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辣椒将頭撇到了一邊兒,算是默認了。何金發拿出了剩下人數的火柴,将其中的兩個火柴頭給去掉,一輪抓阄活動就開始了。
别看何金發是個當兵的出身,這小心眼兒也多着呢。他其實心中早就有了合适的人選。隻是他知道讓誰去守關口都不會願意的,于是乎就想辦法做了個套子,讓他們自己鑽進來。
胖子和狗子不一樣,他們倆的身材确實不适合鑽進鑽出的,出力氣的活兒倒是落不下他們,對于何金發這樣的安排也沒什麽怨言,正好胖子還不想下去呢。
何金發将火柴棍兒平行的分散在右手的食指上,用大拇指按住,他已經默默地記住了沒有火柴頭兒的火柴的位置。
他舉着右手,走到每一個人的面前,當看到那個人要抽到他不想讓他抽到的簽兒時,他會無人覺察的移動位置。
每個人都是以爲自己完全是在碰運氣,也沒有非要選跟那根兒不選那根兒,所以對他看似無意識的舉動并沒有人在意。當然黃發青年被選中那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了。
黃發青年和另外一個被選中的小夥子心中郁悶,面色不悅,但是也沒有說什麽。畢竟是在光天化日、衆目睽睽之下,他們怎麽想也沒想過何金發跟他們來這一手兒,隻能懷疑自己運氣不佳了。
一切安排妥當之後,何金發将一根較粗的繩子系在了腰間,并且還仔細的教給在場的每一位系法,然後又打開再系上,如此反複三次,在看到衆人點頭之後,他才放心的彎下腰,向洞裏走去,正式開始了探洞之行。
沒用十分鍾一行九人就落到了地面。他們進入的地方是一個單獨的小空間,看樣子這個山洞是有不少的房間組成,要一一探明,還真的需要很多的時間。
山洞裏面的情形在幾束強光手電的照射下,呈現在幾個人的面前。
一個兩三平方米的辦公桌放在屋子的中間,上面落滿了灰塵,四周都是水泥的牆面,白色的牆皮有點兒發灰,有些地方已經開始脫落。辦公桌的前後兩邊分别放着兩張椅子,牆角的一處還有一條長沙發,沙發的前面放着一隻茶幾。看起來還真是一個标準的辦公室。
張久久,何金發,周雲三人分别擔任了小組隊長,幾個人在屋子裏沒有發現任何其他的東西以後,就走向了門口,準備上其他的房間繼續探查。
突然一個黑影從牆角閃過,幾個人都被吓了一跳,張久久身邊的女生更是将他緊緊地抱住。
幾束亮光向着剛才的影子方向照去,當發現隻是一隻老鼠的時候,才放下了心。
那隻老鼠也不知道是被手電的強光給震懾了,還是好奇這幾個年輕人,竟然趴在那裏一動不動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他們,看的幾個女生心裏直發毛。
推門走出了第一個房間,進入了一個長長的走廊,走廊裏陰森森的,一眼望不到頭,估計是手電的強度還是不夠。陸續的進入了幾個房間,都跟第一個差不多,文件物品好像都已經被搬走了,沒留下什麽東西。
他們都很失望,還以爲能找到什麽寶藏之類的呢,原來隻是一些辦公室啊,都有人想回去了。這些人對于山洞裏面都有過各種猜想,現在這種情況距離他們的想象有了太大的區别。
他們沒有再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繼續搜索,而是徑直穿過走廊,去找樓梯去了。在山洞正門兒那邊兒的時候,他們已經知道了這個山東應該有好幾層。
就在他們在辦公區“探寶”的時候,林先生他們也進入了全面搜查的行動之中。正門兒進去的廣場實在是太大了,他們四處的走過一遍,也是沒有發現什麽。他們也已經走到了樓梯口兒。
“頭兒,上邊兒有聲音。”林先生身邊兒上的一個人小聲兒的說到。
“你真的聽到了?”林先生的眼神瞄上了樓梯口兒的方向。
“有,剛才好像有人說話。”那個人肯定的說到。
聽到了這裏,林先生的手向着後面的人壓了壓躬下身來,向着樓梯口兒走去。
……
“咱們都小點兒聲兒,不知道他們現在找到哪兒了,要是被發現,咱們就得被轟出去了。”張久久向着身後正在聊天兒的幾個人說到。
幾個人也都想起來自己是偷着進來的,相互之間做了一個噓的手勢。繼續向樓梯口兒走去。
“诶,這間怎麽開着,久哥,進去看看吧?”何金發發現了這個房間的不一樣。
“走,進去。”張久久果斷的“下令”。
何金發推開了已經半開的房門,走了進去。“啊。”何金發的叫聲吓了後面的人一大跳。也就是這一聲兒驚動了樓下的林先生手下。
“久哥,告訴後面的人都要做好心理準備。這兒有具屍體。”何金發擋住了緊跟身後的張久久等人,警告的說到。
“有點兒意思,呵呵,終于有發現了。”後面的小夥子聽到了何金發的話,不僅沒有害怕,反倒是興奮了起來。
這個人叫呂宇軒,是個有名的“傻大膽兒”。曾經在墳圈子裏睡過覺。
那還是他是個孩子的時候,跟幾個夥伴兒打賭,說是隻要他在墳圈子裏睡一宿,就請他吃一個月的冰棍兒。這小子也是有那麽一點兒小缺,就答應了。
當天夜裏他就穿着一件厚衣服,一個人去了墳圈子。家裏人不知道啊,小孩兒半夜了還沒有回家,都急壞了,四處尋找。
那幾個跟他打賭的小孩兒吓壞了,在家長的威脅下吞吞吐吐的說出了他們打賭的事情。等家裏人找到他的時候,他真躺在一條石闆上呼呼大睡呢。
從此,“傻大膽兒”這個名号兒就打響了。
“大家都小心點兒啊,控制一下,别亂喊亂叫的。實在害怕的,趕緊找個人抓着他的手。”張久久剛說到這裏,他的兩隻手就被人搶了,一邊兒還在矜持的周雲恨恨的跺了跺腳。
“傻大膽兒”呂宇軒一把抓過身邊一個胖妮兒的手,說到:“别怕,我來保護你。”
胖妮兒瞬間就甩開了他的手,瞪了一眼,笑嘻嘻的說:“誰要你的保護,我也讓久哥保護我。”
胖妮兒說着還真的就向張久久走了過去。小辣椒牽着的手她是不敢搶的。她走到了另一面兒,也沒有把手搶過來,隻是也跟在那個女孩兒的後面把張久久的胳膊給抓住了。
其實她根本就不害怕,隻是做出這個動作來氣氣呂宇軒。實際上她跟他的關系還不錯,不過張久久實在是太有吸引力了,這兩天他都沒怎麽搭理呂宇軒。
其他的男孩子可能是沖着周雲才天天的圍着張久久轉,而呂宇軒卻很明确的表示過他就是爲了這個胖妮兒來的。
張久久看着胖妮兒一身的肥膘兒,心裏暗想到,這個“傻大膽兒”的口味還真的不是一般的重。不過,情人眼裏出西施,蘿蔔青菜各有所愛,他也隻能盡量的成人之美了。
下來的人中一共四個女孩兒,現在其中的三個都圍在張久久身邊兒,周雲都快暴走了。其他的男生也是眼冒火光。他們臣服張久久是一回事兒,獨占美女資源是另外一回事兒。
這一次倒是小辣椒發揚了一下風格,說:“何金發,給你一個保護美女的機會,你要是吓到了我,我要你好看!”
何金發未置可否,伸出了一隻手很自然的握住了小辣椒的手,那感覺就像是多年的老夫老妻了。
張久久身邊兒的另外一個女孩兒就腼腆了許多,從始至終都沒怎麽說過話。隻是在張久久說要大家找個人保護自己的時候,她想也沒想就很自然的把張久久當成了第一個選擇依靠的男人。
先前分配的隊伍現在算是徹底的打亂了。本來張久久何金發周雲沒人各自帶着一男一女,現在麽,張久久又一次實現了左擁右抱。
幾個人陸續的進入了房間,因爲大家都有了心理準備,倒是沒有出現嗚哇亂叫的場面,隻是幾個人的手都抓的更緊了些。因爲他們跟何金發一樣第一時間就看見了房間裏的空地上跪着一具屍體。
這個房間裏的陳設也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别。一張桌子,兩張椅子,隻是這個房間裏多了一個大櫃子,屍體的下面鋪着一張五六平米的白布。
這個死人身上穿着和服,頭上紮着一跳白布,上面印着紅色的太陽,旁邊兒的地上整齊的疊放着一套日軍軍服,一把軍刀還橫陳在屍體的腹部,屍體的下方的白布被染了色,現在已經變成了黑色。
看起來這個人是武士道的忠實擁護者,他用終結自己生命的方式來捍衛了自己的信仰。
幾個人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屍體的旁邊兒。可能是時間過了很久,屍體已經腐爛,但是卻沒有那麽大的味兒了。幾個女孩子都捂住了鼻子,也壯着膽子跟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