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聲止。
風停,雨歇,雲散……繁星皎月再次出現在夜空中,萬裏大地也泛着銀白色的星月光芒,仿佛在共同慶祝這場決戰的勝利。
月蘭王宮後花園已經滿目瘡痍,然而那個興風作浪的八爪魔靈也早已化爲了一塊焦炭。
唐溪風、風子揚兩人幾乎都已油盡燈枯,昏死了過去。龍言收回了念靈箫,俯下身觀察他們二人的傷勢。他們的雙手都被魔靈煞氣腐蝕潰爛,身中詭異難言的巫毒,情況不容樂觀。
這時候,在兩個侍衛的攙扶下,月蘭王慢慢地走了過來。
月蘭王眼神沉重:“他們兩位不慎中了巫毒。不過請你放心,我的禦醫可以治愈他們。”
……
“這是什麽?”龍言看着那兩朵微微泛着黃光的小花,奇道。
禦醫道:“這種小花叫做玉連環,是我們北焱國的稀有特産,專解魔靈煞氣所造成的巫毒。”話音一落,便往昏迷過去的唐溪風、風子揚二人嘴中塞去,然後強行以真元力将小花送服到其胃部。
盡管兩朵玉連環小花已經送達了他們體内,仍是透過二人的血肉,向外滲透出一縷縷淡淡的黃光。月蘭王的禦醫繼續以真元力催發藥效,玉連環的黃色流光便沿着唐溪風、風子揚二人的四肢百骸擴散出去,已經侵入他們體内的頑固黑氣漸漸被化解,滌蕩……
這時,月蘭王已經換上了一件正式的王袍,慢慢地走進了這個房間。他面色仍然蒼白如紙,卻掩飾不了他眉宇間的堅毅。
龍言迎上去,長揖道:“我是聖火教少教主龍言,見過月蘭王。”
“少教主不必多禮。”月蘭王微笑道,随即将手擺向了外面,“少教主,我們可否借一步說話?”
兩人來到屋檐下,皎潔的月光灑下來,庭院月華如霜似雪。
月蘭王突然朝龍言跪下,泣聲道:“多謝少教主救命之恩!若不是少教主及時援救,不光我性命堪憂,恐怕整個月蘭國也會變得生靈塗炭啊!”
龍言微微一驚,将月蘭王從地上扶起:“您貴爲一國之君,怎能對我行此大禮?”
月蘭王被他扶起,努力平複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凝視着龍言,眉眼間有贊許的笑意:“少教主一表人才,智勇雙全,實在是北焱國之福,我月蘭國之福,蒼生之福啊!”
龍言道:“月蘭王陛下,客套的話我們就不必多說了吧。眼下龍王朝大軍已經占據了新古堡,下一步就是要穿越過羅達木平原,圍攻樓蘭城,月蘭國已經岌岌可危了啊!”
月蘭王垂下眼簾,滿臉憂慮:“是啊,我一直在爲此事憂心忡忡呢。一旦樓蘭城被攻克,縱使北方仍有領土可守,也離亡國不遠了。”
龍言莞爾一笑,說道:“月蘭王陛下不必憂心,我北焱國九萬兵馬目前正駐紮在暗月森林中,随時等我發号施令!”
月蘭王擡起眼,面露喜色:“少教主年紀輕輕,就有能力統領九萬大軍,真是非一般人物可比。我謹代表月蘭國黎民百姓,謝過少教主。”
随即喜色褪去,憂慮再現。
“可是,之前被魔靈操控的亞倫已經跟羅安人雇傭軍和天竺人雇傭軍訂立了契約,共計以四億兩白銀的代價,請求羅安人雇傭軍的三千風暴騎士和天竺人雇傭軍的三千黃金象兵參戰。盡管訂立契約之日,我并不在場,但這契約畢竟已經生效,我月蘭國不能言而無信。”
“四億兩白銀,這差不多是整個月蘭國一年的國庫收入了吧?月蘭王陛下你何必花這種冤枉錢?”龍言從容平淡地笑了笑,“至于如何解除契約,你隻要能把他們的負責人找來,我自有辦法解除契約書!”
從容的眼神,自信的笑談,不将任何險阻放在眼裏的孤傲……這一切絕對遠遠超過了這般年紀應有的魄力!
月蘭王不由折服地點點頭:“好,就依少教主所言,我立即将兩方傭兵的負責人找來。”
……
三日後。
羅安傭兵負責人盧奎斯,天竺傭兵負責人鸠摩慎,兩大負責人來到了月蘭王宮前的廣場。月蘭王在此迎接了他們雙方。
見面禮節尚未完畢,盧奎斯就已經焦急地問道:“月蘭王陛下,請您說,跟我們搶生意的那夥人現在究竟在哪裏,我真的迫不及待想要給他們一點顔色瞧瞧!”
月蘭王:“……”
“你就是羅安人雇傭軍的負責人盧奎斯?”
唐溪風、風子揚二人一左一右簇擁着龍言從王宮大殿中走出。到了此時,唐溪風、風子揚二人體内的巫毒早已解除,唯一的異樣,就是他們的雙手尚且留有幾塊疤痕罷了。
盧奎斯、鸠摩慎兩人都不由将視線移到發話的龍言身上。盧奎斯用略顯生硬的華夏語問道:“閣下是誰?”
龍言嘴角流露出一絲矜傲的笑容:“我是北焱國聖火教的少教主,地位相當于一國之太子。就是我想要搶走你們的生意的。”
鸠摩慎摸了摸泛着油光的秃頭,陷入了困惑:“北焱國,聖火教,完全沒聽說過。我隻聽說過東方有個龍王朝。”
盧奎斯幽藍色的眼瞳望着龍言:“我不管你什麽身份,根據傭兵法則,雇主在已簽訂契約的傭兵出軍三天以前,可以解除契約,另行雇傭其他傭兵組織,但前提是,那個傭兵組織必須比原來的傭兵組織更爲強大!”
龍言微微昂起了頭顱,笑道:“好啊,你想要怎樣來讓我們證明,我們的軍隊比你們的更強大,更有資格接下這單生意?”
盧奎斯、鸠摩慎兩人都看向了月蘭王,渴望聽一聽他的主意。月蘭王面露尴尬的顔色,嘴唇嗫嚅了一會,才道:“現在……現在月蘭國的敵人很快就要來了,已經來不及讓你們去考察他們的軍隊實力了……”
鸠摩慎哈哈大笑,目光看向龍言三人,眼神不無輕蔑地道:“既然無法直接考察他們的軍隊實力,那麽按照傭兵法則,我們最好是要進行一場比武……”
盧奎斯仗着身材魁梧,肌肉健碩,面上便多了幾分得意之色:“戰況緊急,那看來的确隻有通過比武,才能決定誰該出局了!”
龍言從容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比武即将開始。
月蘭王在龍言三人身邊悄聲道:“那個天竺人鸠摩慎修煉的是源力,他雖然不會禦氣,但力量十分強橫,盡量避免和他貼身近戰。”然後目光又微微移向盧奎斯,“那個羅安人盧奎斯修煉的是鬥氣,他十分善于禦氣,但近身肉搏能力稍弱,最好和他貼身近戰。”
比武正式開始。
鸠摩慎來到場中,右手在秃頂上揩了一把油,向龍言三人挑釁道:“我早就想見識見識你們東方人所謂神奇的靈力,你們誰敢上來和我打?”
唐溪風道:“我唐門武技講究遠程制敵,剛好克制他的近戰打法,這一局由我來吧。”
龍言點頭:“好,那你小心點。”
唐溪風“噗”的一聲,将一柄鐵扇打開,風流倜傥地搖了搖,大有不把他放在眼裏的意思,嘴角也彎起了一抹嘲諷的弧度:“鸠摩慎是吧,來陪我玩玩!”
鸠摩慎赤腳點地,如同野馬狂奔一般,朝唐溪風沖鋒而來。唐溪風折扇飛出,乳燕歸巢,折扇如同一柄旋轉飛斧掃向了鸠摩慎的雙目。鸠摩慎上身後仰,避開了飛舞而來的鐵折扇。唐溪風當然不給他喘息的機會,左右手指尖氣芒呼嘯而出。
刺刺刺!
鸠摩慎身法也極是靈巧,左閃右避,讓開了所有氣芒。唐溪風一招剛完,二招驟生,大回環,小回環,鐵折扇在鸠摩慎眼前舞得眼花缭亂,折扇迷惑他視覺的間隙,雙手凝出更多氣勁,宛如細密的雨點一般掃向鸠摩慎。
如此**個來回,鸠摩慎的近戰實力完全被壓制,無法施展。唐溪風手底下呼嘯而出的氣芒越發淩厲,試圖盡快将鸠摩慎扳倒。
鸠摩慎跟唐溪風纏鬥許久,始終無法欺近他身子,自覺丢臉,突然怒目橫眉,繃起了渾身肌肉,再也不閃避唐溪風射出的氣芒,朝他閃電般奔去!
唐溪風手中氣芒幻化爲無數鋼針、飛镖,密密麻麻地射在鸠摩慎繃緊的肌膚上——但,僅僅産生了一些紅點而已!他心頭一驚,剛要在手中凝出三柄氣劍,突然鸠摩慎欺近了一尺以内!
鸠摩慎粘着他打鬥,拳腳像是疾風驟雨一般落向唐溪風。距離過短,唐溪風完全施展不開,被打得左支右绌,甚是狼狽。
塔!塔!塔!
唐溪風在地上連滾三下,躲開了鸠摩慎沉重的三腳。地面漢白玉已經被踏出了三個深坑。在旁觀看的龍言、風子揚、月蘭王看得甚是心驚肉跳,手心手背不知不覺就沁出了冷汗。
鸠摩慎踏出第四腳時,由于力道過大,腳被卡在石坑中,一時拔不出來。唐溪風趁機翻身站起,而後鐵折扇再次飛出,掃向了鸠摩慎眼部。鸠摩慎吃了一驚,擔心眼睛被劃瞎,連忙雙手一夾,拿下了鐵折扇。
唐溪風趁機身子離地飛起,高速回旋,萬千氣芒密密麻麻地飛向了鸠摩慎!鸠摩慎由于雙手夾着折扇,視線被擋住,活生生吃了唐溪風萬千氣芒的攻擊!
鸠摩慎再次繃緊了全身肌肉,妄圖抵禦唐溪風的氣芒攻勢。唐溪風發射出去的氣芒愈來愈多,很快就将鸠摩慎的肌膚釘得紅腫一片。
唐溪風一個箭步上前,從他手中奪過鐵折扇,鐵折扇像一個大巴掌一般,在鸠摩慎臉上打了一個響亮的耳光。
“啪!”鸠摩慎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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