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金發和小染用身體擋住了她。“小童,别鬧了。咱們還是趕緊想想怎麽把張久久給就出來吧。晚了他就沒命了。”小染威脅着她。
小染擡出了張久久,小童也無話可說了,“哼”了一聲兒,就躲到一邊兒獨自生起悶氣來。
周雲也知道事情有輕重緩急,現在不是她占嘴上便宜的時候,就沒有在得寸進尺起來,而是陷入了沉思當中。
“不行了,我要受不了了。就算是龍潭虎穴,我也要闖一闖。”周雲終于是沉不住氣了。
“不行啊,你先冷靜一點,這樣沖進去是一點兒用都沒有的。”何金發拉住了她的胳膊勸道。
“那也總比在這裏悶死的強吧!我們總要爲久兒做些什麽才好啊。”周雲幾乎要崩潰了。
“讓我想想,讓我想想,雲姐,你看這樣好不好?咱們給林先生打個電話,他是國安部門的,相信他一定會有辦法救久哥的。”何金發抓着頭發說到。他也是被逼得沒有辦法了,隻好想到了林先生。
“對啊,林先生,哈哈,我們怎麽就沒有想到呢。趕緊打電話,你跟他熟,你打吧。”周雲不想跟這個半大老頭兒說話,就把這個機會給了何金發。
何金發一個電話打了過去,林先生已經睡着了,不過身爲特殊部門的領導,他的手機是二十四小時開機的。聽說張久久失蹤,家裏還來了很多陌生人,林先生趕緊爬了起來。
林先生帶着勉強睜開的眼睛,用了不到三分鍾的時間,召集了十幾個手下。這已經是在他身邊兒能夠動用的所有人手了。其他的人都被安排去執行任務了。
不到半個小時,林先生一行人開着四輛車,全副武裝的來到了張久久家裏。一個個跟未來戰士差不多。他們是這個國家的秘密衛士,個人裝備都是特種部隊的标配,各個英武不凡,都有以一當十的伸手。
要是林先生看到他們的架勢,沒準兒會以爲他們在執行拯救國家元首的任務呢。
“一隊去後門,二隊去東面,三隊去西面,你們兩個去倉庫把何金發他們接出來。剩下的人跟跟着我,準備從正門進攻,三分鍾之後一起進入院子。”林先生分派了任務。
他說是一二三四隊,其實隻是三個人一組而已。不過這十幾個人就算是沖擊一個連的軍營都不成問題。
國安的人員迅速的行動了起來。這裏的别墅是獨棟的小樓,院牆是跟隔壁鄰居共用的。他們不敢貿然進入張久久家裏的院子中,而是先進了張久久鄰居的家裏。
三分鍾後,十幾個人一起跳進了張久久家的院子,向别墅合圍了起來。所有的人都找了個合适的位置之後,托起了手槍,藏在掩體之後。
林先生拿出了一個喇叭,放在嘴邊兒,向房子裏喊起話來:“裏面的人聽着,你們已經被包圍了。趕快投降,否則别怪我們不客氣了。”
“發生了什麽事情,是什麽人把我們給包圍了?”孫洪智被外面的喊聲給驚醒了,慌亂的爬了起來問到。
“孫總,我們也不清楚。”孫洪智的一個手下說到。孫洪智的手下們沒有敢睡覺,但是現在已經是半夜三點半了,他們也有些支撐不住了,一個個的都昏昏欲睡着。現在莫名其妙的被人給包圍了,他們也開始害怕了起來。
孫洪智的這些手下,很多人都是給他看場子的,不說身經百戰,打架鬥毆的事兒可是沒少參與。不過今天這事兒事前卻是毫無征兆,怎麽就被突襲了呢?難道是以前得罪的什麽人跟蹤他們,見他們離開了老巢就報仇來了?
“二哥,發生了什麽事兒啊?”孫豔芳也醒了過來。她喝的酒着實不少,這一覺睡得很香。外面突然傳來的聲音雖然把她吵醒,不過她還是睡眼朦胧。
“妹妹,别怕,有二哥在呢。東子,你去看看到底怎麽回事兒。”孫洪智點指一個年輕人吩咐道。
“是,老闆。”那個被稱作“東子”的人隻得硬着頭皮接下了軍令。他的心裏害怕的要命,現在是連“敵人”的身份都不知道,這個應門的差事兒可不那麽好當。
林先生等了一分鍾,還沒見到屋子裏有絲毫投降的動靜,就又喊起話來:“裏面的人聽着,我們現在已經把你們包圍了,立刻投降,否則格殺勿論!”
東子将房門打開了一條細縫兒,從裏面往外觀瞧,隻見他的前面十幾米遠的地方半蹲着兩個人,黑漆漆的槍口正對着自己,更遠一些的地方還有。東子吓得趕緊縮回了脖子,将門又關上了。
東子哆哆嗦嗦的坐到了地上,嘴唇上下磕碰着,卻說不出話來。
孫洪智走了過來,踢了一下東子的屁股,“叫你出去看看,瞅你這個熊樣兒,莫非見鬼了不成。”孫洪智說着就要親自出去看看。
東子一把就拉住了孫洪智的大腿,嘴裏顫顫悠悠的說出了兩個字:“槍,槍……”
“什麽?槍?難道是入室搶劫的?現在的世道兒亂成了這個樣子?持槍入室搶劫,還這麽明目張膽的?”孫洪智也吓得後退了一步,自言自語的說到。
“你看清了嗎?外面有多少人啊?”孫洪智又問到東子。
東子伸出了兩根手指,口中卻說到:“好幾個,全副武裝。”他現在能完整的說出話來已經很不錯了。他哪裏見過這樣的陣仗啊?
“你吓傻了是吧?這是好幾個啊?”孫洪智也伸出了兩根手指在東子的面前晃了晃,沒好氣兒的說到。
孫洪智怎麽也想不到,自己在黑白兩道混了這麽多年,今天居然在這裏遇到了搶劫的事情。他來回走了幾步,就隔着大門向外面喊到:“外面的朋友,我們是銅鑼灣會館的人,不耽擱兄弟們發财,但是這家的主人是我的朋友,還請兄弟們給個面子,别家發财。”
孫洪智本來是想自報家門的,但是不清楚對方的來意,沒敢說出自己的大名兒,隻是表明了銅鑼灣會館的身份,希望這個名頭可以壓住外面的人。
銅鑼灣會館平時沒少養着一幫閑人,那些社會上有頭有臉的,差不多都在會館有一張免費的會員卡。平時供着他們,當會館有事兒的時候,他們就是會館的保镖跟打手。一些小流氓聽了這個名号,一般是不敢再招惹了的。
孫洪智隻是還不知道對方的來頭,否則平常那些流氓混混打家劫舍的,聽到他的名字就一定會繞道而行。
開玩笑,孫洪智可是孫洪德的弟弟。孫洪德可是道上出了名的鬼見愁。雖然他本人并沒有在道上有自己的地位,但是他的朋友可都是些大佬級人物,沒人敢惹的。
林先生聽到裏面的人報出了銅鑼灣會館的名号,知道他要是說的是真的,就一定不會做綁票勒索的事情的。銅鑼灣會館在州廣市赫赫有名,卻沒有什麽劣迹。
既然裏面的人報了這個名号,那就不會用這個名号來爲非作歹。但是林先生很是不明白,這些人要是會館的人怎麽會闖進張久久的家裏。
林先生沒敢大意,又喊話到:“我們是市武警大隊的,無法确認你們的身份,請你們雙手抱頭,一個一個的排隊走出來。不要做無謂的反抗。”
林先生當然不會公開自己的身份,就借用了武警大隊的名頭,否則他還真不好解釋自己這些人怎麽會全副武裝的呢。
“武警大隊?武警大隊怎麽會來這裏?難道是今年的打黑活動提前開始了?不會啊,沒有人給我消息啊。”孫洪智暗自琢摸着。
政府相關部門每年都有一次掃黃打黑的行動。孫洪德、孫洪智兩兄弟以及他們的家族在政府部門交友甚廣,更是許諾了不菲的酬金。一旦政府部門有所行動,他們一定會在第一時間得知消息,然後進行相應的部署。
他孫洪智到目前爲止,還沒有收到任何的消息,再說也不到時候啊,每年的這個行動都是有固定時間的,今年怎麽會來個突然襲擊?難道是政府要動真格兒的了?
不會,應該不會。就算是政府要動真格兒的,那也是在中央領導換屆前後,新老交替的時間,不會在這個太平盛世的穩定時期。
那會是什麽原因啊?孫洪智百思不得其解。這裏是張久久的家,不會是他有什麽問題吧?看起來張久久是個挺安分的人啊,怎麽會引起武警大隊的怒火呢?
正在孫洪智胡思亂想的當口兒,外面的喊話又傳了進來:“裏面的人聽着,再給你們十秒鍾的時間,再不投降,格殺勿論!”
林先生說完就真的開始倒計時起來,“十。”
屋子裏開始亂作一團。
“九,”林先生看着表數到。
“二哥,怎麽辦?我好害怕。”孫豔芳趴在孫洪智的懷裏,渾身發抖。
“八,”林先生嚴格的按照手表的指針數着數字。
“妹妹,别怕,他們不會傷害你的。”孫洪智安慰了一句,實際上他也是擔心的要死。
“七,”林先生繼續大聲兒的向屋子裏喊到。
“孫總,咱們還是投降吧,咱們手上沒有槍,打不過他們的。”東子幾乎要哭了出來。
“六,”林先生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