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也找不着什麽了,反正你們兩個城裏人來這裏也不容易,咱們就當來這裏秋遊了怎麽樣?”其中一個染着黃頭發,看起來很潮的小夥子提議到。
“好啊,正好咱們都帶着工具,咱們就打獵怎麽樣?去山那邊兒吧,那邊兒兔子和野雞多,還可以抓魚。我經常去那裏。”另外一個人複議。
這項活動幾乎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可。他們雖然在山裏長大,但是現在這個時代,他們卻很少在山裏面活動。對于打獵啊,抓魚啊什麽的還是很感興趣的。
這裏的大山真的是很美,山上各種植被豐富,綠樹成蔭,這個季節稍微有點兒涼,要是夏天來,這兒應該是避暑的好地方。
年輕人的動作就是快,他們經過一陣艱難的攀爬,來到了山的另一面。鷹愁澗,顧名思義,連鷹都發愁的地方,不過好在有前人留下的一條小路可以通過。
山裏的年輕人也是經常到山裏來玩兒的,身手自然是沒有什麽問題,而張久久和周雲更是一身的功夫,說是身手矯健、動若脫兔一點兒也不爲過。
沒有人組織,沒有人分配,大家都自覺的做起了自認爲拿手的事情。幾個年輕的小夥子穿進了林子,兩個姑娘加入了溪流裏抓魚的行列。
張久久和周雲就沒有什麽經驗了。他們在了解了個大概以後,也加入了進山打獵的隊伍。
“還真沒見過打獵是怎麽樣的,呵呵,好激動哦。”周雲嗲聲嗲氣的說着話,把周圍的單身漢們給弄得酥酥癢癢的。
“雲大妹子,你以後可以經常來。今天我們都沒有什麽準備,等你下次來的時候,我把家裏的老獵槍帶着,呵呵,也許能打到野豬呢。還有獵狗,我們家的獵狗站起來能有你那麽高。”黃發小夥子自覺地把張久久給忽略掉了。
在這些仰慕者中,這個黃發小子是最起勁兒的了。要是沒有張久久的存在,他的确算是佼佼者了。活潑,機智,善于營造氣氛,是個獵豔的高手。不過可惜的是,周雲的眼裏已經無法有其他人的存在了。
“好啊,我會陪着久兒經常回老家來看看的。”周雲拿張久久當起了擋箭牌。周雲豈能不知道這個家夥心裏的花花腸子。黃發男孩兒這兩天已經不是第一次向她發起攻勢,就差直接說出來了。
“久哥,你以前怎麽沒回來過啊?要是你經常回來,我們早就成朋友了。”黃發男孩兒自然能夠聽出周雲的弦外之音,轉而向張久久打起了感情牌。
經過昨晚上幾個小時的了解,這些人都知道二人的關系并不是男女朋友,所以大家還都抱着很大的希望。
“呵呵,我父母以前生活在這裏,我是來尋親的。都不知道我的父親現在在哪裏。我跟着師傅生活,離得比較遠,而且我一直都在上學,也就沒回來過。”張久久有些心情低落的說到。他對于這些男生瘋狂的追求周雲倒是沒有多大的反感。
“你父親是叫張泰山是吧?我姑年輕的時候還追過你爸呢,我昨晚上回家的時候聽我媽說的,你爸那時候可帥了,就是人有點兒冷,對誰都不熱情。”另外一個稍微大一些的小夥子說到。
“是嗎,呵呵,要是成了,咱倆還是親戚呢。那你姑姑有他的什麽消息嗎?”張久久也是跟他們沒少開玩笑,一起說說笑笑,自然了許多。
“沒有吧,我姑姑也早就嫁人了。哎,對了,你可以問問二栓子他爸,聽說你爸和他爸關系挺好的,兩個人當年都是從外地過來的,有共同語言,兩個人經常在一起喝酒聊天。也許他爸能有你父親的消息。”這個年輕人提供了一個重要的消息。
“二栓子?是劉嬸兒說的那個二栓子嗎?”張久久問到。之前劉嬸兒曾經跟張久久講過,他的母親是從二栓子家家訪回來的路上摔倒,然後送到醫院生下他就不行了。
“是的,他爸當年跟你的父親一樣也是被下放到這裏來勞動改造的。不過他爸就沒有你的父親那麽幸運了。”這個年輕人說到。
“二栓子他老爹是因爲當年‘搞破鞋’被生産隊長發現,然後就到了這裏。其實他爸也是被冤枉的。他跟那個女的什麽關系也沒發生,隻是在一個打谷場幹活的時候下雨了。兩個人在一個棚子裏避雨。”黃發男孩兒自然不會錯過這個表現的機會了,搶過了年輕人的話頭。
“打谷場上臨時搭建的棚子又小,兩個人當然不會離的太遠。而誰也沒想到會下雨,就都穿的很單薄。二栓子的父親見那個女的凍的瑟瑟發抖,就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她披上了。”黃發小夥子的确知道不少内幕。
“也是倒黴催的,這個女的是被那裏的生産隊長給看上了。追了好久人家都沒同意。而就在兩個人避雨的時候,那個生産隊長恰好拿着雨傘過來獻殷勤。看到那個女的身上披着男人的衣服,當時就火了。後來就誣陷二栓子的父親和那個女的,開始進行批鬥,後來被下放到這裏。”黃發小子一口氣将事情的來龍去脈解釋了一遍。
“其實大家都知道他爸是冤枉的,但是當時作風問題是很嚴重的,誰敢替他們說話啊。這事兒也就當事人倒黴了。再說了,那個生産隊長過的家裏也有些勢力。二栓子一家也就沒有了回去的念想了,就在這裏紮下了根。”那個年輕人也不甘示弱,搶着做了個總結。
“當時他被發配過來的時候,别人都對他的事情感覺厭惡,不肯讓他接近。你的父親是個文化人,通情達理,二人又有相似的命運。于是他們就成了好朋友。所以二栓子的父親應該對你爸的事兒了解的最多。”黃發小子把二人的關系又強調了一下。
“哦,原來是這樣啊。我下山以後好好的去問問,看看有沒有我父親最新的消息。也許他們通過電話,或者寫過信也說不定。”張久久聽到這兩個人說的這些,心裏也漸漸的高興了起來。總算是有一個能夠了解父親的渠道了。
張久久這次來的主要目的就是來找他父親的線索。有了周雲這個香饽饽在,打探消息都變得容易的多了。周雲要是知道張久久現在的想法,還不得弄死他。
“其實你還可以去問一個人。”那個年輕小夥子突然說到。
“誰啊?”張久久對這些消息,那是多一個就要找一個,絕對不能放過任何有用的信息。
“梅村小學的老校長。他算是你母親和你父親的介紹人。他應該是最了解你父親背*景的人了。他一直都想讓你的父親也去學校教書。畢竟你父親在這裏也算是最有文化的人了。”年輕小夥子說着事兒也沒忘了吹捧一下,花花轎子衆人擡嘛。
“你說那個高老校長啊?他現在都癱瘓很久了,腦子也不靈光了,不記事兒了,問了也白問。”黃發小子直接發起了進攻。兩個人早就明火執仗了,也沒有掩飾自己對對方的敵意。
“不問怎麽知道?也許就能說出點兒什麽呢。我可是聽說,張泰山,也就是張久久的父親,每次從部隊上回來的時候都去高老先生的。他們稱得上是忘年交。你懂個P。”這火氣越來越重了,眼瞅着就要失控了。
“少給我嘴巴子不幹淨,拉完屎别忘了擦呀。”黃發小子豈是那種好惹的主兒,夾槍帶棒的罵了回去。
“有種兒你再放一遍狗屁!老子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不服今天就試吧試吧,腸子給你銷出來。你個臭雜毛!”年輕人的脾氣也是點上就着。
“來啊,來呀,比劃比劃就比劃比劃,你當我還怕了你不成。不就是當了兩年兵嗎?誰知道你是不是去喂豬去了。整天裝的跟個人似的。今天我還就不慣的你了”黃發青年直接拉開了架勢。
本來兩個人是緊跟在張久久和周雲的身後的,兩個人都想離的周雲近些,但是他們也都知道他們兩個誰也不可能站到誰的前面去了,就幾乎是并肩而行,倒也相安無事。誰知道二人這就起了争執。
其實他們兩個也算是一對兒老冤家了,平時就沒少你争我搶的。今天不過是在張久久和周雲的面前重演了一遍。
那個年輕人最讨厭别人質疑他去部隊隻是喂豬了。他當了兩年兵,就在邊境上站了兩年崗,确實什麽也沒得到。本來鄉裏說是要給個工作的,可是等他複原了,領導們說現在沒有合适的崗位,讓他再等等。這一等就是一年多。其實就是沒打點到位。
看着黃發小子有模有樣的姿勢,再加上他對自己的侮辱,年輕小夥子也停了下來,一拳打在了黃發小夥子的胸口。别看他隻是站了兩年的崗,速度和力量還是有些的。黃發小子沒躲開。
這下黃發小子也怒了,本來微曲的右手也伸了出來,向着另外一個年輕人的面門而來。而對方一拳占了便宜後,另一隻手也防着呢,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