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圍觀的群衆們看到張策手上的料子,頓時發出陣陣惋惜的歎息聲。
這可是頂級的玻璃種滿綠啊!
哪怕張策手上這扇綠窗裏面的翡翠隻有黃豆大小那麽一粒,隻要能成團塊狀,那就是一粒價值不菲的頂級翡翠料子,要比過梁龍那幾塊小的翡翠料就易如反掌了。
不過就在衆人以爲張策已經穩操勝券,将要赢個盆滿缽滿之際,一邊的梁龍就已經開腔了。
他端起手中的茶杯啜了一口,滿臉風淡雲輕的笑道:“張老闆,你笑這麽歡,可别一不小心把大牙給笑掉哈!想赢我?那就先把這塊料子解出來給大家看看嘛!”
“哼!輸到臨頭還嘴硬!你就等着把我的翡翠都交出來吧!”張策不屑的冷哼一聲,捧着手上的料子走到自己那台機器上,開始小心翼翼的操作起來。
一想到梁龍解出的那堆起碼值四百萬的翡翠料子都要歸他所有,再加上手上這塊恍如天賜的冰種翡翠,他整個人都興奮得微微顫抖起來。
傻逼胖子!
居然敢跟爺裝逼?
今天血本無歸的栽在爺手裏,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嚣張!
張策一邊在心裏得瑟,一邊順着手上那片翡翠料的外圍一點點切割起來,腦海裏滿滿都是花花綠綠的鈔票在飛舞。
一分鍾、兩分鍾、三分鍾……
五分鍾、十分鍾、半小時……
“張老闆?你倒是動作塊一點啊!這幾百号人等着看接過呢,你好意思磨蹭?”捧着茶杯的梁龍,又開始陰陽怪氣的開腔。
“張策,不就是解一塊料子嘛!你當繡花啊!”
“張老闆,成敗在此一舉!拿出你的男人氣魄來嘛!”
“趕緊切啊,我們還得回去敢旅遊團的行程呢!”
“我午飯都沒吃,就等你這一塊呢!”
“阿策,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周圍的圍觀衆,也開始不耐煩起來,七嘴八舌的發表意見。
不過就在他們開始煩躁不安之際,作爲場中焦點人物的張策,忽然捧着手上那塊能決定賭約輸赢的極品毛料,咯咯咯的怪笑起來!
終于開出來了?
然而,就在衆人以爲他要大聲宣布開出極品翡翠之際。
撲通!
怪笑中的張策張老闆,忽然出人意料的兩眼一翻,口吐白沫倒在了地上!
他手上那塊萬衆矚目的玻璃種滿綠的翡翠毛石,在地上翻滾幾圈之後,一片僅有毫米厚的薄薄翡翠片兒,随着掉落在地!
“哎呀媽呀!賭石賭到口吐白沫,你要不要這麽吓人!”旁邊的梁龍見狀,突然怪叫着跳起來,滿臉關切的跑到張策身邊大嚷道:“快!快叫救護車!”
周圍的人一看事情不妙,紛紛熱情的掏出手機來打120。
還有些跟張策相熟的人,則馬上跑上來扶住他,又是掐人中,又是揉胸口,生怕他一口氣沒上來,就這麽去了……
“胖兄,你看事情弄成這樣,這賭局……”那五名負責監督賭局的代表,看到事情進行到半途突然出現意外,紮堆嘀咕幾句之後,忽然把那位玉雕師傅推了出來,讓他來跟梁龍商議。
“算啦算啦!張老闆那剩下的一半石頭,就給他繼續留着吧!他欠我妹妹的那些損失費,咱也不要他賠了,權當贊助給他交住院費吧。”梁龍不等對方說完,就很豪爽的揮揮手。
“胖兄義氣!”玉雕師傅朝他豎了一下大拇指,接着忽然露出一副谄媚的表情,掏出一張名片遞上來并壓低聲音道:“胖兄,這是我的名片,敢問您高姓大名?”
“我姓雷,名宇宙。”梁龍接過名片,看到上面寫着個鍾不凡的名字,笑呵呵的答道:“你可以叫我雷胖子!”
“不敢不敢!雷兄慧眼如炬、氣魄蓋天,我一個小小的玉雕匠怎麽敢不敬。”名叫鍾不凡的玉雕師傅咧嘴谄笑,很客氣的邀請道:“要是雷兄接下去有閑的話,不如讓我們幾個做東,請您幾位一起用個飯?”
說話之際,他轉頭朝另外四位監督者示意了一下。
剛才爲了玩刺激的解石,衆人都忘記吃飯,此時已經下午一點多,确實該去補頓大餐壓壓驚了。
梁龍看一眼身邊的陳善仁,又看看那隻沉默是金的小美女,再看看面前五名被衆人推選出來的有頭有臉的賭約監督者,心裏略一思忖,便笑呵呵的點頭道:“好說!好說!就怕給幾位添麻煩!”
“不麻煩!不麻煩!能結交到雷兄這樣的高人,我們高興都來不及,怎麽會嫌……”鍾不凡見他沒有推辭,欣喜的連聲客套。
但是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接下去看到的一幕搞得眼鏡碎了一地。
隻見梁龍不待他說完,忽然一轉頭,滿臉溫柔的看着他那個仙女似的小妹妹,小聲道:“妹妹,一起去吃白食不?”
“吃!”小美女用烏溜溜的眼神看了他幾秒,忽然使勁一點頭,大眼睛眯成了可愛的月牙兒。
梁龍見她答應,摸着下巴嘿嘿一笑,然後說出了一句雷倒終生的話:“對了,妹妹你……叫啥?哥還不知道你名字呢。”
周圍的人,頓時絕倒一大片!
他們對着梁龍無語的直翻白眼,三觀盡毀。
奶奶滴胸!
難怪這倆兄妹怎麽看,怎麽不像。
原來這隻死胖子根本不認識這位小美女!
虧他還叫妹妹叫得這麽親熱,還大義淩然的叫張策賠她這個費那個費!
居然搞得跟真的是的!
這特麽的也太無恥、太下流……太牛逼了!
旁邊守着一大堆翡翠的陳善仁,也是滿頭黑線,苦笑着接口道:“雷哥你可真夠雷的,兄弟我還以爲這位姑娘真是你妹呢!”
“我叫盧雨!”小美女莞爾一笑,眯着眼睛回答。
“鲈魚?這名字好,哥以後就叫鲑魚了!”梁龍掃了額一眼小美女小巧可愛的體形,厚顔無恥的往自己臉上貼金。
憑他現在的體形,就算不叫座頭鲸,也該叫甲魚!
“哈哈哈,你這麽猥瑣的人,怎麽能叫鲑魚!叫泥鳅還差不多!”小美女聞言哈哈大笑,捂着小嘴毫不留情的揭短。
“噓,往事休得再提!你先前在車上看到的,其實隻是我體驗市井生活的其中一面,絕不能當作我七彩人生的全部來看。”梁龍知道她又在說車上看到的聊天内容,趕緊腆着臉找借口。
正扯談之際,一陣救護車的尖叫聲在旁邊響起。
作爲每天都有人心髒病發作的賭石市場,急救措施還是挺周到的。
梁龍看着悲催的張策老闆被人七手八腳的擡上救護車,也不多管閑事,轉頭看看那幾位望眼欲穿的‘監督官’,意氣風發的揮手道:“走!一起吃白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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