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氏富甲一方,又是别的大商賈都比不上的老牌貴族家,所以這晚宴也是安排的格外奢華
古樸的深色大廳之中,周扁高坐上位,兩側分别是田邑和太師作陪,下面兩邊則都是洛陽數的上号的貴族主,有二十來人,看來田邑的家宴規格頗高,也不是滿城貴族人人有份zxsm
奢華的酒具,精美的肉食,漂亮的侍女,這些都不是最吸引人的地方,令人驚奇的卻還在後面
酒到三巡之後,田氏一聲令下,兩邊的侍女拉開了兩側的布簾,原來這大廳遠不止這麽大,兩邊還有空間,布簾拉開後便露出了一邊兩架高大的編鍾出來
王室裏也有樂師,用的卻都是些小型樂器,像編鍾這樣高大的組合型樂器,穿越來後,周扁卻還是第一次見到還記得當時湖北随州出土了一套編鍾,那可是轟動世界,甚至被列爲全球第八大奇迹的啊想到此,周扁忍不住向那編鍾多看了幾眼,田邑是個老來精,忙解釋道,“大王,這編鍾乃是祖上傳下來的,我家祖上也是有爵位在身的,幸得一位先王所賜,一直被我田氏奉爲寶貝,輕易不示人,也是大王來了,這才敢露出來其實洛陽王宮裏也是有的,大王若喜歡可天天令人演奏現在,則請大王欣賞我田府之樂吧”說着田邑拍了兩下手,立即便有樂師忙碌起來
隻見樂師輕巧的舉起雙手中的小錘,敲打在鍾身之上,頓時悠揚的鍾聲響起在大殿之中,嗡的回聲蕩漾在大廳之中,引得嘈雜的酒場一下安靜下來,便是那些頗有些放蕩不羁的貴族主,也都安靜下來了這鍾聲自然也如同敲在了周扁心頭之上一般,一下侵入心扉,優美的音階想要洗透全身一般,霸道的流淌到了四肢之中,全身心似乎都沉浸之中了一個音階的回音未粳第二個又來了,高低自是不同,前後呼應中,似乎又是一股暖流侵略了進來
然而這才是音樂的前奏,又是幾個間斷的音階之後,華麗的聽覺大戲響起來了樂師們手腳不停,一會敲上一會敲上,來回穿梭,這樂聲時而高昂,時而低沉,時而歡快,時而穩重,讓人心也随之漂浮不定,便好似嬰兒在媽媽的懷中,又好似草兒沐浴在陽光之下,那麽的舒暢,那麽的和諧
聽覺的滿足似乎還不夠,在音樂進行到一個**之後,大廳之中飄入數十名舞女來青色的長袖随着音樂的高低舞動起來,似風吹過柳葉,似水漫過田宮舞姿典雅又不失活潑,舞女端莊又不失妩媚長袖揮舞過後,一陣陣香風襲來,聽覺視覺和嗅覺,這這一刻得到了最好的享受
青衣長袖舞過一個段落後,音樂明顯低了下來,周扁不明所以的睜開了朦胧着的雙眼,果然又是一名舞女飄了進來,與衆不同的是,這名舞女身材嬌小了許多,又是一身粉紅打扮窈窕的身影已進入場中,便被青衣舞女們繞成圈圍賺似衆星捧月,又似荷葉襯着荷花,立即便将周扁的目光和注意力都拉到了那名嬌小舞女身上了
而這舞女果不負衆望,柔若無骨的身子,像水蛇一般扭動,再像花兒一般綻放,時而被青色遮賺又時而張揚于青色之上,而舞姿之外,最動人的卻是回眸一笑,不過這笑卻是隻沖着周扁一人美聲之外有美舞,美舞之外又有美女,饒是周扁心志堅定,此刻也是被深深的吸引住了
一曲舞罷,滿堂皆驚而随着音樂的停止,青衣舞女們魚貫而出,大廳之上仍舊還無一點聲音,直到高坐其上的大王鼓起掌來,這才掌聲雷鳴一般響成一片,若不是托了大王的福,這般享受哪裏得的到,激動得是滿場貴族個個不能自已
而掌聲響起來後,周扁的心裏卻緩過來的,緊接着卻是驚奇,一來是驚豔古中華文藝之美,而來也是驚訝田氏家族的底蘊,要知王室裏也是湊不出這般的樂師和舞女,世家貴族的傳承此刻盡顯無疑
望見大王的驚訝涅,田邑卻是輕輕一笑,“大王,這樂,這舞,還入目否?”
周扁回之一笑,微微點頭,卻是沒有開口說話另一邊的太師卻開口了,歎氣道,“我大周以禮樂立國,如今卻王室衰微,諸侯紛争,也不知我王室何時才能再奏響鳳鳴九天之樂啊”
傳說文武之時,有鳳凰鳴叫于岐山,于是周王得天下,便定下鳳鳴九天爲王室專屬音樂,一來歌頌文武之德,二來也以樂聲的等級來約束諸侯,顯然王室衰微,不知多少年這舉國盛宴沒有響起過了此時卻沒想這歡慶時刻,太師竟提起了這傷感之話,看來太師可是時刻無不挂念着王室興衰啊
不過顯然現在不是感懷國事的時候,周扁輕咳一聲笑道,“這般音樂真的是餘音繞梁,讓人三月不知肉味啊”
太師也反應過來,忙跟着連連稱贊道,“正是,老夫雖是王室百官之首,但這輩子卻也從沒聽過如此動人之樂”
方才太師的話令田邑皺了皺眉頭,但此時自然又放開了,笑道,“莫非大王隻聽了這樂聲,沒好好觀賞這舞麽?我家這批舞女可是編排了很久,今日方才是第一次亮相”
聽了田邑這話,周扁這才注意到場子的舞女并未全部退出去,那名身着粉紅的嬌小女子仍在場中,此時卻正盯着自己看,望見自己目光頭來,大膽的回了個折,很是俏皮,絲毫讓人想不起勾引二字,然後這才口呼參見大王,并跪下行禮
“這是我田府中跟随老夫多年的老管家的孫女,今年方才十二歲,從小在田府中長大,能歌善舞,又長的俊俏,老夫也是喜歡大王身邊雖不缺少侍女,但像我倩女這般的,恕老夫直言,隻怕還不錯,若大王不嫌棄,今晚便将倩兒帶入宮中如何?”田邑微微笑道,雙眼中似乎還有那麽一點點猥瑣,至少周扁是這麽認爲
擁有後世二十多歲青年的記憶,周扁如何不知田邑的目的,沒想這古人還真是開放,望着田邑的雙眼,周扁敢打賭,這名老者心中想的,絕對不是單純送名侍女這麽簡單,一名老頭說要送一名九歲少年美女,不得不讓人怎麽想都有點猥瑣,周扁的雞皮都快起來了不過女大三,抱金磚,此話也不假,可是自己才九歲,嗯,不過稍微一想便明白了田邑的心思了,男子一般會對自己所擁有的第一名女子念念不忘,田氏打的就是這個主意吧,那爲什麽不是他自己的親孫女?也簡單,現在就送入肯定沒有地位,因爲大王尚未成年還不能大婚,想必是想現在送一個先穩固地位,等将來再将親孫女風光嫁入吧,又或者他田邑根本就沒有親孫女
想通了這些,周扁心裏便坦然了,好吧,不是我被腐朽的封建制度給污染了,而是爲了王室大計而獲得大貴族主的支持不得不作出的犧牲吧,又或者是入鄉随俗吧,畢竟自己身爲大王将來也是會三宮六院的,周扁不想搞得太那個什麽古怪了,于是周扁沖田邑點了點頭,雖然開始時還略微有些沉重,但擡起頭便又感到輕松了然後這才又聚神的望向了場下的那名少女,方才一直沒細看,這才發現十二歲的少女雖然還沒張開,但分明就已經是名美女胚子了,瓜子臉,柳葉眉,高鼻梁,櫻桃嘴,看來田氏還是細心挑過了的
見周扁點頭,田邑也笑了,“倩女,以後你就是大王的人了還不上來伺候大王用膳!”
那紅衣嬌小女子聞聲後沖周扁和田邑分别磕了個頭,便面帶春色,邁着蓮步走了上來,自覺的坐到了周扁的一側,纖細的小手靈活的替周扁割下一塊肉來,放入周扁面前的小盞中東周時期貴族吃飯,是不會親自去割大快的肉的,所以便有侍女代勞,而此前這個活正是周扁帶來的侍女巧兒在做,眼見生意被搶了,巧兒自然是嘴巴一撅,但随即便又笑了出來,伸手也割了塊肉送到了周扁的盞中,“大王,這是嫩素肉,大王最喜歡吃的”
最難消受美人恩艾周扁如何不知道這巧兒是吃醋了,看來由于平吃己對身邊人和氣,都養出脾氣來了,不過周扁自然不會介意,于是在案幾之下偷偷伸手捏了下巧兒的手,這才令巧兒的臉如同花兒一樣綻放了,又示威似的看了那倩兒一眼倩女坐的如此之近,哪裏看不清這小動作,不過顯然修養很好,隻是回笑過去,然後仍是本分的坐在那裏
見自己目的已經達到,田邑笑呵呵的轉過頭去,又是輕拍幾下手,兩側的樂師們又敲響了編鍾,不過卻加入了一些其他的樂器,整個調子也變得激揚了起來,如同行軍樂一般顯然下一個舞曲偏向于軍陣,果然一群光着上身,赤着腳的漢子一手持盾一手持劍奔了上來
漢子們明顯分爲兩隊,伴着樂聲,躬下身跳着厮殺,似乎将場上圍觀的人們都帶入了那個激烈的古戰場樂聲低沉時,漢子們的步子也慢了,似乎蓄勢待發,樂聲歡快時,漢子們則圍成了内外兩個圈跳着,似乎武士們在尋找對方的破綻以期一擊斃命,樂聲高昂時,漢子們對攻起來,似乎在演繹着一場大戰,而等樂聲凄涼時,漢子們已經倒下了一半,似乎在爲戰争的冷酷而悲哀,最後樂聲激揚時,獲勝一方的漢子們列陣向前,似乎凱旋歸來等待君王的獎賞
一曲舞罷,漢子們都退了下去,周扁又感慨了起來,先前的舞女看得是讓人賞心悅目,而之後的這戰争曲卻讓人如臨其境的感受到了戰争,古人的藝術水平還真是很高啊滿場的掌聲雷鳴般響了起來,顯然比剛才那次要強,也許是剛才的将大家都震驚住了,又也許是大家平常都沒看過這戰争曲
而周扁也是拍了兩下掌,不是爲了田府,而是爲了這些藝人不料掃過下面滿場時,卻見到了白圭投來的眼神,瞬間周扁便明白白圭的意思了,于是點了點頭,而白圭也回以點頭
“田大人,本王有話要說,麻煩你請大家安靜下來吧”周扁轉頭對田邑說道
雖不知道大王要做什麽,但已投效王室的田邑自然遵命,擡起雙手向下按去,大喝幾聲,片刻之後,滿場子鴉雀無聲,顯然田邑在洛陽貴族中還是有極高地位的
隻聽田邑大聲道,“大王有話要說,諸位請聽罷!”
于是衆人又将目光投向了那高台上坐的少年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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