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一天的暑熱卻并沒有降下去,太子踏着腳下好像融化了的柏油馬路,去拜見艾德華·崗茲,本城市血族聯盟的王者,那個曾經下令要自己的命的家夥,應該也是本城市血族中力量最強大的存在。
不想去見他,雖然以自己這樣的身份,能得見他的真顔是一種殊榮,但真心裏一點都不感興趣。
拉了拉身上的衣服,西裝革履整整齊齊的裝扮,在這個季節真是難受。在家裏剛剛洗過的澡,又是一身臭汗。
想起洗澡,太子不由莞爾一笑。
去澳門這幾天連個澡都沒顧得上洗,回家任蓮蓬頭裏流出的溫熱的水澆在身上,那舒服的感覺忍不住歎息。“一身的酸臭汗味好不是屍臭。”
“有一個就要發出屍臭了。”倪震揪着旱魃進了浴室,把他丢給太子,“自從你走了,這家夥一直不肯洗澡,這幾天雨水又大,他還整天往泥裏鑽,氣味都快趕上幾年不洗的臭襪子了。”
“我來吧。”太子接過旱魃,但沖鼻子一股惡臭,險些沒把他熏暈過去,“還真是幾年不洗的臭襪子味。”連忙倒了一大堆沐浴液,把旱魃全身上下都埋進泡沫裏。
“嘎啦嘎啦!”旱魃也學着太子的樣子,給他身上也弄滿了沐浴液。
“太子,還記得那天獵魔人來說的?”倪震突然說道。
倪震提起獵魔人,太子停了手。
“假如旱魃真是女的,那你們像現在這樣洗澡,是不是該稱爲香豔?”倪震雙目炯炯的盯着泡沫中的旱魃。
早該想到這狼崽子嘴裏吐不出象牙。太子抓起噴頭,噴了倪震一臉的水,“以後别提獵魔人了,下次再見面二話不用說,直接動手。”心情突然就糟了起來,一拳捶在牆上,一片瓷磚應手而碎。
碎瓷磚的茬口很鋒利,将太子的手割破了幾道細碎的傷口。
“嘎啦嘎啦!”正在玩着泡沫的旱魃,如同打了興奮劑一樣的興奮起來,一下子跳起來,抱着太子出了一點血的拳頭,不停的往臉上身上蹭着,好像饑渴了多ri的人,一下子得到了美味的食物。
震和太子一同震驚的看着旱魃,突然間似乎明白了什麽。
“這家夥一直在這裏,因爲他喜歡你的血。”倪震把旱魃拉開太子身邊,說道:“你想想他每次出現在你身邊,都是因爲你受傷流血,這家夥不是什麽好東西呀。”
太子看着在倪震手上掙紮着的旱魃,“你喜歡我的血嗎?是因爲喜歡我的血才在這裏的?”
“嘎啦嘎啦!”旱魃好像感覺到了這次倪震不是跟他鬧着玩,很不知所措的樣子,蹲坐在地上,一會兒抓抓腦殼,一會兒搓搓骷髅爪子。
“這麽說他跟我就像是寄生生物和寄主的關系一樣?”太子心裏竟湧上股喜悅,“寄生的好啊,這樣就不用擔心他像來時那麽突然的,哪天又不見了。”說着一把把旱魃搶了過來。
“嘎啦嘎啦!”旱魃一下子撲進太子懷裏,不停的用他那黑毛斑駁的惡心大腦殼摩挲着太子的臉,又時不時的用骷髅爪子指指倪震,似乎在告狀。
“沒事,沒事。”太子輕聲安撫着。
看着這兩個鬼膩膩歪歪、惡心巴拉的樣子,倪震一聲,“一個傻x,一個得了道成了白骨什麽組合?”
倪震轉頭想了想,又道:“不過他這個特有用,你今晚去見那個什麽山大王的,如果有危險,隻要把自己弄出一點血,旱魃會立刻出現在你身邊,帶你出來,我就載着你咱快跑,不管怎麽說,先逃了再說。”。
想到這裏,太子向身後看看,川流不息的人群,個個行se匆匆。但沒關系,自己不是孤身一人。
随時能召喚一個神出鬼沒的骷髅怪,以及一個任意變身力大無窮的狼人在身邊,這樣的吸血鬼,是傻x這分明是超級牛x。
挺胸擡頭,大步往前走。
到了跟麥克布雷尼約定的地點,那裏停着一輛紅se沃爾沃傑朗坐在駕駛位置上,麥克布雷尼坐在後座上。
“上車。”安傑朗降下車窗,看着太子說道。
太子歎了口氣,本來心虛不敢見安傑朗,但現在這樣是躲不過了。
對麥克布雷尼行了個禮,拉開車門,坐在了安傑朗身邊的副駕駛位置。
車子開起來。
太子讷讷的幾次想開口,告訴安傑朗關于他很可能是使用心靈控制術,騙取了父子感情的事,但這事很難啓齒,更何況後面還坐着麥克布雷尼,所以猶豫幾次也沒有說出來。
安傑朗也沒有開口,也看不出有什麽表情,隻默默的開着車,一直開到了浦東,路面上的車子沒有市區那麽擁堵了,安傑朗提起了車速。
不多久之後,車子開進了一片别墅區,安傑朗将車子停在别墅入口處的地下停車場,然後三人徒步往裏面走。
這地方,除了門口比較明亮外,這别墅區裏面的氛圍,隻能用幽靜來形容。
路燈的光有些昏黃,青石拼接的小徑曲曲折折的向裏面延伸,總體的面積似乎不小,但别墅卻并不多,各處遍植着高大挺拔的杉樹、還有楊梅樹、銀杏樹。一棟棟别墅就掩映在這些林木之中。
隻隐隐能看到門廊處透出來的燈光,才知道哪裏有屋宇。在這個擁擠的寸土寸金的大都市裏,這樣的别墅用奢侈已經不足以來形容了。
終于來到了一處,安傑朗停了下來,麥克布雷尼拉了拉太子跟我來。”
太子向裏面走了兩步,回頭看看安傑朗卻還站在那裏,奇怪的挑了挑眉。
“今晚是各族首領間的會議。”麥克布雷尼低聲對太子解釋道。
既然是這樣,叫我來是爲什麽呢?
正想着,身後又有兩人走了過來。
麥克布雷尼拉着太子站在一旁,讓開路,讓他們先行。
太子回頭看這兩人,隻覺心頭一跳,這兩人皆穿着黑se的西裝,大熱天裏身上卻仿佛發散着冷冰冰的寒氣。當前一個正是踢了自己一腳,又給了自己一拳的那個阿彥的兒子,也許應該算是自己的堂兄。
他和身後那人共同擡着一口棺材,從自己面前大步走了進去。
太子一時間覺得寒意直灌背脊。
這時,手被拉了一下,安傑朗不知何時到了太子身後。
“别擔心,我在這裏,如果有什麽事,我會沖進去。”耳邊傳來了安傑朗的的耳語聲,那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暖與安穩。
太子閉了閉眼,用力點了點頭,繼而又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