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分鍾的時間,張晨望着那仍舊磨磨蹭蹭的胖子,感受着上方越發強烈的氣流,饒是以他沉穩的性子都是忍不住大聲吼道:“死胖子,給我快點,别占着位置不辦事,不然等你過去了我也不會放過你!”
兩艘載人滑闆盤旋在房間半空中,網狀激光束已是徹底移動到他們的面前,三人已然沒有了退路!
“知道啦,胖爺我這不也正在努力嗎。”劉偉強頭也不回,笨拙的操控着腳下的滑闆,從張晨二人的角度來看,噴氣滑闆底部凸起的噴射裝置已經沒入了激光射線内。
“快啊,你個傻叉,滑闆要被切碎了。”張晨話音未落,位于劉偉強下方的滑闆突然發出一陣類似金屬被切割的尖銳聲音,他心知不妙,怪叫一聲,原本卡在縫隙中央的肥碩肢體開始像卧體沖浪一般拼命向前滑動。
“砰—”的一聲巨響,伴随着紅色金屬零件四散開來,劉偉強那小山一般巨型軀體重重的砸在網狀射線對面的地闆上,頓時發出殺豬般的哀嚎。
張晨實在沒功夫理會那個智商爲負數的活寶,他在滑闆爆破的瞬間已經帶着欣妍來到了縫隙的上方。兩分鍾的時間已經過去一半,而目前的情況遠比他想象的更加嚴重。
通過目測,張晨已經能夠斷定,餘下不足四十公分的空隙已經無法支撐兩個人一起穿行了,并排通過倒是可以,可噴氣式滑闆的寬度充其量隻能容納一個人趴在上面,即使是在此刻再造一艘噴氣式滑闆出來,在這麽狹窄的地方也是無法啓動的。
“張晨,求求你,不要抛棄我。”
耳畔傳來欣妍帶着哭腔的凄然聲音,那死死攥着自己襯衣的小手猶如鐵鉗。
“不會的,一定還有什麽辦法……”張晨心中斬釘截鐵想着。激光射線散發出的熾熱高溫撲面而來,在這樣絕對溫度下,就連空氣都将灰飛煙滅。
“張晨,我的血器不夠了,噴氣滑闆的時間也快到了……”欣妍的聲音帶着顫抖傳入他的耳朵裏。
“該死的……”張晨緊繃着心弦低頭看去,紅色噴氣滑闆正在逐漸趨于透明,随時都有消失的危險。
那位于對面的趙博遠看到上方兩人近乎九死一生的險情,暴怒着一把抓住旁邊劉偉強的衣領,惡狠狠的道:“你幹的好事!”
張晨剛想開口說些什麽,突然整個人身體一輕,連帶着背上的欣妍沉沉向下方墜去,也正是在回神的刹那,他注意到那位于天花闆中央一抹微不可查的紅色光點。
“博遠,把你的沙漠之鷹拿出來,等一下根據我開槍的位置,你也同時開槍,快!”張晨大吼一句,媽的,拼了!他在心中這樣想。同時,象征着悲壯色彩的血紅色沙漠之鷹已是閃電般出現。
不斷逼近的網狀射線距離房間盡頭隻剩下不到五分之一的距離,二人的身後隻剩下冷冰冰的牆壁,欣妍小臉煞白的望着前方密密麻麻的激光線,心中已然絕望。隻不過,那始終抓着前者衣領的手怎麽也不肯松開。
“你打算怎麽做?”趙博遠一手握着沙漠之鷹,一邊焦急的詢問張晨,從他的角度看,激光射線已經快要挨上兩人了。
張晨沒有回答,隻是自顧自的閉上了眼睛。
“但願是這樣!”下一秒,沙漠之鷹迸發出強大的火力,一道道火舌全部命中了天花闆上微不足道的紅色光點。
一旁的趙博遠雖然感到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也在第一時間毫不吝啬的開槍射擊。頓時,原本光滑的天花闆多出了不少清晰地漆黑彈孔,透過彈孔的縫隙,裏面紅色的微光不斷投射出來,向四周做發散狀擴散。
激光射線依舊步步逼近,在這樣争分奪秒的情況下,他甚至來不及制造一把威力更大的機槍出來。機械到麻木的扣動着扳機,刺耳的槍聲充斥着整個房間。
天花闆上的彈孔越來越多,最終連帶着周圍幾塊矩形鐵闆一同跌落,在接觸到激光射線的刹那,堅硬的鐵闆猶如脆皮巧克力般被切割的四分五裂。
激光細線幾乎要貼着張晨鼻尖的時候停了下來,緊接着,密密麻麻的細線開始收縮、聚攏、消失,熾熱的高溫也不複存在。冷汗順着他的臉頰滑落,劫後餘生的感覺,實在是讓人有些不敢恭維。
“消…消失了?”趙博遠傻傻的望着眼前的一幕,突然,他擡起頭來,望向天花闆上的空洞位置,裏面的黑色東西使他恍然大悟。
空氣沉寂了約莫一分鍾,張晨才從半蹲的姿勢坐了下來,身後衣領上依舊被緊緊拽着,張晨輕輕笑了笑,這種僅僅在電影裏才會發生的刺激而血腥的場面,也難怪身後的女大學生會如此害怕,轉過頭來,安慰道:
“已經沒事了。”說着,拍了拍後者僵硬的纖細手掌,俨然一副大哥哥安慰鄰家小妹的态度。
欣妍呆呆愣了好一會,方才看清周圍安全的環境。接下來,這個幹淨恬淡的小女生,如同與媽媽走散的小女孩一般,撲入張晨的懷中放聲痛哭,她就像是在慶幸這來之不易的重生,也像是對于噩夢般遭遇無助的呐喊。
“你媽炸了啊,好白菜都讓豬拱了,哎,可憐胖爺我一屆風流倜傥英俊潇灑才貌蓋世的……哎呦喂,你咋打人呀!”劉偉強捂着被趙博遠很踢了一腳後臃腫的大臀,耷拉着個臉,跑到曼森邊上去了。
解決掉奇葩劉偉強,趙博遠似笑非笑的沖着兩人咳了一聲,等到欣妍如同受驚的小鹿般脫離張晨的懷抱後,這才走了過去,拍了拍張晨肩膀,玩笑道:
“兄弟,醉卧美人鄉的滋味好受不?”
張晨苦笑着搖了搖頭,“還好及時發現了這激光射線的操控裝置,趕在它抵達之前把那玩意破壞了,不然這會恐怕我已經在那邊安慰欣妍了。”
“别說喪氣話了,還能并肩不?”趙博遠微微一笑,向坐在地上的張晨伸出一隻手,眼神卻變的有些複雜。
“當然!”
一隻手撐着另一隻手站了起來,穩健、剛毅。其實,男人之間,很多事情是不需要語言的。
五人再次休息了一段時間,期間,大夥就剛剛劉偉強自作主張趕在張晨二人之間越過激光線進行了激烈的争論。趙博遠無論如何隻咬定一點,劉偉強要向張晨欣妍道歉。劉偉強也是一臉無辜,聲稱自己壓根不知道兩艘噴氣式滑闆不能同時升空,之所以搶先發動滑闆,也不過是爲了活下去。
“這件事情就到此爲止吧,我希望以後在遇到需要配合的險境,類似的情況不要再發生。我的話反正是無所謂,但是有一點,劉偉強,欣妍是女孩子,向女孩子道個歉不過分吧,畢竟是因爲你她才……”
張晨還沒說完,那胖子早已屁颠屁颠的來到臉色恢複的差不多的欣妍身邊,油膩的打手一把握住對方小巧的手腕,一副拜倒在女神石榴裙下的仰慕表情:
“欣妍小姐,我錯了,都是因爲我才讓您陷入如此危險的境地。爲了表達胖爺我深層次的歉意,胖爺決定以身相許,對了,我家住在……”
“哈哈…你這個人真好玩,之前是說相聲的嘛?”欣妍實在忍受不住劉偉強那頗具演技派的滑稽表情,撲哧一笑,心中的恐懼也消失了大半。
“行了行了,你家住河南,你都說了八百遍了。”趙博遠在一旁不耐煩道。
“切,明明是七百九十九遍,胖爺我可數着在呢!”劉偉強不服氣。
“最後一遍,等到了上行電梯再說吧。”張晨恢複了以往沉靜的表情,來到正前方敞開的大門前,剩餘四人跟在他的身後一次排開。
“出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