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們是一夥兒的吧?原來你們是騙子?!”眼鏡男恍然大悟,“我要報警!”眼鏡男這才回過味兒來。大喊要報警。
剛才借給他錢的小胡子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說“你們的事兒我不管,你得把錢還給我”。說着駕着他的胳膊去了臨街的一個胡同。
原來站在眼鏡男身後的兩個人還是左右寸步不離的跟在身後,當起了護法。圍觀的一部分人跟着走了過去,另一部分也要跟過去,卻被跟着的幾個人攔了下來。
張久久是個小孩兒,個頭兒小,目标也就小,倒是沒人防備着,也跟了過去。
老生意人依舊一臉的淡然,輕飄飄的說了幾個字兒:“幫他順順氣兒。”
小胡子讨好的沖他笑了笑。朝着眼鏡男一巴掌打了下去,眼鏡男的眼鏡兒直接飛了出去。
小胡子好像還不解氣,又左右開弓的打了七八個嘴巴,一腳揣在他的肚子上,嘴裏叫喊着:“我叫你報警,我叫你報警!”
眼鏡男被拖到巷子裏慘遭毒打,小胡子旁邊兒的那位還在勸呢:“别打死了,他還欠着咱錢呢!”
“就這兩下還能打死人?他也太不抗揍了。沒事兒,死不了!”小胡子這還沒解氣呢,順勢還要繼續上手。旁邊兒的幾個人也圍了上來,看意思好像也想來兩下。
四周剛才圍着下棋的人雖然被攔走了,但是其他人還是有來看熱鬧的。但是卻沒有人敢上前阻攔。
“這孩子咋了,怎麽塗上沫子了?”突然一個聲音打破了周圍麻木的人群。就看張久久口裏往外冒着乳白色的液體,躺在地上,兩條腿還抽搐着。打人的一幫人也看了過來。
“這是犯病了?家大人呢?知道孩子有病還不好好看着!”有人開始質疑孩子的家長。
“有沒有人知道這是誰家的孩子?給打個電話啊!”
“不知道啊,剛才好像跟他們一塊兒看下棋來着。”其中一個人認出來了,指着老生意人兒那邊兒說到。
小胡子等人一臉黑線。這都嘛事呢,跟我們有什麽關系。但是他們也知道不能犯了衆怒。沒有任何回應。
“那趕緊打120啊,都别圍着了,讓開點兒,叫孩子多呼吸點兒新鮮空氣。”終于有個明白人了。
不過他這時候想起來打電話了,剛才見人打人的時候可是無動于衷的。
“老大咱遛吧,他們報警了。”暴脾氣男青年脾氣大可是這膽子嗎,着實不怎麽樣。
“報個屁警,人家那是叫救護車呢!”這倆還真是天生的哼哈二将,沒事兒就鬥嘴皮子玩兒。
“行了,别鬧了,咱走吧。”老生意人兒下了令,說着也不顧兄弟們的反應轉身離開。
“那他這錢,還沒取去呢?”小胡子不甘心到手的錢就這麽放棄了,“诶,我說你們慢點兒,等等我。”見沒人理他,也就跟了上去。
“老大,這直接把他弄到銀行,咱錢不就到手了嗎?怎麽把他放了?”小胡子小跑了一段兒,走到老生意人兒跟前兒又嘀咕到,他還是沒有放棄。
“你懂個屁,剛才沒人敢報警那是怕咱們報複。現在說是叫救護車打電話,你知道那電話究竟打給誰的?”也就老江湖人兒敢這麽教訓小胡子,小胡子還沒什麽脾氣。
張久久見這幾個騙子遠遠地離開不見了蹤影,一轱辘爬了起來。把旁邊兒年歲稍大一些的中年婦女下了一跳:“你沒事兒吧?救護車馬上就來了,别亂動。”
“我沒事兒,這隻是酸奶。”張久久一邊兒感激的回到,一邊兒用手擦着嘴角。他這不擦還好,一擦成了個大花貓。
本來還挺緊張的人群一下子就輕松了下來。有幾個人還看着他哈哈大笑。一個時髦女郎打開了手提包掏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遞給了他。
“謝謝。”張久久點點頭禮貌的說到。頓時得到了衆人的好感。他又擦了擦嘴沒再理會衆人,徑直走向眼鏡男:“你還好吧?”
衆人這才知道這個不到十歲的孩子想要幹的什麽。原來他是用這種倒地裝病的方式來救人啊。
眼鏡男顯然也明白了過來,他上了當不是因爲他傻,隻是有點兒太輕信人了。
眼鏡男顧不得自己身上的傷勢,勉強的站起來,拍了拍張久久身上的灰塵感激的說到:“真是太感謝你了,要不是你我就沒命了。”
“這孩子真是太聰明了,用這種辦法救人。真想把不到,小小年紀的,太聰明了。”搞清楚的人開始誇獎了起來。
“是有些腦子,還懂得圍魏救趙,真是活學活用啊。”這些人絲毫沒有因爲剛才的冷漠而覺得愧疚。
“我要是有這麽個兒子就燒高香了,不像我那個兔崽子,就知道吃,笨得要死。”人比人真是氣死人啊。
“就你還能有這麽好的兒子。也不瞧瞧你自己那德行。兔子沒尾巴——随根兒。你就認了吧。”跟他一塊兒過來的人火上澆油。
“真是個小英雄啊,用這種方法救人,幹脆就叫‘倒地英雄’吧,呵呵,這真叫‘倒地英雄也英雄’啊。”這外号就算是有了。
張久久對于這些評論不置可否,撥開人群,找到自己的袋子就要離開。這些可是他的“戰利品”,說什麽也不能給弄丢了。
他看看時間也差不多該回家了。要是讓師父先到家,不定又是一頓臭罵。再說師父今天心情肯定不能好了,看他前幾天那樣子就知道了。得趕緊回家!
眼鏡男追了上來,“小兄弟,我叫古小松,謝謝你的救命之恩。我請你喝點兒東西吧?”
“我叫張久久,不用客氣,舉手之勞。我得趕緊回家了。拜拜。”張久久的時間真的是不多了,趕快回家才是正事兒。
他覺得這件事兒自己還真是沒做什麽事情,不過就是躺在地上打了個滾兒。哎,對了,這衣服都髒了,得趕緊回家換了,還得在師父回來之前洗幹淨了。
生活上的事情,他師父從小就讓他們自理了。而且師父對于他們的儀表要求很嚴格,這一身的灰,師父還不得動家法啊?
“走吧,我家離這挺近的,跟我回家,我叫我媽給你做好吃的。救命之恩不能不報。”古小松繼續堅持。
這事兒對張久久來說是小事兒,但是對于古小松那可就是天大的事兒。古小松還不忘叮囑了一句:“不過别告訴我家裏今天的事兒啊。”
“真不用,我得趕緊回家。”張久久實在是不能不回家啊。他一邊兒走着一邊兒關心的問道:“你輸了那麽多錢,你家裏不會問你啊?到時候你怎麽說?”
“沒事兒,我自己掙錢自己花,家裏不管,隻要沒人告訴他們我被人給騙了就行。”古小松回答到。
古小松家境富裕,倒是不在乎那點兒小錢兒。不過這名聲嗎,做的時候什麽都沒想,做完了就開始珍惜羽毛了。
“要不這樣吧,我跟你去你家。你換件兒衣服,然後跟家裏說一聲,我帶你出去吃好吃的。去哪随便點。怎麽樣?”眼鏡男好不容易大方了一把。
他是一個外企的小職員,工作還不到一年,根本沒人把他瞧在眼裏,他也懶得去巴結别人。再說外企是一個看個人能力的地方。你能幹,他們就用你;你不能幹,人緣再好也沒用。
“那好吧,正好要是師父回來的話,你還能幫我解釋解釋。”張久久妥協了。他是個好交朋友的人,自來熟,也沒怎麽客氣。“你還有錢嗎?不是都輸了嗎?還請我?”他又回到了這個問題。
“整張兒的都輸了,零錢還有點兒。再說不還有銀行卡嘛,他們沒搶我錢包。哈哈,萬幸,裏面還有一百多呢。”古小松呵呵的笑着,還挺知足,完全沒有被搶了的郁悶。
兩個人回到了張久久的家。
“哥,你這是怎麽了?跟誰打架了?傷到哪兒了?看師父回來不罵你。”張妮兒看到哥哥的樣子就是一頓炮轟。
這個哥哥可不是一個安分的人,打架是常有的事兒,她已經習以爲常了。不過還是關心的問到。同時也情不自禁的替張久久擔心了起來。
“我沒打架,就是摔了一跤。”張久久當然不能承認了,這個妹妹在師父面前,可是根本不可能有什麽秘密的。
“這是給你買的好吃的,收起來吧。這兩袋兒是張樹春的,先放在桌兒上吧,他放了學就過來拿。師父沒回來過吧?”他說着把袋子遞給了張妮兒。
倆人都把張久久身後的古小松給忽略了。古小松尴尬的站着,隻是微微的笑着看着這兩個比自己小十幾歲的孩子聊着天兒。
“師父還沒回來。他打來了一個電話,說今晚不會來了。他在省城呢,說是有事兒。”也不知道張妮兒是不是故意沒提這事兒。
“那你還吓唬我,虧我還記得你。”張久久不高興的說。
“還好意思說,把我一個人兒扔家裏不管。不告訴師父你打架就不錯了。哼。啊……”張妮兒驚叫着往後退了一步,臉微微一紅,還縮着脖子,顯然剛剛發現站在張久久身後還有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