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别怕,跟着哥哥出去,他們會放過咱們的。”孫洪智摟着孫豔芳的胳膊摟得更緊了。他怎麽也沒有想到會有今天。
“五,”林先生代替死神繼續宣布着屋裏人的死亡臨近。
“二哥,他們不會把你怎麽樣吧?”孫豔芳開始擔心起孫洪智的安危來。她知道自己可能沒有問題,但是二哥幫助大哥料理生意多年,難免會有個不盡如人意的地方,要是政府認真的追究起來,恐怕……
“四,”絕殺的時間進一步的臨近了。
“放心吧,大哥會給我請最好的律師的,頂多坐幾年牢。”孫洪智知道現在是法治社會,一切都要靠事實和證據說話。他做事向來謹慎,能夠被抓到的把柄有限,隻要今天不當場死在這裏,就還有生的希望。
“三,各單位準備!”林先生下了命令,他已經不抱什麽希望了,隻想着趕緊攻進去,盡快的審問出張久久的下落,時間拖得越久,張久久就越危險。
林先生的手下們聽到指令,紛紛打開了保險,一時之間,空氣仿佛凝結,氣溫驟然下降,一場血雨腥風一觸即發。
“二哥!”孫豔芳終于是忍不住了,趴在孫洪智的懷裏大哭了起來
“别怕,别怕,有二哥在呢。”孫洪智輕輕的撫着孫豔芳的後背,準備投降了。
“二,”死神的腳步已經跨過了半個門檻兒。
“孫總,别說了,快決定吧,他們要沖進來了。”東子跪在了孫洪智的腳下,使勁兒的晃着。
“一,預備!”林先生将左手高高的舉起,随時有落下的趨勢。林先生的手下也都将槍握得更緊了,隻待進攻的命令一下,他們手中的扳機就會被扣下,一番槍林彈雨将瞬間淹沒整棟别墅。
“慢着,不要開槍,我們投降!”孫洪智扯開了嗓門兒向屋子外面喊到,生怕他們一個沖動,做出遺恨終生的舉動。
林先生也是捏了一把汗。他已經被逼到了絕路,事情發展成這樣,他實在不知道接下來是下達開槍的命令,還是進攻的命令。
他雖然是爲救人而來,但是怎麽說這都隻能算是他的私人行動,要是牽強的說,最多是保護一下獲得那些圖紙的證人。
但是他還沒有弄清楚屋子裏人的身份,更加不能确定他們是不是真的跟張久久的失蹤有關系。要是真的出了人命,他的報告還真的不好寫。幸虧裏面的人最後還是投降了。
林先生揮手示意手下們戒備了起來,之後向裏面喊到:“請你們雙手抱頭,一個一個的出來,千萬不要耍什麽花樣兒。”
“出去吧,一個一個的走,他們不會爲難你們的,但是一定要注意你們所說的話,要是讓我知道了你們當中誰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可别怪我不善待你們的父母親人兄弟姐妹!隻要我沒事兒,我就會保兄弟們的周全!”臨出去之前,孫洪智出言威脅到。
要說誰最清楚他曾經做個些什麽不法的勾當,自然是這些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要是他們挨不住嚴刑拷打,随便透漏個一兩件兒,孫洪德就算幫他請再好的律師,恐怕也是于事無補了。
當然光是威脅也是沒用的,要讓這些兄弟們還能看到希望,于是他鄭重的做了一個承諾。其實他不說,他的這些手下們也清楚,要想完全搬到孫家兩兄弟并不是那麽容易。
他們不僅财大勢粗,更是有着各種關系,一些雞毛蒜皮兒的小事兒,連給他們撓癢癢都困難,最多就是多孝敬一些給那些見錢眼開的官員罷了。他們隻要收了錢,自然有辦法幫着孫家兄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東子,你第一個,你跟上,你,你,都站好隊,别丢了銅鑼灣會館的面子。”這都投降了,孫洪智還在維護着銅鑼灣會館的形象呢。
孫洪智的手下一個接着一個,按照林先生的指示,将手放在了頭上,慢慢的走出了房門。
“妹妹,别怕,慢慢的走出去。聽話,他們不會開槍了。”當所有的手下都走了出去之後,孫洪智哄着孫豔芳說到。
“嗯,二哥,你要小心些,大哥一定不會撇下我們不管的。”孫豔芳還在抽泣着,卻寬慰起哥哥來。那一刻,孫洪智的心都化了,他知道妹妹是真心關心自己的。
“嗯,二哥會的,别哭了,别讓人家小瞧了咱們傲嬌的孫家三小姐。走吧。”孫洪智将孫豔芳的眼淚擦幹後,就将她的身體轉過來,輕輕的往外推去。
“怎麽是你呀?”當孫豔芳慢慢兒的走出門口,站在遠處的周雲就認出她來,跑了上去問到。
“雲丫頭,别過去,危險!”林先生被周雲的舉動給吓了一跳,萬一這些“綁匪”再把周雲給抓起來當成人質該怎麽辦?
“沒事兒,她是久兒的朋友。”周雲頭也不回,喊了一句繼續向前跑,來到孫豔芳的身前就急不可耐的問到:“你怎麽在這裏?久兒呢?”
“我是來這裏找張久久的,我也想知道他在哪裏。”孫豔芳還驚魂未定,不過她知道周雲是不會害她的。
“難道不是你們綁架了他嗎?”周雲問到。
“誰綁架他了?張久久是我的男朋友,我怎麽可能綁架他呢?”孫豔芳一臉冤枉的說到。不過跟周雲對話,她的心情逐漸的緩和了過來,漸漸的恢複了大小姐的脾氣。
“你……,你,不要臉!”周雲對孫豔芳的大膽還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了。這才剛認識多久,就自稱是張久久的女朋友了。
“你胡說,張久久什麽時候承認你是他女朋友了?還這真是臉大。”緊跟着周雲追上來的小童也出言責問。她也是難得的站到了周雲的一邊兒。
小染跟在她的後面,隻是臉上顯示出來不滿,卻沒有說話,挽着小童的胳膊,以示聲援。
何金發搖了搖頭,不緊不慢的也往這邊兒走着。他知道這幾個女人聚到一起,肯定不會有什麽好事兒發生。
在她們說話的這個功夫,林先生的手下已經将孫洪智和他的手下們給控制了起來。自有人去套問他們的口供,企圖得知張久久的下落。
“你說誰不要臉!你才不要臉呢。我二哥都同意我跟張久久交往了。倒是你,哦,我知道了,你找這麽多人來,還都拿着槍,原來是要跟我搶久兒啊?”孫豔芳突然恍悟了過來。
“什麽搶久兒啊?久兒也是你能叫的?快說你有沒有把他給藏起來?”周雲完全是質問的口氣說到。
“就是,趕緊把張久久給交出來。要不然就把你們全部都交給警察。”小染也顧不得淑女形象了。
“我把他藏起來?你長沒長腦子啊?我要是把久兒給藏了起來,我會在這傻了吧唧的等他?還有你能叫,我爲什麽不能叫。”孫豔芳的鼻子一哼,滿不在乎的說到。
“我沒時間跟你糾纏稱呼的問題。久兒是跟你一塊兒出去的,你沒把他藏起來,他去哪兒了?”周雲加大了音量,她怎麽都懷疑這是孫豔芳幹的好事兒。
“我怎麽知道啊?我還想問你呢!我們喝酒喝的好好兒的,怎麽就突然不見了?我還懷疑是你把他給搶走了呢。”孫豔芳反诘到。
“你是說你們喝酒的時候,他不見了的?你們在哪兒喝的酒?他又是怎麽不見的?”周雲好不容易問出點兒有用的信息,自然是不肯放過了。
“我憑什麽要告訴你啊?你又不是我什麽人?”孫豔芳對周雲的态度很是不感冒。
周雲的肺都要氣炸了,她怎麽也想不到孫豔芳是這樣一個難纏的主兒。她甚至都有要動手教訓一下孫豔芳的沖動了。
“我勸你最好趕緊告訴我,否則别怪我不客氣了。”周雲氣急敗壞,握着拳頭在孫豔芳的面前比劃着。
“雲姐,你先别生氣,盡快找到久哥要緊。”何金發将周雲的拳頭給按了下來。
“你當本姑娘是吓大的啊?你打啊,你打啊!等久兒回來,我就告訴他,他的師姐有多兇,看他還喜不喜歡你。”孫豔芳也是知道周雲肯定是喜歡張久久的,她在乎的也會是張久久對她的看法,所以就用這個辦法反威脅到。
“你……,你,真是氣死我了。好了,我不吓唬你了,你就趕緊告訴我吧。”周雲隻好緩和了一下語氣。
“這還差不多。想不到你的氣量還真小。不就是下午的時候沒帶你一塊兒玩兒嗎?你用得着叫這麽多大兵過來找我算賬嗎?”孫豔芳剛才吓得不輕,這會兒完全好了,就想跟周雲算算賬了。
“誰有空跟你算賬啊!我們剛才開你的車出去找久兒,找了半天都沒找到,就回來了。誰知道你帶着一群人在久兒家裏,又吃又喝的。我們又沒有看見你,就以爲是綁匪了,然後才搞出這些事情的。說起來這都要怪你!沒事兒幹什麽帶這麽多人到久兒家裏,搞得跟黑社會似的。你以爲你真的是這個家裏的女主人?”周雲不自覺的解釋了起來。現在她更想盡快的知道張久久的下落,而不是跟眼前這個小魔女糾纏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