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童和小染到了張久久家的時候,周雲正在審問何金發呢。周雲和小童就是水火不容的兩個人,一見面兒就掐上了。她們兩個吵了大半個小時,才又關心起張久久的問題。
不過何金發隻知道張久久出去了,孫豔芳也沒在,但是她的行李和車都還在。
周雲一手掐腰,一手點指,嘴裏的聲音都有些沙啞了:“何金發,你今天要是不把張久久給我交出來,我讓你另一隻胳膊也打石膏!”
何金發被逼到了一個角落裏,蹲在地上,雙手抱着頭,口裏告饒道:“雲姐,我的姑奶奶,我真不知道久哥去了哪裏。您老人家就别欺負我一個傷病員了。我要是知道的話,還能不說嗎?”
小染坐在沙發上一直在哭,嘴裏已經快沒聲音了,眼淚卻流的稀裏嘩啦的。
小童在旁邊兒,一邊兒拿着紙巾給小染擦眼淚,一邊兒怒罵着:“瞅你那點兒出息,哭了一個晚上了,也該歇歇了。張久久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你犯得着爲他哭得死去活來的嗎?”
聽到小童這樣說張久久,周雲不樂意了:“你說什麽呢?嫌張久久不好,你們倒是走啊,還賴在這兒幹什麽?”
“我是在這兒陪小染的,又不是找你的,要你管啊!”小童向來是不會慣着周雲的脾氣的。
“幾位大姐,我說你們就别吵了。張久久這麽晚還沒回來,不會是出什麽事兒了啊?咱們要不要報警啊?”何金發斜着腦袋小心翼翼的說到。
“閉嘴!你才出事兒呢,你們全家都出事兒。”周雲剛還在小童那兒維護張久久呢,這何金發又說話不注意,她哪兒能放過他呢。
“雲姐,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擔心。”何金發趕緊解釋。
“我說周雲,你能不能講講道理!我覺得何金發說的對。你看這都十一點了,還沒回來,太不正常了。咱們是不是去他經常去的地方找找?”小童開始商量了起來。
“找什麽找?上哪兒找去?他一個大男人,還能丢了不成。八成就是跟那個叫孫豔芳的狐狸精出去開房去了。”周雲心直口快,想到什麽就說什麽。
“哇”,小染哭的聲音更大了。她可是非常的喜歡張久久的,怎麽可能容忍張久久跟别的女孩兒去開房。
“行了,你就别這兒添亂了。别聽她瞎說,張久久不是那樣人啊。别哭了。我說你這個當師姐的怎麽說你師弟呢。”小童又是當救火隊員,又是當沖擊先鋒。
“這大晚靜天兒的,一個男人帶着一個小閨女,還能幹嘛去?”周雲自己其實也挺着急的,不過她不是個喜歡表現悲觀的人,還在那兒火上澆着油。
“雲姐,久哥已經同意租給孫豔芳房間了,他們應該不會在外面過夜的。今天上午有人去醫院偷了我們的東西。我擔心他們這麽晚了還沒回來,沒準兒……”何金發怕周雲再發火兒,沒敢繼續說下去,但是意思已經表達的很明顯了。
“你說什麽?張久久還同意她住到家裏來了?你們聽聽,你們聽聽!還說我瞎說!這都帶家裏來了,還我瞎說呢?張久久我跟你沒完!”
小染再次的加大了音量,形成了背影音樂。她今天就是因爲這件事兒受的委屈,一直哭到了現在。
“小染,你就别哭了。你也聽到了,人家都把人給領家裏來了,咱還上什麽心啊?爲這樣的人哭不值得!”其實小童知道了這件事兒,心裏也不好受着呢。
之前小染邊哭着邊跟小童說了一些下午的情況,不過說的斷斷續續不清不楚的,隻是知道張久久把一個女的領家裏了,那個女的還自稱是這裏的女主人。
“行了,幾位大姐,你們能不能消停一會兒?你們都誤會了。那個孫豔芳不過是我們今天才認識的一個陌生人。她說自己是離家出走,這非要在久哥這裏租間房子。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
“真的?”三個女生同時問了出來,小染還在抽泣着,不過卻看着何金發了。
“哎呀,當然是真的了,我騙你們幹嘛?現在最重要的是久哥是不是遇到了麻煩。今天中午那夥兒盜賊肯定跟昨天晚上的倭國人有關。我擔心他們沒有找到那些圖紙,會不會找久哥的麻煩。他們是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何金發這會兒才站起來。
“什麽倭國人?昨天發生了什麽事情?張久久會有什麽危險嗎?”小童緊張的問到。她和小染對于這些天張久久身上發生的事兒是一點兒也不知道。
“我跟久哥昨天遇到了一個攜帶槍支的倭國人,協助國安部門将他抓了起來。今天久哥去昨天抓他的飯店拿回雲姐東西的時候,不小心又多拿回來一份兒圖紙。今天中午的時候,有人到我的病房偷了我們的東西,不過沒有偷走圖紙。我估計偷圖紙的人是跟昨晚的那個倭國人是一夥兒的,所以我擔心久哥會不會遇到了麻煩。”何金發用盡量簡短的語言說明了一下這兩天發生的事情。
“沒想到這二十多個小時竟然在張久久的身上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小童感慨道。
周雲對這些事情都是知道的,也就沒聽何金發說話,隻是在那兒琢摸着。聽何金發這麽一說,她還真的擔心起來。
張久久的功夫她是知道的,單打獨鬥絕對不是問題,但關鍵的是人家不可能跟他來個什麽公平決鬥,要是遇到了大量的鬼子,還真是麻煩。想到這裏,她突然就是一激靈。
“照,你這,麽說,張久,久,不會,真,真的,有危,危險,吧?”小染幾乎是一字一抽泣的說到。
“不會,不會,張久久的武功高着呢,十個八個的根本就近不了他的身。”小童趕緊給小染安慰道。
“可,可是,他,畢竟,畢竟是,一個人,哪。咱們還是,趕緊報警,吧。”小染強忍着哭泣說到。
“報什麽警啊?咱們也沒什麽證據。就算是失蹤,也要超過二十四小時,人家才受理呢。你這會兒不吃醋了?”周雲理智的說到。
“你什麽意思?還人家的師姐呢?難道咱們就不管了?”小童一下子站了起來。
“你跟我急什麽急你啊,就你自己着急啊。我隻是說現在報警沒用。我又沒說不管!那是我師弟,你擱那兒着什麽急呀?”
“張久久,張久久是我同學。他,他還是我閨蜜的男,準男朋友。怎麽了?我就管,你管得着嗎?”小童說話結結巴巴的,有些沒有底氣。畢竟張久久還沒有明确表過态,她也不好理直氣壯的說張久久就是小染的男朋友。
“你管,那你倒是管啊!跟我說幹嘛?”周雲索性坐了下來,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
“哎呀,我說你們幾個能不能别吵了。現在咱們最重要的是想想張久久能去哪兒呢?是去玩兒了,還是真的遇到了什麽危險?”何金發是這裏唯一的男人,還是非常理智的。
“何金發說得對,你們兩個從現在開始,不許再吵了。先找到張久久要緊。”小染現在沒心情再哭了,反而比另外兩個女生更加的清醒了起來。
“這就對了,爲了這樣的花心大蘿蔔哭,不值得!今天是一個孫豔芳,明天還不知道幾個趙豔芳、錢豔芳、李豔芳呢!”小童反倒生起氣來了。
“你怎麽這樣啊?人家剛好,你還逗我?”小染破涕爲笑的說到,“咱們一塊兒想想,張久久平時都會上哪兒去?今天估計他的心情也不好,會不會去喝酒去了?”
小染比周雲和小童都要心細一些,而且下午的時候,張久久非要跟她解釋來着,隻是她當時真的是被孫豔芳給氣壞了,根本就沒有聽下去的耐心。
更何況孫豔芳連行李都搬進屋子了,也不由得她不胡思亂想。再加上孫豔芳自己堅定的說辭,小染對這個女生是張久久給領到家裏的“事實”深信不疑。
經過何金發的解釋,她才恢複了理智,回想起來張久久委屈的表情,她暗暗的後悔了起來。當時她要是能站住,多聽張久久解釋幾句,沒準兒也就把事情給弄清楚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張久久也許就不會獨自離開家裏,也就沒有不知去向的事情發生了。
他們的擔心也不是全無道理,張久久的手機自打進入了那個奇妙的空間,就被屏蔽了。隻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何金發不知道給張久久打了多少給電話,電話裏的聲音始終在提示:“您所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請稍後再撥。”
周雲來到張久久的家裏,發現他沒有在家,更是第一時間将電話打了過去,得到的是跟何金發一樣的待遇。
“他有小妞兒陪着,還能心情不好?還敢關機,看他回來了,我怎麽收拾他!”周雲惡狠狠的說到。
周雲不知道下午發生了什麽事情,還以爲張久久一直跟孫豔芳是在一起的,她始終不願意往不好的方面想。雖然張久久跟另外一個女人在一起對她來說也不是什麽好事兒,不過總比被那些倭國人糾纏要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