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知道。我撿到她的時候,外面還穿着外衣,裹着毯子。一路抱回來也沒幾個人看見。發現她的地方又在山區。進了縣鎮、市裏就都沒有人注意了。”董志華想了想說到。
“你能保證嗎?”林先生還是不放心問了一句。
這件事兒太蹊跷了。要是推斷是真的,那張妮兒是怎麽來到中土的?帶她來的人又要幹什麽?太匪夷所思了。
“應該可以肯定。我把她抱回來的時候,直接在路上買了衣服。回到家裏也是我自己給她換的。換下來衣服後,我直接就把這個帶着菊花圖案的肚兜兒給收了起來。她身上也就這個東西有些特點,能證明她的身份了。”董志華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就将把孩子抱回來的過程說一遍兒。
“不可以對任何人提起這件兒事兒。還有你,張久久,這件事兒不能跟任何人說,要不然把你關起來!”林先生對張久久吓唬起來。
張久久警察見多了,國安局是什麽他不是很清楚。在他看來警察都怕他們,那他們應該很厲害。
聽了林先生的話,張久久趕緊揮舞着小手兒,說到:“我不會說的,我不會說的,我不想被關起來。”
說到這兒,張久久突然心裏一陣泛酸,小眼睛有些泛紅起來,眼中帶着霧氣,嫩嫩的說到:“師父,妹妹是不是被人關起來了?”
“沒有,你妹妹應該是見到她的家人了。沒事兒啊。她會好好的。”董志華安慰了一句。
董志華見不得張久久難過。他說的也是有道理的,那些倭國人本來就可能是跟張妮兒的家裏有關系。
“但是那些倭國人怎麽就能認出張妮兒是他們的孩子呢?”林先生突然想到。
“哦,張妮兒的後脖子上也有個這個圖案的紋身。估計是她的父母給紋上去的。”董志華補充道。
要不是這件事兒,他還不知道張妮兒的紋身是怎麽回事兒呢。
“哦,那就清楚了。這說明他們不是從你這裏知道的。那就好。但是你們也要注意。他們既然找到了張妮兒,那麽很快可能就會來找你。他們會來找你了解關于他們要尋找的東西的情況。你們都要小心。”林先生顯然想的要比别人更遠。
當年這個女孩兒是在那個藏着東西的山洞裏找到的,那帶着她的人就應該是找東西的人。那些人可能遇難了。
現在找東西的人應該是另外的一撥人。他們肯定也在尋找各種線索。董志華這條線他們是無論如何不能放過的。
“我們也找了他們很久了。但是一直都是隻有他們做過的事情,卻從來沒有關于他們的線索。這次誤打誤撞,也許能發現點兒什麽。這裏你們不能住了。我們無法保證你們的安全。要是讓他們找到你們,後果不堪設想。”林先生果斷的判斷。
“我會給你們申請資金,你們今天必須搬走。你的古董店也要盡快處理。如果沒有能馬上接手的人,我們替你安排拍賣掉。當然損失由我們給你補齊。”林先生直接決定。
“這樣吧,你們直接跟我們走。其他所有的事情我都會幫你們解決。房子直接按照這裏附近房子的價格給你折價。古董店不好做評估,直接上拍賣會流程。你們一刻也不能在這裏停留。按照以往的某些迹象,他們當中不僅有軍人,還可能有忍者。”林先生還是不放心。
“那師父,我還去上學嗎?”張久久聽到林先生把他們的事情都給安排好了,關心的問到。
董志華現在也有點兒蒙了。這怎麽好好的,家也不能住了,連自己的古董店都要讓出去。
而且對方根本就沒給他商量的餘地,直接就給安排了。這種命運掌握在别人手裏的感覺真的不是很好。
他也是沒有什麽辦法。涉及到國家安全的層面,小小個人的利益完全可以忽略不計了。林先生好歹想的還算是周到。把他的事情基本都考慮到了。
董志華也不知道怎麽安排自己今後的生活呢。他沒有回答張久久的問話,擡眼看向了林先生。你不是要給安排嗎?那就全看你的了。
“哦,對了,據我所知你還沒有入學?”林先生也知道孩子教育的問題也是件大事兒。
“沒有,本來今天師父帶我去見校長。然後警察來了就沒去成。後來你們也到了。”張久久有些幽怨的說到。
“行,上學的事情我來搞定。你們趕緊收拾東西吧。我打電話處理一下。你們一會兒直接跟我離開這裏。”差不多事情都商量妥了。
“那個,林先生,我還有些東西放在古董店,是不是方便去取回來?”破家值萬貫,董志華的小店兒也開了幾年了,怎麽也有幾件兒舍不得出手的好東西。他惦記着留下來。
“你列個清單吧,最好能有照片兒。我讓人給你帶回去。你們現在就正式被隔離了。不許見任何人,不許打電話,暫時也不能離開我的視線。如果私自離開,按照叛國罪處理!”林先生剛才還好好的,說翻臉就翻臉。
“啊?”張久久還沒明白過來怎麽回事兒,這也太突然了,自己怎麽就被軟禁了呢?也沒做錯什麽事兒啊。
“你的意思是我們就算是被監控了?你們還講不講道理?我們什麽都不說還不成嗎?有必要采取這樣的措施?”董志華也不幹了。俗話說,這泥人還有三分火兒呢。
“有些事情不能跟你說的太多,你知道也不好。但是我可以告訴你的是,倭國人要找的東西事關重大。任何可能威脅到國家的事情,我們都是不允許發生的。不好意思,在國家利益的面前,你的自由暫時被剝奪了。”林先生的話更加強硬了一些。
“不過董先生你可以放心,我們對你的措施隻是暫時的。等到把你們送到目的地,你們可以恢複部分的自由。隻要不出那個市就行。我們也會給你安排一份工作。張久久也可以安排進學校。你們可以正常的生活。”林先生的歉意顯然不夠誠心。
董志華知道自己說什麽也沒用了。帶着張久久收拾東西。其實除了一些衣服以外,他們也沒有多少東西可以帶走的。
他們要去哪裏,自己都不知道。林先生也一再強調,到了目的地所有的一切生活用品都會有人替他們置辦好。
“師父,要是妹妹回來找不到我們怎麽辦?”張久久一邊兒收拾着東西,一邊兒難過的問到,“張樹春他們是不是以後我也見不到了?”
“沒事兒,等這件事情他們解決好了,我們還可以回來。”張久久的師父在那兒安慰到。其實他自己都不知道,這一走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董志華從小也是個孤兒,被師父收留走南闖北,也沒個家鄉的概念。不過這人歲數大了就比較念舊。
在這個城市生活了這麽多年,他還是有些感情,也有些念念不舍。
一個小時後,二人跟着國安局的人離開了,從此從這個熟悉的城市中消失,蹤迹難覓。
張久久師徒二人當天的飛機就離開了那個生活了多年的城市。那個城市幾乎就是張久久人生前十年的全部。這一朝離别不知何時回歸。看着白元下面兒若隐若現的城市,張久久努力的尋找着自己熟悉的小區。
也不知道是飛機不從他們家的上空通過,還是在飛機上看着家裏不一樣。他怎麽找也沒有找到自己的家。第一次坐上飛機的張久久稍微有些興奮,漸漸地淡忘了離别的憂傷。
俗話說,故土難離,在這裏有他的夥伴兒,有他童年的記憶。現在就要離開了,張久久的心裏也說不清的辛酸。董志華雖然沒有說什麽,但是他暗淡的神情,已經将他的心思出賣了。
張久久望着窗外,眼睛裏霧氣昭昭,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他還沒有跟那些個小夥伴兒們打個招呼呢。這說離開就離開了。也不知道這些年他戲弄過的朋友們還能不能記得自己。
要說飛機還是挺快的,沒用上幾個小時,飛機上就傳來了機長提示即将降落的消息。
飛機緩緩地降落,似乎也宣布着張久久他們新生活的開始。
從機場大廳走出之後,就看到了幾個人舉着一張寫着“董志華”的紙牌。林先生沒有過來,但是一切都安排好了。
“請問你們是董志華師徒嗎?”一個文質彬彬,帶着金絲邊兒眼鏡兒的年輕人迎着他們走了過來,對着剛剛拿了行李出來的董志華他們的跟前問到。
“是的。您是?”董志華知道林先生的安排。但是不知道來人是誰,就開口問道。
“您好,我是市鎮府辦公室秘書,吳正權。奉上級命令前來接機。請二位跟我走吧。”吳正權自我介紹到。
東北的五月夜裏還是飄着涼風,張久久有些寒冷,師父給他披上了外套。幾個人上了吳正權的商務車。
“走吧。”吳正權對司機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