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來到的地方是個省會城市東北長青。長青的工業相比沈陽要落後得多,相應的空氣質量和城市環境要好一些。北方的城市與南方在現在這個時代的差别不是很大。
長青曆史上是僞滿時期的政治中心,因此保留了較多的僞滿時期曆史遺存建築,同時長青也是新中國汽車工業、光電子技術、生物技術、應用化學、電影工業的發祥地,并先後獲得全國文明城市、國家衛生城市等榮譽稱号。
長青市地處東北邊陲。在距今兩千多年以前,是北方肅慎族生活過的地方。
漢至西晉爲夫餘國屬地。其後,爲高句麗轄境。唐代中後期,屬渤海扶餘府。遼屬東京道黃龍府。金歸上京路隆安府。元屬遼陽行省開元路。明代在長春設立其塔木衛、亦東河衛、木古河衛。清代設治前,屬蒙古郭羅爾斯前旗紮薩克輔國公的封地。
清初,朝廷對東北一直實行封禁政策,到乾隆朝以後,大面積土地被開發,人口劇增。設置長春廳,置理事通判,隸屬吉林将軍,是長青正式設置之始。
張久久望着窗外,這是他第一次來到一個新的城市,充滿了好奇。道路兩旁的綠樹成蔭。長青市的綠化做的還是不錯的。
商務車快速的行駛進了市區,速度就降了下來。這個時候已經是夜裏的七點多了。張久久的肚子早就咕咕直響了。不過他沒有像其他的孩子那樣喊吃喊喝的。
“duang”,前方一聲巨響。“吱兒,吱兒”,緊接着一連串兒刺耳的刹車聲接連傳來。這是發生了車禍啊。
“長青,歡迎我們的方式還挺特别啊。”董志華自嘲的說到。
一九九三年的長青街市上的汽車并不是很多。在市區内發生車禍多半是有人喝了酒。當時對于酒駕的管理并不是那麽嚴格。要不是真的不行了,大家吃了飯喝了酒一般還都是自己把車開回家。
“董先生,咱們市的城市規劃還是很不錯的。像這樣的事故不是經常發生的。”吳正權做爲政府工作人員,對于城市的形象還是很在意的。對于二人剛來就見到這一幕,心裏有些不大痛快。
“都這個點兒了,咱們先去吃飯吧?今天你們先住進市政府招待所。你們的房子明天就能收拾好。上級領導親自給您安排了工作。在市藝術收藏協會。聽說您原來是做古董生意的?”吳正權接着說着。
“謝謝政府關心。我是開了個小店兒,混口飯吃。把我們送到住的地方就好,我們自己去個小飯館吃點兒就得了。”董志華沒有任何感情的波動。
他倒是不在意給自己安排了工作。他一身的本事到哪兒也餓不着。
“那怎麽行,今晚我們先簡單吃點兒。明天晚上,我們主任正式擺宴,給您接風。順便給您介紹收藏協會的領導認識。”他和主任都不知道他接的到底是何許人也,但是命令是上面下達的,他們自然不能怠慢。
“還是算了,都這麽晚了,還是回家多陪陪家人吧。我們這兒不是在這定下來了麽,以後有的是機會,啊。”董志華回絕到。他多少也能猜到吳正權的心思。不過自己幾斤幾兩自己清楚。他們不過是被異地軟禁了而已。
“那好吧,先給你們安排賓館。明天晚上無論如何都得出席啊。這是領導給我分配的任務。你要是這也不同意,那我回去可就吃癟了。”對于董志華的拒絕,吳正權呵呵的笑道。
“已經是給你們添麻煩了。替我謝謝你們領導。”
幾人安排了住處以後,就分開了。市政府招待所正式的名字叫長青賓館,人們都習慣了叫是招待所,這裏是長青市政府所屬的國家四星級旅遊涉外賓館。多年來一直承擔着國外友人及重要政務活動的接待工作。
賓館位于長青市的中心,地處繁華的商業區,占地面積四萬平方米,已形成了獨特的庭院式建築風格,院内大小樓宇近十座,高低錯落,跌宕有緻。
人工湖上水波蕩漾,湖畔垂柳婀娜,涼亭噴泉交相呼映,一派景緻宜人的園林景色。館内各種服務設施一應俱全。
董志華帶着張久久在市政府招待所附近準備找個小飯店解決溫飽問題。倆人這時候已經餓得前胸貼了後背,也沒怎麽挑,就在賓館對過的街邊随便進了一家飯館,彩虹豆撈火鍋。
“歡迎光臨,先生您好,請問幾位?”服務員的詞兒背的很順溜兒。長青的服務行業做的還是很好的,不像有些地方對待顧客的态度敷衍了事兒。别看店面不大,幹淨,整潔。服務員都是一襲唐裝,面帶微笑。給人的感覺很溫馨。
“就我們爺兒倆,随便吃點兒。”董志華說到。他們現在就想快點兒吃上東西。
“先生們,這邊請。”此時正是用餐高峰,大廳裏幾乎滿座兒。服務員将董志華二人帶向了一個靠窗的位子。方形的桌子,四個座兒。
大廳裏的中間位置都是大圓桌,标準十人用餐的那種,四周都是這樣的小座兒。裏面還有雅間兒,時不時的傳出一陣陣的歡笑聲。
董志華坐下點餐,張久久确是坐不住,四處的轉悠着。一面留言牆吸引住了他。上面是顧客們在這裏留下的筆記,也有人貼上了照片兒,更多的是秀恩愛。
什麽海枯石爛的誓言,什麽此愛萬年長的祝願,一個個紅心大大小小的布滿了整個牆面。張久久對這些文字是不感興趣的。他在那專心的看着那些照片兒。
“小朋友也想寫點兒什麽嗎?”一個十八*九歲的小姑娘站在了張久久的背後,淺淺的微笑着問到。
“我也可以留言嗎?我想盡快找到我的妹妹。”張久久天真無邪的睜着一雙水亮的大眼睛咕哝到。
“還真是巧了,剛才還有個跟你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兒也想找到自己的哥哥。呵呵,不會是想找你的吧?”小姑娘兒笑顔如花,打趣着眼前這個小孩兒。
“真的嗎?她留言了嗎?在哪兒?”張久久聞言認真的問到。
“寫了,就在那兒。”小姑娘兒伸手一指,就在離張久久不遠的地方,一張小紙條上寫着:“我想回去找師父,我想久兒哥了。”落款兒赫然是“張妮兒”!
“師父……”張久久大叫了一聲兒,就覺得不妥。飛奔向自己的師父,悄悄的對董志華說到:“師父,妹妹也來過這裏。”
“什麽?怎麽可能?”董志華吃驚的說。
“師父,你看,她在留言牆上寫了字條兒。”張久久拉着師父來到留言牆的前面。
那個服務員沒有走開,她對張久久的行爲感到很疑惑。不會真的叫自己給說中了吧?那個小女孩兒還真的是要找他的?
“師父,在這兒了。”張久久怕師父找不到,把手指放在小紙條兒上。
“嗯?”董志華輕咦了一聲,還有這麽巧的事兒?他轉向那個小姑娘兒服務員問到:“這個字條兒是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兒留的?”
“是啊。”女服務員回答到。
“什麽時候的事兒?”董志華繼續問道。
“就在剛才,沒多一會兒,不到一個小時的樣子。”看着董志華的表情,小姑娘兒已經确定了自己的猜測。
“跟她一起的有幾個人?”董志華不自禁的抓起了小姑娘兒的手。
“三個,還有一個女的,兩個男的。”小姑娘兒回想着。董志華的力氣有點兒大,她的手腕兒被抓得發麻。
“知道她們去哪了嗎?”張久久更關心什麽時候能找到妹妹。
“你放手啊,疼。”小姑娘兒甩了甩手,卻沒有掙開。“哎呀,你們要是這樣,我就不說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實在是心急了。我是那個小女孩兒的養父。她昨晚被人給劫走了。你要是知道點兒什麽,還麻煩你都告訴我們。”
董志華松開了小姑娘兒的手,臉上微微的紅了一下。自己什麽時候這麽不穩重了?
小姑娘兒揉了揉被抓紅了的手腕兒,擡眼瞧了瞧眼前這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再看看這個跟先前留言的小女孩兒差不多大小的孩子,覺得他們不像是壞人。
“我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裏。他們吃完飯就走了。對了,他們好像還拿了兩個大行李箱。不是剛來的,就是要走。”小姑娘兒的那個服務員也有段時間了,一些小的細節也能記住。
“他們說了些什麽沒有?”董志華想知道更多的事情。
“沒聽他們說什麽。我們也不可能偷聽客人的談話啊。”小姑娘兒覺得自己該說的都說了。
“你在好好想想,我們得盡快找到她。”董志華有些着急的說到。
“真的沒有什麽了。那個小女孩兒好像哭過,臉上還有淚痕,不怎麽愛說話,就是找我要了紙筆留了言。那三個大人說的話我聽不懂,好像說的是日語。”小姑娘兒也知道信息越多對于找人越有好處。
“哦,謝謝你啊。”董志華确定了那幾個人正是劫走張妮兒的倭國人。“能借你們的電話用一下麽?”
“可以,在櫃台上,我帶你過去。”
“喂,林先生,我們發現了張妮兒的下落。”董志華拿起電話撥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