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少傅領命而出後好一會,再也無護衛來報,看來今天就是這三家了有這三家也是王室極大的面子了,周扁很是自足
不過這事倒是真是奇了,怎麽這三國使者竟像約好了似的,一起來了本來朝見大王是周朝的政治制度,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但王室衰微以後,現如今卻反而成了王室的榮耀不過所謂無利不起早,周扁冷哼了一聲,我倒要看看他們能玩出什麽花樣兒m
忽然一聲“王兒”在背後響起,周扁轉頭一看卻是太後,慌忙行禮道,“參見母後,怎的母後也來了這城樓之上,大雪方過,這天寒地凍的,可别着涼了”
“呵呵,本來是母後想與我王兒說的,怎地反倒讓你先說了王兒放心吧,你這奪回了洛陽,我王室也得了先周公所藏,母後穿的這狐皮大襖便是從倉庫中尋得,很是暖和倒是你,還隻穿着絲綿襖,别凍壞了才是”太後的心情似乎非常好,還伸開雙手展示了一下這皮襖,果然是顯得雍容華貴,襯得太後也年輕了許多
望見母後心情爽快,周扁自然也是心中高興,自己努力不就是爲了讓身邊人都過上幸福快樂的日子麽?“母後放心,孩兒沒事”
“哦,對了,差點忘了,母後是聽說有諸侯使者要來,這才前來的我王兒準備立即召見麽?”太後秀完了衣服,這才說起正事來
周扁點了點頭“我已經讓太師少師和少傅三人去迎接了”
太後卻是搖了搖頭,“我王室衰微,讓重臣去迎接倒也可以隻是接見諸侯使者乃是大事,非清晨不可今日便讓他們下榻四方宮内,明日再接見如何?”雖然是近乎下令的話,但太後還是出言征詢了下周扁的意見
“就依太後隻是這四方宮常年無人賺隻怕破敗不堪一用啊”四方宮周扁也是見過的,就在王宮旁邊,卻是毫無人煙之處
“這點王兒倒是不必的,方才母後一聽說有使者前來,便已令人去打掃了的,再派些侍從過去,應付幾天倒是沒有問題的王兒隻需着人在王宮外引路便是”
原來太後早就安排好了的,周扁自然點頭稱是,又按着太後的吩咐安排了人下去接應之後,隻聽太後接着又自語道,“自齊侯拜見你王兄之後,我王室已有數年未曾有如此大事了,也不知是蓋禍啊”
周扁聽了卻是心中一動,“放心吧,母後,我王室會強大起來的隻是不知齊侯來拜見我王兄到底發生了何事,竟惹得我王兄一直郁郁不快?”
“也罷,這事你也該知道,以後這樣的事情你也會碰見的”
太後歎了口氣回憶道,“當初齊侯來訪,本來是一件皆大歡喜的事,你王兄也覺得十分高興,便在崇德殿中接見了齊侯,不料齊侯卻很是傲慢,不行拜見天子的大禮,隻是作了個揖,言談中還絲毫沒有敬意單單是這也就罷了,齊侯他還請求你王兄賞賜天子之箭,以及天子之旗等等這些事物都是以往天子用來賞賜立下大功的諸侯的,比如齊桓公,晉文公,秦穆公等,他齊侯又憑什麽能得到如此賞賜?”
“不過我王室現在形勢比之當初還要不堪,你王兄聽那齊侯說若賞給了他這些東西,便會向王室進貢一大批糧食和兵器,王兄看在這些東西的份上便答應了,不過要求這些東西隻能用于儀式,不能用于征戰兩邊說好後,齊侯便領着這些東西先走了,你王兄苦苦等待,不料上貢的糧食和兵器一個也沒見着,卻聽說齊侯舉着天子之旗去攻打魯國魯國一直與王室交好,雖然魯國君權旁落,也一直和王室有聯系,所以聽得魯國來使譴責時,你王兄當場就病倒了,至死也不敢忘”
“那王兄爲何不找别國評理?天下又不是隻有他齊國一頭強?”周扁聽了也是極爲憤慨
“當時又沒有憑據,你王兄就将東西給了齊侯,再說你王兄顧忌王室臉面,不想在衆諸侯笑話,隻得忍了唉,諸侯國對王室不敬已數百年了,哪次我王室不是忍氣吞聲啊”太後歎了起來
空頭支票确實不能相信,自己那個死去的王兄也太容易騙了吧,周扁心中忍不住的想到,隻是還有個疑問,“母後,那天子之箭是何物,怎的王兒從沒在宮中見過?”
“也不過比尋常的箭要粗壯些,箭杆爲黑色,系着紅繩,其實隻要是天子賞出去的箭便是天子之箭了,這東西并不實用,隻是好看罷了,所以王兒一直沒有注意至于天子之旗便是王旗了,諸侯伯長奉天子之命征戰不聽話的諸侯用的旗幟,以後這些東西可不能随便送人了”太後歎道
“是,母後,王兒記住了”周扁拱了拱手道其實就算不要太後說,周扁自己也知道的,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道理,在後世就算是小孩子都懂,或許也隻有在這上古先秦,民風淳樸,才會有人如此相信口頭上承諾
“行了,母後累了,回宮去歇着了王兒也不要太操勞,你終究還隻是個小孩子,有事讓太師他們去忙便是”太後愛憐的摸了摸周扁的頭後,轉身往宮裏走去了
而周扁則望了望宮門之外,隻見還是絲毫不見有來人,便也一揮手,帶着一幹侍從回宮去了
到的下午時,才接到回報,三國使者都已入城本來心中就好奇,正好手頭也沒什麽事,周扁便趕往了王宮正門之上,搭手望去,果然沒一會便見旗幟張揚,首先映入眼中的則是一個大大的隸書齊字,四面旗手舉着旗幟在前,後面跟着兩輛馬車,每輛馬車上也各有一面旗幟,後面則跟着二三十名随從,再後面則是一輛王室的馬車了齊國的人馬直駛到王宮大門面前方才轉彎,在王宮護衛的指引下向四方宮行去
随後則是魏國的使者,也是差不多的配置待魏國人馬安頓好後,才見秦國的人馬進入眼中先頭也是四面大旗,看來這點諸侯國都還是搞的一樣,不過到了後面卻是令周扁大吃一驚了,原來秦國的隊伍竟絡繹不絕,跟在馬車後面的竟是浩浩蕩蕩,好半天才從長街的那一頭轉過來,粗略一看竟有好幾百不止,與齊魏兩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不過再一想,周扁也就明白了,函谷關現在還在魏國手裏,秦國來使要穿越魏韓兩國,雖說兩國交戰不斬來使,但小心一點總不會過,隻是這麽多人,倒是難爲少傅了,接的這個活遠比不上太師少師二人的輕松,也不知其要怎麽安排,想到此周扁卻是露出了微笑
待得三國使者都消失在了視線之中後,周扁這才轉身回宮,回到宮中坐了沒一會,一盞茶都還沒有涼,便見太師等三人前來彙報了
隻聽太師先彙報道,“大王,三國使者都已安排妥當,住入四方宮中的三個獨立小院之中,四方宮中現有田邑田大夫在主持另秦國隊伍人數較多,征得秦國使者同意後,将大部人馬安排進了四方宮最近的空閑兵營中居賺也已安紮下來”
見大王微微點了點頭,太師又接着說道,“大王,今日由老臣安排晚宴,少師少傅及田大夫等一幹重臣均作陪,明日舉行大朝會,再由他們拜見我王,老夫的安排大王以爲如何?”
果然都是老同志,和太後一樣考慮比較成熟,周扁自然是點頭稱是“就依太師安排即可隻是這三國使者都是何人艾太師可否相熟?”
“正要向大王彙報,這三國都還極爲重視王室齊國派出的乃是大夫田平,其慣承走于列國之間,替齊侯出使諸侯魏國派出的則是一名公子,魏昂,乃魏侯同母弟也,爲人豪爽,有古君子之風,爲魏侯所重用,能派此人前來,足以體現魏侯對我王的尊敬”
尊敬,何以見得?魏侯,也就是後世所稱的魏惠王,此人的自大,周扁自然清楚,于是聽到此周扁不由心中冷哼了一聲,隻怕魏侯心裏想的什麽他自己是最清楚的了不過派了如此一個角色來,也不知其打的什麽鬼主意,倒不得不引起王室重視
隻聽太師頓了頓又接着說道,“大王,不過這次前來洛陽身份最重的卻是秦國的使者,公子渠梁,當今秦侯之嫡子,秦國之儲君”
居然是嬴渠梁,周扁聽到這裏立即坐直了身子,“太師,果真是他麽?他居然敢獨自前來洛陽,不怕被魏侯派兵抓了麽?”說道這裏周扁忽然想起自己先前還奇怪秦國爲何帶了幾百名武士随從,原來是儲君來了,不過這嬴渠梁膽子也太大了,要知道此時魏國與秦國可是敵對關系,而函谷關也在魏國手中,也不知其是彎了多大的圈子翻山過來的
太師尚未作答,少傅卻開口了,“大王,秦國的隊伍是老夫前去迎接的,正使确實是嬴渠梁公子不假,秦國還另派了名副使,也是個年輕人,景監老夫也曾問過其,原來自韓魏兩國交戰之後,秦侯也派人聯系了韓侯,目前秦韓兩國關系較好,此次秦國隊伍是從穿韓境入洛陽的,并且拜見過我王後他們還要去鄭都,會盟韓國”
原來是去韓國路過洛陽艾周扁心中不由生氣了淡淡的失望,不過能見識到聞名後世雄才大略的秦孝公,倒是值得期盼,别人不知道,但自己卻是極爲清楚,或許這人将是自己日後最大的對手,畢竟身份決定了關系,中原地帶,周王朝地域之内,是容不下真正的兩強的
但此次三國使者同時到達,卻是奇怪,想到此周扁不由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還是太師回答的,“大王,魏國公子昂聽聞齊國來使倒是吃了一驚,而聽聞秦國來使時隻是一哼,顯然是早已知道的,想來魏國是已打聽到秦國來使,故意掐着日子同時來吧而齊國卻隻是碰巧罷了,前幾日河洛之間下了場大雪,或者都是被這場大雪堵賺這才同日到達”
原來魏國是聽說秦國要來,這才連忙趕過來的,而不是專門前來的,聽到此周扁心中又增加了失望的情緒,原以爲王室重回洛陽,衆諸侯多少也要給點祝賀,不想好容易來了三家,卻有兩家不是專門前來,幸好還有齊使,不知其是爲何而來,周扁心中不由又充滿了期待,被人尊敬被人吹捧誰不喜歡呢?
a
手機用戶請到閱讀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