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羐兒皺了皺眉頭,冰冷的眼神微微一怔。
段晴晴這番話說出來是讨巧的感覺,可是不知道爲什麽,孟羐兒總覺得哪裏怪怪的,她到底有什麽讨厭段晴晴的表現了?爲什麽段晴晴說得如此笃定。
“晴晴,羐兒不是那樣小氣的人,你不要想太多……”何諧安慰道。
“嗯……小諧,我知道羐兒絕對不是那樣的人……是我自己小氣……想多了……”段晴晴說到這裏,竟然又開始抽噎起來。
何諧說不心疼那是假的,畢竟,段晴晴永遠一副我見猶憐的溫婉模樣,但凡是男人,是正常的有保護意識的男人,都會不忍心看段晴晴受傷害。
“晴晴,别難過了……”何諧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不由自主地瞟了一下孟羐兒,頗有一些懷疑孟羐兒說了什麽難聽的話的意思。
孟羐兒早就受不了段晴晴着整日哭哭啼啼的倒黴樣子,看到何諧眼中的疑惑,她心頭大氣,“砰”的一聲拍案而起,指着何諧的鼻子罵道:“你給我滾!”
何諧一愣,也有些生氣了,畢竟是個男人就有自尊心,誰能受得了孟羐兒這樣暴躁的脾氣,他眼神中有怒氣,卻又憋着不說話。
孟羐兒見何諧沒有反應,心裏對他的木讷簡直恨得要死要活,她指了指段晴晴,吼道:“還有你!你們兩個從我的家裏滾出去!”
這下子,何諧是真真正正生氣了,他開始相信孟羐兒剛才的确對段晴晴有着不當的言論,她是如此咄咄逼人,如此不懂得尊重别人!
何諧對孟羐兒怒目而視,直到确定孟羐兒的确是怒氣沖沖不打算冷靜,他才站起身來,特意把怒火消散掉一大半,轉臉面向段晴晴說道:“晴晴啊,我們走吧。”
孟羐兒對何諧面對段晴晴時的柔軟耿耿于懷,她站起身來,抓過身旁的一隻抱枕,一把甩在了何諧的身上,美目狠狠瞪了他一眼,轉身走向卧室的方向。
何諧丢掉懷中的抱枕,看着孟羐兒的背影,重重歎口氣,義正言辭地說道:“羐兒,你真的該改一改你的脾氣了。”
孟羐兒的身形一滞,腳步沒有停,“砰”的一聲巨響,關上了房間門。
何諧無奈地搖了搖頭,拉起雙目紅腫的段晴晴,柔聲說道:“晴晴,走吧。”
段晴晴乖巧地點了點頭,跟着何諧離開了。
入戶門關上的聲音遠遠地傳來,孟羐兒背靠在門闆上,兩行清淚從她的眼眶中滑落……
“小諧,你去羐兒那裏還好嗎?她的氣消了嗎?”
何諧一回到樓上,李明浩就抓住何諧問個不停。
“哎呀,别問了,煩!”何諧皺起眉頭,鞋子一甩,也不管平日裏那些潔癖一般的衛生觀了,踩上拖鞋,拖拉着就走到沙發上,擺起了正宗的葛優癱,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
道長放下了手中的尊靈羅盤,斜眼瞅了一眼何諧,晃着腦袋悠悠說道:“唉……情劫啊情劫!”
李明浩嬉皮笑臉地從冰箱裏拿出兩罐可樂,甩給何諧一罐,又自己打開一罐,兀自喝了兩口,然後舒爽得歎了口氣,說道:“别想那麽多了,你們兩個好歹是經曆過生死的人,哪有那麽容易鬧掰!”
看何諧并沒有什麽反應,李明浩從他身邊撿起那罐飲料,pia的一聲打開,一股涼氣帶着泡沫就湧了出來,一瞬間就讓李明浩“濕身”了。
“我cao!忘了剛才是扔過來的了……”李明浩手忙腳亂地開始清理,終于惹得何諧有了些笑意。
道長的心情也有了些放松,他這才開口說道:“我用尊靈羅盤推算了一下,那個上天安排的人的下落,不僅有了些眉目,而且距離我們很近!”
“嗯?”何諧的注意力暫時被吸引到别處,不管怎麽說,能找到那個人,能找到小道士,這才是眼前最重要的事情,而何諧身上的屍毒,最近這段時間就仿佛沉睡了一般,并沒有愈演愈烈的趨勢,這也是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隻是,這種事情絕對大意不得,未知是可怕的,無知更可怕。
“在你剛才還未離開之時,我對于那個人的推算,就引起了尊靈羅盤極大的反應,你走之後,那種反應更大了,而你回來之後,尊靈羅盤因爲那個人所發出的藍光也漸漸變淡,似乎是那個人曾經距離我們很近,然後又離開了……”
道長還沒有說完話,何諧就驚得從沙發上躍了起來,他皺起眉頭問道:“道長,你說的是真的嗎?你肯定嗎?你确定那個人來了又走了?”
道長點了點頭,樣子鄭重極了,絕不像是會說謊。
“怎麽了小諧?難道你遇見他了?”李明浩不明就裏地問道。
何諧呆愣愣地坐回了沙發上,雙手沮喪地抱緊了腦袋,好半天才赤紅着眼睛,擡起頭說道:“我何止遇見她了……我已經知道她是誰了……”
“哦?”道長雖然不明白何諧爲什麽如此郁悶,但還是問道:“你知道了?你真的知道了?”
何諧重重點了點頭,說道:“沒錯。”
“到底是誰啊?小諧你别賣關子啊!”李明浩看着何諧半死不活的樣子,着急得隻想跳腳。
何諧緊緊閉上了眼睛,半晌才說道:“那個人,應該是段晴晴……”
“晴晴?”
“段姑娘?”
李明浩和道長不約而同地說道,然後又彼此看了一眼,眼神裏都是說不出來的複雜的感情,他們二人都爲何諧的命苦而感到同情。都說三個女人一台戲,如今何諧的這兩個小情^人,沒有一個是盞省油的燈,湊在一起不是三個也勝似三個了。
“小諧啊,你是怎麽肯定那個人就是晴晴的?”李明浩還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讪讪地問道。
何諧轉過臉來,無奈地說了一句:“因爲,剛才我已經在羐兒家裏見過她了。”
“搜得死内~~”李明浩禁不住爆了句日語,點點頭一副心下了然的樣子,一看就是經常追日漫的達人。
道長也跟着歎了口氣,他曾經偷偷幫何諧推算過他的命數何氣運,發現何諧的桃花債比桃花運要旺得多,天知道還有什麽幺蛾子要出現。
“那麽,道長,我們是不是很快就可以出發去悠水村了?”何諧問向道長。
道長先是肯定地點了點頭,繼而又飛快地搖搖頭,說道:“不,小諧,不管怎麽說,段姑娘就是那個人這件事還不能夠百分之百地确定。不如這樣吧,把晴晴姑娘叫過來,讓我用尊靈羅盤好好推算推算,确定一點總是沒有壞處的嘛!”
道長說這番話的時候,眉毛挑了幾挑,擡頭紋被擠在了一起,頗有幾分老流^氓的風采,惹得何諧和李明浩二人鄙視地白了幾眼道長,心裏百分之一千萬地确定這老東西目的不單純。
然而道長本人倒是沒什麽好在意的,被人鄙視什麽的,早就已經是他的家常便飯了。他自認爲自己很正經,就是不明白爲什麽别人對他總有這樣那樣的誤解。除了在白牛觀的時候,和附近村民打麻将輸錢之後經常賴賬,還有偶爾去一些不正經的娛樂場所之外,他基本還是個正經人的。
“小諧,晴晴應該還沒有走遠吧,幹脆把她叫回來吧,事情還是盡早解決比較好。”李明浩看了一眼牆上的挂鍾,時間已然是下午四點半,今晚假如能确認段晴晴就是那個上天讓他們等的人的話,收拾一下,大概明早就可以動身去悠水村了。
何諧沉吟了一下,他不是不想盡快出發,隻是,段晴晴和孟羐兒的關系已經鬧得這樣僵,他該怎麽把這樣的兩個人硬撮合在一起?也許段晴晴那邊沒有什麽大的問題,畢竟她向來都是那樣随遇而安,就算和孟羐兒有些不愉快,至少表面上也不會弄得太難看,而孟羐兒那邊就不好說了,她是一匹,完全不能夠被馴服的野馬。
或者……隻帶段晴晴去?
不不不不……
何諧立馬否定了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隻帶段晴晴?除非從此以後不打算和孟羐兒再有任何的交集。已經介入到這一段複雜的冒險之中,從一開始就注定了不再是安全的,離開了道長的庇護,離開了衆人的團結,形單影隻的某一個人,真的能夠安全地活下去嗎?說不定,在幕後boss出現的時候,兀自離開的那個人就已經成爲了一個人質,一個不知道被用來要挾何諧做什麽的人質。說到底,何諧既然是第一個被卷入到這件事的人,又經曆了比别人多很多的糟糕事情,那麽他應該會是這場陰謀的核心人物,那麽,何諧身上究竟有什麽值得boss關注的呢?難道就是那時有時無的靈力?不不不。我大中華人口千千萬,有靈力的人何止千萬,哪一個不比何諧擅長使用這項天賦,而何諧,不僅不會用,連覺醒都是一件困難的事,到底,他身上還有什麽東西?醫術嗎?
何諧笑了,就醫術而言,就算他曾經是青城市第一人民醫院的優秀外科醫生,但他畢竟年輕,絕對比不上一些有資曆的老醫生,因爲這個原因就被人盯上,簡直太可笑。對方要是有這樣的智商,也就不會策劃出這一場一場陰謀了。
看來,這場陰謀的重點還是在何諧的靈力上,也許,靈力完全覺醒了的何諧,會發現他自己的與衆不同呢?
何諧輕歎一口氣,決定不再去想這些燒腦的東西,自從接觸這種超越科學的事件以來,他的思維一直在渴望覺醒靈力和懼怕覺醒靈力之間徘徊,一貫穩重的他,這段時間以來,思維千變萬化,連他自己都看不懂了,算了,跟着陰謀走吧,如果注定了他是犧牲品,那就去死好了,那有什麽,做醫生那麽久了,誰還看重生死。
“小諧,小諧……”何諧回過神來的時候,才察覺到李明浩在旁邊弱弱地喊他。
“哦哦,我沒事。”何諧趕緊回之以笑容,對朋友,永遠要長存感恩之心,尤其是這些願意用命爲你拼搏的朋友。
“對了,小諧,剛才晴晴爲什麽會在羐兒那裏?”忙完了正事,李明浩終于可以聊些他很感興趣的八卦了。
“嗯……”何諧思考了一下,聳聳肩膀無奈地說道:“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去的時候,兩個人就已經在那裏了,晴晴哭得很慘,羐兒心情非常不好,神才知道發生了什麽。”
“晴晴……哭了?”李明浩做了個鬼臉,似乎他已經揣測到是孟羐兒對晴晴做了什麽令人發指喪心病狂的壞事。
“嗯……雖說是晴晴的錯,可是把她罵哭還不至于吧……這次,羐兒的确有些過分了。”何諧這種榆木疙瘩當然是向着他心裏所謂的道理。
“我看也未必!”李明浩癟了癟嘴,相對于段晴晴,他更喜歡孟羐兒的性格,做什麽都擺在明面上,堅強并且果斷,不像段晴晴那種整天柔柔弱弱需要人保護的女孩兒,這種女孩兒的确可以激起男人的保護欲,但是在一起久了,累心也累身。孟羐兒雖然嘴上不饒人,但說到底也是個善良的姑娘,說她會把段晴晴罵哭,李明浩反正是不信。
李明浩掃了掃何諧的表情,看到他緊鎖着眉頭,似乎還在嗔怪孟羐兒的“毒舌”,李明浩想了想,終究還是把爲孟羐兒辯白的話憋了回去,李明浩閱女無數,自然知道段晴晴的眼淚來得比夏天的暴雨還容易,是不是孟羐兒惹到了她,還真的不好說,不過就算說出來,何諧這種一根筋的家夥也未必聽得進去,反而以爲孟羐兒新人勝舊人,覺得段晴晴形單影隻的可憐,更加偏心于她。想想還是算了,就讓何諧自己去體會好了。
何諧基本上可以肯定段晴晴就是道長所說的那個上天要他們等的人,現在最大的難題是,如何把這個驚人的消息告訴孟羐兒,如何把兩個人硬生生地撮合在一起。
還真是一個,超級無敵恐怖的難題啊!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