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夥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等人們反應過來的時候,那三少爺蓦地雙臂環胸,下意識的屈膝夾腿,滿是羞憤的瞪着花顔,“你,你對本少爺做了什麽?”
豆豆猝不及防,剛要尖叫出聲,卻被花顔猛地掐了大腿一把,痛的她眼淚在眼眶中打着轉。
花顔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豆豆心下一凜,瞬間明白,如果自己剛剛那麽一叫,還真的是給公子洩氣了。
“小爺我對你做什麽?誰看到了?我離你這麽遠,能對你做什麽?不過,你以爲你将那骰子藏到你的亵褲裏,我就不知道了?現在,麻煩這兩位大哥去檢查一下他的衣服,看看裏面是不是有一枚骰子!”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那位三少爺更是羞憤的恨不能挖個地洞鑽進去,而那兩名工作人員,雖然也不想這麽做,可這麽多人看着,不想做也得做,然,還不等他們動手,那三少爺卻已是氣的一蹦三尺高。
“夠了,是爺做了又怎樣?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賬小子,你都輸了四十九桌了,就算爺不抽老千,你能赢得了我們?你真以爲自己靠這一局能翻篇了?你做夢,今天你讓爺不好過,出了這個門,也爺讓你不好過!”
因爲太過氣憤,他額頭的青筋都在跳動,米娆厭惡的掃了他一眼:“小爺我怎麽輸都可以,但是你用那麽拙劣的抽老千手段,明顯就是鄙視小爺我的智商,如果小爺我看到了,還全當沒看到,是不是也太不把你當回事了?正因爲小爺我注重你這個人,所以才硬要将這件事拉出來溜溜。我可不管你是三少爺還是四少爺,你侮辱了爺,爺可沒打算就這麽平白無故的放過你!”
三少爺似是沒想到到了這一步,這個瘦了吧唧,沒幾兩肉的小子居然還敢跟他叫闆,尤其是,别看他年齡小,可是這周身散發出來的氣場,竟讓他莫名的氣短,當即讓他有了溜之大吉的心思。
然而,還沒容他生出這個想法,花顔就突然掃了眼站在一旁當透明人的某豆。
豆被她這麽一看,哪有不明白的道理?頓做癟嘴狀,花顔眉頭一挑,豆豆當即心頭一顫,緊接着,在所有人不斷伸縮的瞳孔中,豆豆突然飛出一腳,直踢那人面門,完全沒有準備的所謂三少爺立時飛了起來,‘嘭’的一聲砸到身後的那張桌子上,重力之下,桌子霎時間四分五裂,某少爺被摔得七葷八素下,面子和裏子全都掉光了。
誰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圓潤可愛的小丫頭居然這麽厲害,一出腳就将人給踹趴下了,這讓其他桌上的人看的目瞪口也呆。
“爺出來賭,是爲了好玩,但絕不是一個可以任由你們糊弄的傻子,你把爺當傻子,爺今天就把你打成傻子,看看是你的賭技高超,還是爺的拳頭硬,豆子,還愣着幹什麽?打,今天不打的他老娘都認不出來,你就給我自動滾到J院去!”
豆豆嘴角那個吹啊,冷汗那個流啊!
得,小姐都下令了,她焉有不出手之理?就在她準備對着地上的人拳打腳踢的時候,長樂坊的掌櫃的,也就是之前借給花顔錢的那個冷臉大叔,出現了。
“住手!”花顔挑了挑墨色的眉梢,狀似不悅的看着他:“掌櫃的這是什麽意思?”
那人望着她,眉心越擰越緊,眸中神情更是複雜多變:“他抽老千是他的不對,但客人不也打了人?但請客人看在長樂坊的面子上,饒了他?”
花顔冷笑一聲,“我要是放了他,誰來放了我?五百兩銀子,今天全搭進去了,我這損失,誰來承擔?”
此言一出,躺在地上大聲喘氣的某少爺當即一口老血噴出,氣的支着腦袋,憤怒的指責:“你丫的輸光了錢,關我什麽事?爺是抽老千,你丫的分明是耍無賴!”
花顔眯了眼眸,斜睇他一眼,當即冷嗤一聲,手指揮動間,兩枚骰子同時飛出,在那少爺張口喘氣的時候,同時飛進他的嘴裏,其中一顆還直接飛了他的牙,痛的那少爺立時捂着嘴:“哎喲哎喲。”的叫個不停。
如果說剛剛她揮手間祛除那人的衣衫隻是碰巧的話,那麽這一出手,立時讓長樂坊的掌櫃意識到,這個看似無害的少年,其實還是一個練家子?
一瞬之間,周圍人看向她的眼神,都變了。
花顔懶洋洋的掀了掀眼皮,“小爺今天本來是好心情的來練賭技,沒想到碰到這麽個人渣,現在想想,在這之前的四十九桌裏,是不是也有這樣的龌龊之人?是不是覺得爺的年齡小,就可以随意的欺辱了?嗯?爺的銀子就是這般容易賺的?”
這話一經說出,全場靜默,大家夥各個眼觀鼻,鼻觀心,誰也不去冒這個頭。
花顔眸光流轉,目光漫不經心的落向立在一旁正摩挲着下巴看着他沉思的掌櫃,嘴角漾出一抹嘲弄的笑容。
那掌櫃的也不廢話,直截了當的走到她面前,目光淩厲的直視她的眼睛:“你想做什麽?”
“小爺我初到貴寶地,就是沖着你長樂坊的牌子進來的,沒想到……,頂着這麽大的風險籌來的銀子,會被你們這裏,嗯……至少十八桌的人給坑了,你說,我是一個一個打的他們連娘都認不出來解了我這口窩囊氣呢?還是讓他們……,”
接下來的話花顔還沒說出來,那些個做賊心虛的人面色刷的一下就變了,有些心理素質差的,直接就手忙腳亂的暴露了自個兒,花顔見狀,笑的越發的意味不明了。
掌櫃的一瞧這陣勢,心知自個兒今天是遇到難纏的角色了,好家夥,悶不吭聲的讓大家以爲她是個門外漢,可她呢,居然不動聲色間就讓所有人談之色變,看來,他之前當真是小巧了她的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