西多着呢!”
“你還看島國動作片?”
“我怎麽就不能看啦?誰規定隻準你們男人看了!你這是萬惡的大男子主義,我代表雯雯姐和廣大女同胞鄙視你!”方婷雙手叉着小蠻腰,偉岸的酥胸高高挺起,氣呼呼的反駁道。
理論知識豐富的小表妹,顯然對梁龍的嘲諷沒有半分懼意。
梁龍看着焰嚣張的方婷,頓時哭笑不得。
他心思一轉,幹脆來個避其鋒芒。
惹不起,咱躲得起!
“好吧!我有罪,我反省!”他停下鍛煉動作,擺出一副好像想起什麽重要事情的表情,突然叫道:“哎喲!差點忘了正事!先不跟你聊了,我要回家一趟!”
“回家?姐夫你家在哪?我跟你一起去遛遛好不好?”方婷聞言,頓時眼睛一亮,滿臉期盼的說道。
“我家是城南,不過不能帶你去!”梁龍咧嘴一笑,厚道的解釋道:“你姐都還沒跟我回去過呢,我先帶你這個小表妹去算啥啊?下次有機會再說吧!”
說完,他不等方婷繼續開口,就一陣風似的跑進了别墅。
回到柳雯雯的房間裏洗了把臉,梁龍看着床上那個躺得四仰八叉的妹紙,不由得苦笑。
他輕輕上前,拉過毯子蓋在春光大洩的嬌軀上,又在床頭櫃上找了個便條寫上留言,然後才往樓下走去。
……
梁龍的家,在藍天市城南一個舊小區裏,屬于單位集資房,面積不大,隻有七十來個平方。
由于距離他上一次回家,已經足足有兩年多時間,所以當他開門進屋的時候,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厚厚的灰塵和雜亂的蛛網。
他吸了一口略帶陰涼的空氣,視線在毫無人迹的房内掃過,心中湧起一陣失落。
雖然早就對父母的去向有了判斷,但是在内心深處,他卻從沒放棄過重逢的希望,哪怕這個希望是如此渺茫和虛幻。
“爸,媽,我回家了!你們什麽時候回來……”
梁龍在心裏祈禱片刻,轉身推上門邊的關閉兩年多的電閘,又走進廚房擰開已經生鏽的水管閥門,開始打掃房子。
隔壁的老鄰居們大部分都是他父母當年的單位同事,聽到動靜過來張望,當看到從小看着長大的搗蛋鬼梁龍在家之時,頓時欣喜萬分,紛紛噓寒問暖的打聽他的近況,然後七手八腳的幫他打掃屋子。
不到一個小時,原本灰塵厚厚的房子就被洗涮一新。
梁龍謝過這些讓他倍感親切的老伯大嬸,約定過兩天在家裏請大夥吃飯,然後又婉拒了他們讓他過去吃午飯的邀請,便在自己家裏轉悠起來。
兩室一廳的房子,雖然不大,而且家具都很老舊,但是卻給他一種久違的家的溫馨,他把父母卧室裏的家具擺設再次擦拭一遍,然後回到了自己的小卧室裏。
心緒複雜的躺在自己的小床上,梁龍兩眼望着天花闆,開始回憶往事。
吧嗒!
一塊木楔子突然從他擱手的床頭櫃邊上掉到地上。
他轉過頭,看到床頭櫃後側的橫梁結合部露出一個黑乎乎的小洞,頓時會心一笑,輕輕伸出手指,朝小洞裏掏起來。
每個孩子小時候,都在家裏有一個藏‘寶貝’的角落,這個被木楔子掩蓋的木櫃小洞,就是梁龍小時候用來藏零花錢和小玩具的秘密寶庫。
手指轉了幾下,一枚紅色的玻璃花,以及一枚制作精巧的不鏽鋼鑰匙,就落入他的掌中。
“咦?這裏怎麽會有枚鑰匙?”
梁龍看着手上兩件小東西,忽然眉頭一皺。
這朵紅色的玻璃花,他記得來曆。
那是他當初很小的時候跟父母去鄉下老家祭祖,在村口那顆巨大的老松樹下意外撿到的,當時因爲覺得紅彤彤的像塊寶石,所以偷偷帶回家裏藏在這個小洞裏,睡覺時候會時不時拿出來玩。
不過後來因爲父母失蹤,他多數時候都寄居在親朋家裏或者學校裏,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就把這個小洞和裏面的玻璃花給遺忘了。
可是這枚鑰匙,是從何而來?
他根本不記得曾經見過它!
而且從鑰匙的制作工藝來看,似乎對應着某種很高檔的鎖具,其鎖齒的複雜程度,遠非一般家用鎖具所能達到。
“難道……是當年爸媽留下的?”梁龍仔細觀察片刻,突然心裏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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