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說,你弄出這麽多事兒,還要怪到我頭上了?你還講不講道理啊?”孫豔芳絲毫沒有聽出周雲的善意來。
“我不講道理?我都已經跟你低聲下氣的說了半天了,你還想怎麽樣啊?”周雲的火氣又快要壓制不住了。
“孫豔芳,現在不是耍小孩子脾氣的時候,你就快告訴我們張久久在什麽地方吧。”何金發盡量的表現得讓孫豔芳容易接受一些。
“就你這樣,還低聲下氣?你見沒見過低聲下氣是什麽樣子啊?至于我想怎樣,當然是想讓你道歉了。”孫豔芳幹脆端起了肩膀,抱着雙臂,一副等着道歉的樣子。
“姓孫的,你别太過分啊。”小童也不是個善茬兒,往前邁了一步。
“我跟你道歉?你把久兒給弄丢了,我還沒跟你算賬呢!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的說,久兒到底是怎麽不見的?你要是嘴硬,我自然有辦法對付你。”周雲又開始威脅了。
兩個人說來說去,幾乎又回到了原點,眼看着就要鬧僵了起來。
林先生那邊兒的口供也問的差不多了,幾個手下在跟林先生彙報着。
“這麽說,他們隻是要來這裏尋找張久久了?”林先生向手下的人确認到。
“是,根據他們所說,張久久在銅鑼灣會館跟孫洪智孫豔芳兩兄妹喝酒。喝着喝着,張久久就說要去廁所,之後就沒有再回來。他們兩個等了半天,沒看見張久久,就決定來張久久家裏找他了。”林先生的一個手下彙總了其他人的口供之後,将整個事件複述了一遍。
“而且孫洪智在事發之前就已經把會館的各個出口都加派了人手,專門防止張久久離開。但是他們沒有人看見張久久去了哪裏。”另外一個人補充到。
“這就奇怪了,難道張久久還在他們會館裏?你去把孫洪智給我叫過來,我有話要問他。”林先生吩咐道。
被他點指的那個人小跑着去找人了。不遠處周雲跟孫豔芳卻上演了全武行。何金發夾在兩個人中間,享受着城門失火殃及到的池魚。小染跟小童站在一邊兒看起了熱鬧。要不是小染拉着,小童早就加入戰團了。
林先生那邊兒還沒等到孫洪智過來問話,就聽見這邊兒吵翻了天。女人哪真是麻煩,幫不上忙不說,還淨添麻煩。林先生暗自叫苦不止。
林先生隻好先去滅火了。
“你們别打了。張久久丢了。”林先生的嗓門兒也提高了許多。
幾個人都很關心張久久,這句話自然是能夠起到作用的。周雲孫豔芳兩個人都罷了手,卻是還很不服氣的看着對方。何金發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别看他當兵的出身,也着實累的不輕。
“林老爺子,你是說張久久丢了?”小染第一個關心的問到。
“小染,别擔心,他那是讓他們趕緊停手,才這麽說的。張久久一個大男人,功夫還那麽好,不會丢的。”小童知道小染的心情肯定不好,就安慰到。
“我沒騙你們。不信你們可以問問這位姑娘。”林先生一指孫豔芳,說到。
孫洪智等人是來這裏找張久久的,而孫豔芳是一起來的,所以她也必然知道是怎麽回事兒。
“張久久真丢了?那你們還不快去找?”孫豔芳是個天生的大小姐脾氣,才不管剛才對面的這個老家夥剛才還拿着槍對着他們呢,直接埋怨道。
“這……,我們這不是也正在尋找線索嗎?”林先生結結巴巴的說到,這還是他少有的感覺是被下了命令似的。
周圍的幾個人都汗下來了,這個丫頭也太大條了吧。
“還找什麽線索啊?張久久不在家裏,我們會館也被我哥的人翻了個遍,現在隻有把所有的人都撒出去,來個全城搜索!”孫豔芳比剛才還像下命令的樣子。
“你以爲是你們家的菜市場啊,說搜就搜?”林先生被一個小丫頭這樣呵斥,心中很是不爽。原來他以爲隻有周雲會用這樣的态度對待自己,沒想到今天又蹦出來一個。
“你們的人不能去,我哥的人可以啊!你趕緊把他們放了,我這就讓他們全都去找張久久去。”孫豔芳也是個雷厲風行的人,隻要她想做的,片刻容不得思考。
林先生雖然感覺到沒面子,不過他也清楚,這個小姑娘說的也對。自己的手下是官面兒上的,這麽大範圍的行動,确實不方便,但是孫洪智他們就不一樣了,隻要孫家兄弟一聲令下,估計半個城的小混混兒都會加入進來。
“收隊!”林先生也沒猶豫,直接下令道。
“林隊長,那他們……?”林先生的副手不明所以,就指着蹲在一地的人開口問到。他當然不敢問原因了,不過對于這些人的處置,還是需要請示的。
“他們違法了嗎?”林先生對于手下質疑自己的行爲很是不滿,加上剛才孫豔芳給他頂出了火氣,他就全都撒到自己手下身上了。
“這個……,暫時還沒審出來。不過很快他們就會說的。”林先生的副手打着保票說到。
“你沒事兒幹了是不是?回去做俯卧撐去!”林先生說完頭也不回,就走上了自己的車子,也不管自己的手下們了,徑直開着一溜煙兒跑了個沒影兒。
留下林先生的副手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劉隊,你看,咱們?”又有一個不開眼的手下前來問到。
“問什麽問?剛才你沒聽到林隊長的命令嗎?收隊!”劉副隊長正沒地兒撒氣呢,想不到自己送上來一個,他也沒客氣,照單全部轉移了。
“收隊,收隊!”那個過來問話的人白白的吃了一頓槍藥,很是委屈,他又找不到撒氣的地方,隻好生生的咽下了,開始揮手指揮着所有的人上車離開了。
林先生一行人離開張久久的家裏之後,孫洪智在孫豔芳的“指揮”下,就開始了“全城搜索”,張久久的家裏也亂成了一鍋粥。
孫洪智和他的小弟們一個電話一個電話的打出去,又找周雲要來了張久久的照片兒,讓人去複印了幾千張,陸陸續續的有人來給領走了。
周雲、何金發、小染、小童四人反倒不知道該做些什麽了,坐在一個角落裏,相互對視着發呆。
别看孫豔芳年紀不大,也沒處理過什麽大事兒,但是這個指揮的才能還真是天生的。該幹什麽,準備什麽,需要怎麽分派任務,她一一的指揮着孫洪智去叫人執行着,俨然一個運籌帷幄的大将軍。
沒過多一會兒的功夫,孫豔芳就将半個州廣市給攪了個雞犬不甯。
有常年蹲點兒的反黑人員很快就發現了這些人的不正常,一個電話又一個電話的打到了公安局刑偵處的發黑組總部。反黑組也頓時忙亂了起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大事兒。
警方的線人們也都跟着忙碌了起來,最後在他們的努力下,終于得知這些平時懶散的混混兒們是在尋找一個叫張久久的人。當張久久的照片兒擺到了反黑組組長的辦公桌兒上時,這個處理了無數大案要案的發黑專家撓起了頭。
這是個什麽大人物?以前怎麽沒有任何的記錄?難道是跨國犯罪分子流竄到了州廣市?能夠驚動這麽多人出動來尋找的人一定是個了不起的大人物,身爲這個城市的衛士,他們自然也是不敢怠慢的。
一場針對張久久身份的調查就這樣莫名其妙的開始了。
“你們兩個搞什麽搞?知不知道你們現在已經把整個州廣市給掀了個底兒朝天了?”一個身着風衣、留着平頭的中年人帶着一票手下來到張久久的家裏,直接對着說着和孫豔芳訓斥道。
“大哥,你怎麽來了?”孫洪智躬身垂禮,像是做錯了事兒的孩子似的。先前他隻顧着聽從孫豔芳的安排了,忘記了自己的頭頂上還有個大哥。也難怪,孫洪智在孫豔芳的面前向來都是沒什麽主見的。
孫洪德三十多歲,比孫豔芳整整大了将近一半兒,父母又常年的在國外打理生意,他也就擔負起了照顧孫洪智和孫豔芳的責任。隻不過他的事情太多,也就沒有太多的時間來管他們,但是一家之長的威嚴那是毋庸置疑的。
孫洪智見到大哥孫洪德來了,就跟霜打的茄子,蔫兒了。孫豔芳也站在一邊兒,不敢說話。瞧這架勢,大哥肯定是知道他們在做什麽了。
“我怎麽來了?你說我怎麽來了?我要是再不來,你們是不是要把天給捅個窟窿啊?”孫洪德絲毫沒有在手下面前給孫洪智面子。
“大哥,不是二哥的事兒,是……。”孫豔芳在旁邊兒小聲兒的說到。孫豔芳知道她要像對二哥那樣發嗲求情是沒有用的,但是她也不能看着大哥訓斥二哥,就站出來想要把責任給攬過來。
“我還不知道是你?成天介就知道給你二哥惹事兒。你還有點兒大家閨秀的樣子嗎?你看看你這個樣子,哪裏像點兒女孩兒?你也老大不小了,我得早點兒給你找個婆家把你給嫁了。省的禍禍自己家裏。”孫洪德沒等她把話說完,就繼續教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