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像往常一樣走向醉紅樓,替白素坊煉完丹藥以後,他就會去醉紅樓打探消息,醉紅樓的人已經認識蘇念了,知道有個客人,不愛說話,隻是要一個單間,看着樓下的人。
而且沒有人知道他長什麽樣子,隻是能看出來年紀不大。
以前也沒有見過這樣的人,應該是最近才來的。
醉紅樓裏的姑娘有的也對蘇念起了好奇的心理,然而蘇念卻拒而不見,頭上的鬥篷從來沒有脫下來過,而且一坐就是半天,中途不說話,也不動。
怪人。
醉紅樓的老闆見過怪的,但是沒見過這麽怪的。要是想找個地方修煉,那也不應該是什麽這裏吧。
蘇念又來了,門口的小厮迎了上去,蘇念徑直走了進來。
“今天真的是不巧,您的包間被人給訂了,所以您得換個位置。”
蘇念皺了皺眉頭,他是付了半年的靈石,怎麽今天這包間被占了呢。
經曆了這麽多,他也不着急,看着老闆,等她給自己一個解釋。
老闆整理下思路,緩緩開口。
“今天來了位貴客,他指定要那個房間,我們惹不起,無奈之下,隻能讓給他。不過小友不要着急,我們可以把那半年的靈石退還給你,還能給你一個免費的房間,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蘇念心中雖然有點憤憤不平,但是也沒有怎麽樣。不是他怕事,而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老闆見蘇念沒有什麽動作,又繼續說道,“今天是風花仙子奏曲的日子,很多人都慕名而來,所以才會發生這種事,我保證以後不會發生類似的事情。”
蘇念看着她,鬥篷下隐約能看見蘇念模糊的輪廓。
老闆很會看人,蘇念的樣子定然是清秀可人的。
老闆是紅塵中人,也沒有什麽顧忌的,想法很直白。蘇念這個輪廓,的确很像女子。
但是他脖子上的喉結很明顯,青色的血管有點清瘦的感覺。
“風花仙子?”蘇念經過這麽長時間,還是聽過這個風花仙子的。很神秘的女人,但是似乎很留意塵世,總是四處留情。有人說她放蕩的,也有說聖潔的。
蘇念對其他人的事情不感興趣,但是如果今天風花仙子到來的話,來的人肯定很多,他能打聽到的消息就會更多了。
蘇念在另外一個包間坐下了,老闆知道蘇念的習慣,蘇念是那種有點小潔癖的,所以屋子裏的東西都是換了新的。
蘇念還和以前一樣,一邊打坐一邊聽下面的談話。
說起來他還要感謝自己的強大神識,讓自己可以探聽到下面人在說什麽。
因爲風花仙子的緣故,今天來的人是平常人的兩倍,蘇念聽着這些來自不同地方的人說的亂七八糟的事。
然後天空忽然下起了花瓣。
像是花海的花瓣撲面而來,還帶着微微的香氣。這不是那種庸俗的香味,而是切切實實清淡的體香。
從半空閃了個片刻,一個衣帶飄飛的女子,緩緩落下。
女子的衣服還是很齊整的,并沒有什麽不規矩的動作。
她蒙着紫色的面紗,縱然是用神識也看不清,那種朦朦胧胧的感覺和香氣想迎合,衆人都陶醉在這種美麗中。
蘇念卻是注意到了另外一個細節。
這個女子的皮膚雖然是膚如凝脂,嫩的可以捏出水來,但是在她修長的手指上,有一個紫色的印記。
看上去像是燙傷。但是一般武修的身上是不會留疤的。要麽這個女人就是沒有辦法除掉這個傷疤,要麽這個傷疤就是有着一個她不願意忘卻的故事。
就像藍天不願意摘下那個風鈴。
縱然那個風鈴不會響。
蘇念是很細心的人,但是他不會多問。
而且這個女子有種特殊的魅力,不單單是漂亮,那雙眸子中,仿佛含着無盡的情誼,有很多東西要跟你訴說。
蘇念對上那個眸子,愣神了一瞬。
可是在下一瞬他就反應過來了。這不是單純的魅術了,有些其他的東西。似乎是天生的神識強大。
修真界總有些得天獨厚的人,這女子顯然就是其中的一個。
蘇念沉下心神,不受她的誘惑,眼神清明。
女人的目光掃視了一圈,長袖一揮,以一種極其魅惑的姿态坐在古琴邊上。
蘇念皺了皺眉,似乎在那個古琴裏面還有些魔氣。
蘇念很清晰的感覺到了,是一種很古老的魔氣,雖然比起蘇念體内的那個遠古神魔的氣息,古琴蘊含的魔氣很淡,但是古琴裏面還夾雜着一種特殊的情愫。
蘇念正襟危坐,這位風花仙子似乎要彈琴了。
風花仙子先是撫了撫琴弦,而後婉轉流暢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蘇念閉上了眼睛,青山流水,鳥語花香。
在這山水中,似乎有些美人在緩緩起舞。
重重魅影和山水重疊在一起,分不清山水和人。那個曼妙的舞姿,柔和而又不失鋒芒。
蘇念睜開了眼。
因爲他感覺到這女子的情緒發生變化了。
像風花仙子這樣神識強大的,容易會用自己的情緒影響到其他人,所以蘇念及時的從裏面掙脫了出來。
如果蘇念仍舊沉浸在裏面話,蘇念可能會被影響,因而産生一些負面影響。
所以蘇念沒有再繼續聽下去,靈力捂住了耳朵。
再美的音律,無福消受,也不要勉強。
蘇念能夠看到低下的人,已經沉浸在那種悲傷中無法自拔,甚至留下了眼淚。
蘇念淡淡的搖了搖頭,又是一個有心事的女人。
琴聲就代表了一個人的心境,這個女人顯然是因爲有什麽傷心事而奏出憂傷的琴聲,聽者落淚。
蘇念本來覺得這隻是一場演奏,可是忽然,事情發生了變化。
古琴裏的魔氣忽然蔓延了出來。
蘇念看着那肉眼可見的魔氣,皺了皺眉。
這女人在幹什麽?
讓蘇念驚訝地是,這女人竟然可以一邊彈奏一邊施展魔氣,看來的确是有很厲害的神識。
魔氣蔓延,整個屋子的人都處于一種半僵硬的狀态。雖然也有清醒過來的,但是被魔氣籠罩,又陷入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