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客廳内,正傳出着一聲聲笑聲。笑聲不大,顯得文質彬彬,親切有加。很顯然,裏面的人都是有修養的人。
最起碼,聽起來是這樣的。
茶桌一邊坐着春鋒和秋菊惠夫婦,另外一邊坐着一個身穿米色西服的青年,有二十五六歲,留一頭韓式紋理燙短發,這種層次感細密的燙發發型,搭配齊劉海,修飾出他精緻的臉蛋,使他顯得清新帥氣。
再加上他睿智的思維,翩翩的風度和幽默的談吐,更是讓春鋒和秋菊惠十分喜愛。
此青年不是别人,正是春家今日的貴賓楚天青。
藍海市四大名少之一的楚少!
他的旁邊坐着一位四十來歲的紅臉男士,一身藍色西服,頭上是老闆頭,下巴上是紅胡子,看上去也是一個成功人士。正是楚天青的随從,也是他的智囊諸葛宇。
現在楚天青手下有個廣告公司,諸葛宇幫助他打理公司,已經使這家廣告公司成爲藍海市内十大廣告公司之一。
當然,這個廣告公司比着楚家龐大的家業來說,隻是九牛一毛。
“阿姨,怎麽沒有見到莺兒?”楚天青看向秋菊惠,非常溫和地詢問。
秋菊惠苦苦一笑,“天青,莺兒馬上就來了,對了天青,今天出點意外,還請你多多原諒……”
說到這裏,欲言又止。
楚天青彬彬有禮地笑了笑,“阿姨,你不用擔心,我已經知道發生什麽事了。剛才諸葛先生跟我說了,說莺兒帶回來一個男朋友?”
“天青,我請你相信,那個男朋友是假的!”秋菊惠趕忙解釋。
春鋒也點點頭,“天青,莺兒的脾氣你也知道,她暫時隻想着事業,根本不在乎什麽愛情,所以就随手拉過來一個小保安說是她男朋友……嗨,真是把我氣壞了!”
“伯父,您不用生氣,我相信随着我和莺兒的交往,她應該明白我的心。”
楚天青仍是顯得彬彬有禮,不驕不躁,引得春鋒和秋菊惠更是欣賞不已,不住點頭:“對對對,還是天青是一個明白人!”
“夫人,我看還是把那個江鴻勸走吧!”春鋒佯怒,看向秋菊惠。
“這個……”秋菊惠面露爲難之色,看向楚天青。
楚天青送給二位一個迷死你的笑容,輕輕搖頭,“不,伯父,阿姨,那位先生和我都是春家的客人,把他趕走,也是對我的不尊重啊!我看,請他也過來吧!怎麽說呢,莺兒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嘛!”
“還是天青有胸懷,還是天青有遠見!”
春鋒欣賞一笑,點點頭,看向秋菊惠安排道:“給劉管家打個電話,叫他們一起過來吧!”
實際上,秋菊惠已經安排過了,但還是打一個電話。
不一會兒,客廳門前走過來幾個人影來。走在前面的是一對年輕人,他們手拉着手,肩并着肩,互相偎依着,看上去就是一對親密的戀人。
春鋒和秋菊惠一看,臉都綠了。
這是幹嘛呢?在父母面前,在楚少面前怎麽可以這麽做?劉蒙呢?
注意到劉蒙在後面跟着,耷拉着腦袋,像是一個病雞似的,他們都狠狠地瞪一眼他:這個管家是怎麽幹的!
“莺兒!”
秋菊惠悄悄看一眼楚天青,站起來迎上前,“快來,楚少來了!哦,這一位是?”
“媽,他就是江鴻,是我的男朋友,我特意帶回來叫你和爸爸看一看的。江鴻,這是我媽,那是我爸!”
春莺指一下秋菊惠,又指一下臉色極其難看的春鋒。
“媽,爸!”
江鴻沖二老點點頭,非常熱情地叫起來,給人的感覺他已經是春家的乘龍快婿了。
春莺一愣。
春鋒和秋菊惠夫婦一下傻了。
楚天青和諸葛宇一聽,更是一頭黑線。
這家夥這麽不要臉嗎?第一次見面就恬不知恥地叫爸媽?
更讓大家瞠目結舌的還在後面!
江鴻突然指向楚天青,呵呵一笑,“這位是小舅子吧?長得好帥啊,今年幾歲啦?”
楚天青一直都面帶着微笑,顯得文質彬彬,但是聽到江鴻的這聲稱呼之後,也不由得臉色一陰。
好家夥,你見到一個帥哥,就叫小舅子?我姐姐那麽美的一個女神,是你這樣的混蛋能夠泡上的?
“原來是江先生,我更正一下,我叫楚天青,是春家的客人。”
楚天青站起來,仍是顯得彬彬有禮,看一眼江鴻,又沖表情僵硬的春鋒和秋菊惠點點頭,“春總,阿姨,我有點事先回去了,告辭!”
看一眼諸葛宇,轉身便走。
諸葛宇冷冷一笑,悄悄斜一眼江鴻,跟上去。
“楚少!楚少!”
春鋒和秋菊惠大驚,狠狠瞪一眼江鴻,急忙跟上楚天青,“我們已經爲你準備好午宴,你怎麽說走就走啊?”
楚天青站住,微微一笑,“春總,阿姨,我的确是有點急事,下次我再過來。對了,家裏還有江先生這位貴賓,你們好好招待吧!”
又謙遜地點點頭,而後轉身便走。
春鋒和秋菊惠一下子傻了。
這還不清楚嗎?楚少一定是因爲江鴻的侮辱,一定是因爲氣憤才離開的!
“少爺,怎麽說走就走啊?”來到外面,諸葛宇輕聲問道。
楚天青冷冷一笑,“江鴻也就是一個小保安而已,我會跟他理論?會跟他平起平坐?笑話!再說,春莺叫男朋友來,我能怎麽說?還得讓春鋒夫婦給她施加壓力!現在春鋒夫婦得看我的臉色,他們以後有給我跪舔的機會!”
“呵呵,少爺就是少爺,考慮問題就是周全啊!”諸葛宇不住點頭。
客廳内,一片安靜。
具體說來,是一片極爲緊張、極爲壓抑的死寂。
春鋒和秋菊惠都冷冷地憤怒地瞪着春莺和江鴻,而春莺和江鴻都在沙發上坐着,一個低頭不語,一個是面帶微笑,品嘗着茶水。
“春莺,你看你,帶個陌生人過來,把今天的午宴搞成什麽樣子?”
秋菊惠冷冰冰地看向春莺,“快向你爸爸道歉,做出保證來。”
春莺面無表情,淡淡道:“我有什麽錯?我爲什麽要道歉?”
“你說你爲什麽要道歉?!”
春鋒終于忍受不住了,一站而起,指向春莺,徹底地爆發出來,“春莺,今天你不把這個人領過來,楚少就會跟我簽訂合同,就能幫助我們楚家做成一筆大生意!可以說,這是我最近兩年來最大的一筆生意!可就是因爲你們,這個事給黃了!你說你犯什麽錯?”
越想越氣,又上前一步,大喝起來:“還有!你領回來男朋友,當然可以,看看你是什麽眼神!再看看你是什麽品味!我和你媽辛辛苦苦栽培你二十多年,就把你培養成這種沒品位、沒眼光、沒希望的女孩子?!”
“爸,你怎麽說話呢?”
江鴻突然放下茶杯,瞪向春鋒,“你可以罵我,但是不能罵莺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