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這可是你自己說的!願賭服輸,等到時候你可别反悔!”張策一聽梁龍的狂妄言語,沒有任何猶疑就答應對賭。
梁龍剛才那幾句話,等于已經把刀刃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就算他不想賭都不行,而且事實上他還真不信這個邪,他店裏那幾百塊大大小小的毛石裏面,竟然會連一塊水頭好點的石頭都沒有!
“你放心!本胖子言出必行!倒是你,等下要是輸了怎麽說?”梁龍一撇嘴,滿臉不屑。
“我輸?你覺得有可能嗎?”張策冷笑一聲,剛剛飽受蹂躏的自尊忽然又茁壯成長起來,反唇相譏道:“有什麽條件你就直接說,别磨磨唧唧的像個娘們兒!”
“好!等會你要是輸了,隻要賠我妹妹六萬塊錢,承認是你敲詐她,然後再賠她的名譽損失費精神損失費誤工費交通費醫藥費消暑費……”梁龍點點頭,開始認真掰手指。
站在他身後的‘妹妹’,看到他一本正經的樣子,忽然撲哧一笑。
這隻小美女從一開始到現在都沒離開,而是跟在梁龍身後,用烏溜溜的大眼睛看着發生的一切,一直保持着沉默是金的内秀姿勢。
此刻小美女聽到梁龍又提到她,而且還要替她争取稀奇古怪的賠償,下意識的就笑出了聲,但是她很快就發現周圍幾百号人的目光全集中到她身上,馬上就小臉微紅的忸怩起來。
“停停停!”張策一件梁龍又開始賣乖,馬上不耐煩的打斷道:“我要是輸了,直接賠她十八萬行了吧!”
張策店裏的石頭,粗粗估摸一下,就算按照上面的标價算,攏共也就是二百多萬,因爲其中大多數是幾百塊錢一枚的小毛石,大的優質毛石隻占了很小一部分;而梁龍面前這堆已經解出來的翡翠,則是實打實的擺在眼前,明眼人随便估摸一下,也能看出總價不會低于四百萬,足足是張策賭本的一倍,他當衆再做些添頭,也算替自己掙口氣。
而且話說回來,之前張策店裏的賭石,其實還是挺有料的,隻是他自己有眼不識金鑲玉罷了。
不過可惜現在這些料,都已經不是他的,而是梁龍的!
籌碼談定之後,爲了防止有人作弊或者賴賬,梁龍請在場的觀衆推選了幾名監督者出來,一是請他們等下給張策店裏解出來的翡翠料做等級鑒定,二是請他們監督在解石過程中,不要讓别人偷偷把毛料放到張策店裏去,以免破壞‘公平公正’。
很快,五位在賭石市場裏‘德高望重’的人士就被推選了出來,兩名毛石店的店主、兩名大賭石商人和一位人望不錯的玉雕師傅。
看到五位監督者就位,梁龍又借口張策店裏垃圾石頭太多,一塊塊切浪費時間,提議再選出幾名解石師傅,然後借幾台機器在他店門口一字排開,同時開始解石。
這個提議得到了大家的一緻支持,很快就又有六七位志願者登場。
于是,一場聲勢浩大、賭約内容聞所未聞的奇葩賭石,就此轟轟烈烈的展開了!
……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切開的毛石一塊塊落地。
“唉呀!又是灰白!”
“磚頭料就是磚頭料,沒希望。”
“好像綠了……哎,怎麽隻有一小點啊。”
“這塊有門!”
“可惜水頭差了點。”
“哎,這麽全都廢料……”
“看得都快睡着了。”
“有了!有了!好不容易,終于又出水!”
“快看看種地水頭!”
“帶邪,還偏陰!跟外面胖子那些比,差遠了。”
“哎……”
随着解石的持續進行,圍觀者們的叽叽喳喳聲,不斷在四周想起。
但是讓人失望的是,從張策店裏的毛石裏解出來的翡翠料,别說拿去跟梁龍那些翡翠料好好比一比,幾乎連同個檔次的都沒有!
張策坐在其中一台機器上,剛開始還信心十足,但是不到半小時,他額頭上的冷汗就冒了出來。
六台解石機上,除了不停出現的大量廢料之外,偶爾蹦出的幾塊翡翠料,就算不用那幾位監督者評斷,光是圍觀的人都能一眼看出水地不足,根本無法跟梁龍之前開出的那些翡翠媲美。
三分之一的毛料切完之後,居然愣是沒出一塊好水!
真是邪了門了!
“張老闆,你可悠着點切啊!這麽大兩塊就直接丢掉了,萬一裏面有玻璃種怎麽辦?”梁龍捧着茶杯坐在太師椅上,斜睨這張策剛丢下的兩塊廢料,陰陽怪氣的說風涼話。
其實那兩塊料子,都已經被張策切得隻要手指頭大小了,再切的話,都塊變成硬币了。
“閉上你的臭嘴!老子今天就算把店裏這些毛石全切完,也得幹死你個王八蛋!”張策本來就在驚怒交加之中,此刻被他一撩撥,頓時像炸毛刺猬般嚎叫起來。
“托您吉言!”梁龍聞言嘿嘿一笑,樂道:“那您趕緊切完,我等着。”
張策一聽,頓時又被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兩人的賭約是隻要張策能從自己店裏的毛石中,解出一塊好水頭的料子,勝過梁龍手上随便哪一塊料子就算赢,根本沒說過要他把店裏的毛石都切開。
他隻是一個不小心咒了自己一句,就被梁龍抓到把柄趁機嘲諷,豈能不氣死。
不過就在張策惱怒之際,好像老天看眼一般,他旁邊那名解石師傅突然語調驚喜的高叫起來,瞬間把他從地獄拉回了天堂。
“綠了綠了!玻璃種!滿綠!”
張策一聽,趕緊丢下自己手上解了一半的毛料,跳起來拿過師傅手上那塊開出綠窗的毛料端詳起來,滿臉都是欣喜若狂的表情。
他眯着兩眼,看到石料開出的窗口上,有一片黃豆大小的翡翠,它是那麽的綠意盎然、透明如水、顔色純正、細嫩潤滑、前凸後翹……
啊,不對!
是前、前、後那啥?
反正就是很正點就是了!
張策瞪着兩眼端詳了一陣料子,确定自己沒有眼花之後,當場發出一陣慘絕人寰的猖狂大笑。
“啊哈哈哈!你這個傻逼胖子,居然異想天開敢賭我店裏沒好料?你特麽的怎麽不去直播吃翔啊!啊哈哈哈!”他一手拿着毛料,一手拍着大腿,興奮得眼淚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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