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發小子豈肯讓他白占了便宜,整個兒身子向前撲了過來。說時遲那時快,兩個人很快就抱做了一團,打拳的姿勢改成了摔跤。
張久久和周雲先前聽着二人的話茬子就不對,不過也沒多想,年輕人犯些口角,沒多大的事兒,沒想到兩個人這麽快就打在了一起。等他們回過頭來看的時候,兩個人已經滾在了地上。
其他的幾個人知道兩個人從來都不對付,也隻是勸勸,沒有上手給拉開。這山路本來就狹窄根本容不下第三個人并過去。
這個時候張久久和周雲已經在前面走了幾步了,張久久又往回走,準備将二人拉開,兩個人也不知道是同時向着一個方向用力的原因,還是怎麽的,他們就順着山坡滾了下去。張久久他們也趕緊的跟了下去。
“你們兩個都住手,快看看,我們發現了什麽!”一個粗野的聲音在山林裏回蕩着。
聽到了這個聲音,兩個扭打在一團的人立刻就分開了。他們倆的矛盾不是一天兩天了,也不在于這一時的高低。而新鮮的事務就不一樣了,對他們都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後面跟着過來的人也圍繞着聲音發出來的方向走了過去。就看見在一處山腳下,一堆亂石跟碎泥中露出了一塊兒石闆的一角,石闆兒是立着的,本來應該是被蓋着的,但是被雨水沖刷了出來。
石闆上明顯保留了人工修理過的痕迹,一道道斧鑿的痕迹,平行的斜鋪在石闆兒的表面。看着就像是石碑。不過這深山老林的,哪兒來的石碑呢?莫非是古迹。那今天可是發财了。
幾個人歡呼着就掄起了鎬頭鐵鍬,七手八腳的挖了起來。人多力量大,都是年輕的小夥子,有周雲在,都在那兒拼命的表現,一會兒石闆兒就被清理出來了。
“快看,這是什麽?倭國字,誰認識日文啊?”黃頭發青年沖在了最前面,用手拂去石闆上的泥土說到。
這裏的人大多都是初高中的學曆,哪裏有人學過日文啊,于是乎大家都很有默契的給張久久和周雲讓開了一條路,他們兩個人在這裏是學曆最高的了,如果可嫩給的話,也隻有他們能夠認識了。
可惜的是他們兩個人也搖了搖頭,一副茫然的樣子。他們都是學的英語,日語這種小語種,用處也不是很大,他們才懶得在這上花費工夫呢,有那個時間,還不如多看兩篇中文小說呢。
“那怎麽辦?我們總不能把這個石碑給擡回去吧?”黃頭發青年把頭轉向張久久,詢問着。張久久現在俨然成了他們的主心骨,重大的決定他們都願意聽從他的指揮。
“你們誰帶相機了沒有?”張久久問到。那個時候的手機還停留在和弦的階段,還沒有出現照相的功能。相機還是相機,手機也暫時隻能是打電話和發短信,有些高端的手機開始能夠用彩鈴了。
“我帶了。”一個小胖子,笨拙的從背包裏拿出了一個相機。他走到了石闆兒的前面,“咔嚓,咔嚓”的拍照了起來。
“好了,我們把這個帶回去,給相關的部門吧,讓他們來處理。”張久久給出了最終的意見。别人也沒有提出異議。
他們進行完了這些,繼續開始了他們的活動。他們的收獲還不錯。現在是深秋季節,山上的野物正是肉肥體重的時候。兔子啊野雞啊什麽的都是吃的溜圓,逃跑的能力也大大的降低了。
那些在小溪裏逮魚的,也是大有收獲。福建的水好,氣候也适合,水草豐足,那些魚兒也是酒足飯飽,誰知道這荒山野嶺的竟然跑來這些淘氣的家夥,将它們給放在了火架子上。
不知道是誰還偷來了玉米,和土豆,一頓豐盛的野餐,就在這十幾個年輕人的共同努力下實現了。
美中不足的是沒有帶足調味料,也沒有酒,一番大快朵頤之後,留下了一片狼藉,他們也就高奏凱歌回村兒了。
張久久給董志華打了電話,将他們在後山後面的發現說了一遍。董志華當即就讓張久久把照片兒送到鎮裏去。董志華和林先生一行人還沒有走,在酒店裏休息。
董志華接過電話之後就去找了林先生。
“真的發現了刻着日文的石碑?久兒什麽時候能過來?算了,還是不要等了。你給他打電話,讓他别過來了,我們這就回村裏。”林先生也是跟了這件事情有十年了,聽到了有這麽重大的發現,自然是坐不住了。
他當即就讓同行的人發動了車子,一行人才離開梅鎮村沒多久,這又風風火火的趕了回去。
“這上面寫的是,‘軍事禁地,請勿踏足’,這些小字兒寫的是‘不認識這些文字者,誤入此處,格殺勿論’。他娘的,小鬼子真他媽不是人。在中土的地盤兒,都不寫中土字兒。這就是要殺人哪!”林先生是專門負責跟蹤那幾個神秘的倭國人的案子,會些日語。
石碑上的文字很明顯就是警告那些懂日語的人,而不懂上面寫的文字,自然有可能繼續前進,那麽迎接這個“誤入者”的結局,自然就是“格殺勿論”了。這是拿中土的百姓不當人看!也不知道當年這樣消失了的中土人有多少,現在是無法統計了。
“你們除了發現了這個石碑,還有别的什麽東西嗎?”林先生向張久久等人詢問着。
那幾個年輕人現在跟張久久已經打成一片了,就跟認識了多年的好友一樣。他們都呆在老村長的家裏陪着張久久和周雲聊天兒。現在再說他們到底是爲了誰而留在這裏的,已經沒有人能分得清了。
張久久的個人魅力太大了。他已經成了這些小夥伴兒們的精神領袖。呵呵,有些誇張了,不過他們确實很喜歡跟張久久在一起的感覺。
跟張久久接觸的人都會不自覺的被他吸引,很容易就被他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給帶着走。就是當事的人也不知道是中了什麽魔咒,總之都喜歡圍在他的身邊兒,願意聽從他的調遣。
這些人聽到林先生的問話都是先看向了張久久,然後就一個個的搖起了頭。
“按照石碑上的文字來看的話,這裏應該是個重要的地方。我會下令封鎖這片區域,你們幾個也不要亂說了。”林先生做出了判斷。
在這個村子裏,保密工作相對來說還是好做的,雖然老百姓們對于國安的認識還不是很足,但是至少能保證消息不會大範圍的傳播。二零零二年的網絡還不是那麽發達。不像現在,一個微博就天下人都知道了。
因爲沒有進一步的線索,林先生等人也沒有去山裏勘察,直接回了鎮上。他們要準備明天帶上儀器在去山裏進行搜索。石碑這個線索太重要了,林先生很是重視。這也算是這麽多年以來的重大發現了。
第二天,林先生聯系了更多的部門參與到進山搜索的隊伍。甚至還帶上了文物局的同志。金屬探測器也多準備了兩套。
既然判斷山上可能有日軍當年留下的重要設施,那麽在這個地方就應該有鐵一類的金屬,找到了金屬就找到了這個重要的地方。
今天的隊伍可是比昨天的龐大多了。除了昨天的兩輛吉普,又增加了一個中巴和一個大貨車,上面裝着儀器。文物局派出的工作人員是專門研究抗戰時期的曆史的。算是政工人員,懂日語,以便發現諸如昨天的石碑一類的東西時能夠現場解讀,這對進一步的發掘會有幫助。
村民們今天沒有被允許進山,縣公安局的人将後山整個兒給封鎖了。林先生實在是不能确定能發現什麽,他要确保整個兒的搜索工作不受幹擾。
張久久和周雲今天也沒能加入到搜索的隊伍中。他們索性就沒有上山,而是陪着村子裏的年輕人在老村長家裏打牌。
老村長也出院了。他沒有受到什麽重傷,不過都是些皮外傷,在家裏養着就好了。他不喜歡醫院裏的蘇打水的味道,在征得了醫生的同意後就回到了家裏。看着熱熱鬧鬧的孩子們,他的心情也放開了許多。這對于他的恢複是有好處的。
“你們說,他們能不能發現寶藏啊?”一個十七八歲的年輕人問出了一個他關心的問題,立馬就赢得了衆人的附和。
“那個石碑上寫的東西,應該說明了在後山上有什麽基地之類的。”另一個人也猜測到。
“要是真的發現了什麽軍事基地,咱們是不是能領到獎金啊?”現在是金錢的社會,很多事情都是跟金錢挂鈎的。發現了寶藏,他們是立了功的,按理來說,縣裏應該是會給一定的獎勵的。
“可惜沒讓咱們跟着去,要不然拿幾件兒寶貝出來也好啊。”黃頭發青年想的可不是那點兒獎金的事兒。
“就是,我喜歡倭**刀,要是能找到,就是偷也要偷一把出來。”一個軍事愛好者說到。
“哪裏有那麽多軍刀啊,即使那兒是個軍事基地,那也隻有刺刀。軍刀是一定級别以上的軍官才有的。普通士兵可玩兒不起那玩意兒。”另外一個也是個冷兵器愛好者,他了解的要多一些,反駁着說到。
“我爺爺有把大砍刀,四指寬,三尺長,刀把兒上還拴着紅穗子,挂在我家的後山牆上,看着就特别有氣勢。當年我爺爺還拿着它砍過鬼子呢。”一個紅軍的後代炫耀到。
“我去,那就是兇器了,天天挂屋裏你們不害怕啊?”小胖子擔心的問到。
“就是,還有鬼子的血,多晦氣啊!賣了吧,呵呵,我高價收購。”愛好冷兵器的家夥這是趁火打劫啊。
“你們還出不出了,這兒都等着呢。”周雲雖然是個練家子,但是她對于兵器卻不怎麽愛好。倒是這剛學會的玩兒法讓她很快就迷上了,催促着趕緊出牌。
“最新消息啊,最新消息,”一個年輕人快步的跑進了院子,“他們真的找到軍事基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