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你想得到什麽?”名張福鶴看着眼前的刀鋒,問道:“錢?地位?聽說你過得一直很拮據,我可以給你很多很多的錢,你這輩子從沒見過的錢。或者是地位?你帶領末枝造反,不就是想要得到地位嗎?這也好辦,我可以爲你買通上流社會,不論是在人類中,還是在血族中,保證讓你……”
太子握着刀的手,骨節作響,青筋暴起。
“那你還想要什麽?女人嗎?漂亮女人?”名張福鶴随即揚聲,道:“小慧,小慧。”
“是,父親。”小慧從屍體堆中踉跄的爬出來,來到名張福鶴的身旁。
名張福鶴一把扯開小慧身上的衣服,手爪抓在她的胸脯上,對太子道:“漂亮吧,這個也是你的。”
“爲什麽?爲什麽?爲什麽真摯美好的東西,會被這麽肮髒、、醜陋的東西毀去?”太子悲憤難當,仰天咆哮。
黑色幕布包裹隔絕的空間裏,看不見外面的天空。此時外面的天空突然起了變化。
原本還算晴朗的夜空,烏雲翻滾着從四面八方聚合在了一處,并且在城市上空漸漸凝結成了漩渦。
倪震此時還躺在在與太子分手的那片樹林裏,也就是他平時練鞭子的地方。
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恍恍惚惚的就看到天空中那個漩渦。但有一雙眼睛,裏面也帶着漩渦。空中的漩渦在吸收着周圍的運,而那眼中的漩渦好像能吸收人的靈魂。
那帶着漩渦的眼睛,眯縫着,隐含着狐狸或者是黃鼠狼那類動物一樣狡詐的神情,盯着倪震的眼睛,問道:“你在爲你的好兄弟擔心嗎?”
倪震愣了一下,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
“他可真好命,找了這麽忠心耿耿的一個仆人。”黃鼠狼眼男子說道。
“我不是仆人,我是他朋友。”倪震糾正道。
“不是仆人?”黃鼠狼笑得滿臉惋惜,“那他爲你做過什麽?”
“這?”倪震一時覺得自己的腦子有些混亂。
“看,沒有吧。”黃鼠狼的臉上越發悲憫,“他一直都是在利用你,而從沒真心對待過你。”
“不,這不可能。”倪震用力搖着頭。
“那你不妨可以試一試,看看生死關頭,他是會救你,還是救他自己。”
“生死關頭?”
……
星恒會館的餐廳裏,太子、名張福鶴、吉奧瓦尼、泰佳尼斯、蒙哥、麥克布雷尼、吳韶華,幾個首領級的鬼圍桌而坐。
剛才情況那麽混亂兇險,但這幾個老鬼卻都活着,可見還是實力是生存的絕對保證。
隻是大家的樣子都比較狼狽,身上差不多都挂了彩不說,衣服破破爛爛,渾身血迹斑斑,亂七八糟,都沒了平日的風采。尤其是吳韶華,他那兩撇标新立異的胡子,不知道怎麽被割去了半邊,隻剩了一半挂在嘴唇上,十分的滑稽可笑。
另外,餐廳門口還有八角、地瓜、小慧、晁河,等十幾個也在混殺中僥幸存活下來的鬼,被荷槍實彈的末枝,嚴密看守着。
“這次算是栽到家了。”蒙哥唉聲歎氣的,說道。
“末枝的将來打算怎麽樣呢?”吉奧瓦尼問太子,道:“末枝就算是擊敗了高階也不可能真正獲得獨立,更别提稱王了,你們今日的驕人戰績,也不過是将死期延後而已。”
“絕對的獨立,的确是不可能的。”太子招了招手,齊家興取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拿上來。
“末枝要成立類似于人類工會的末枝協會。末枝協會的會長由全體末枝自主推選,會長代表全體末枝的利益,對于這個城市裏高階和各個族群之間的一切決議和行動擁有知悉權,并對涉及到末枝利益的相關事項具有表決權,同時末枝協會還要參與本城血族的利益分配。”太子将文件發給各首領,道:“你們看看,沒問題可以簽字了。”
名張福鶴看着手上的協議,道:“你這算盤打的挺精,權、利、錢都有了,我們喬凡尼族素來以精打細算著稱,比起你來也要甘拜……”
太子的目光向名張福鶴一瞥。
名張福鶴霎時間覺得脖子上一陣發寒,直覺太子那眼神,真比刀鋒還冷,不自覺的縮了縮脖子。
太子又将目光看向蒙哥和吉奧瓦尼等鬼:“我如果直接将你們都殺了,将這個城市獻給席景軒,不知道末枝能不能得到這樣的好處?”
“人類的工會在形成之初,也曾經不被認可,被各國定義爲非法組織,工會的參與者和組織者,被抓住了往往會被人類處死。現在看看,已經完全合法化了,受保護了。我認爲這末枝協會這種做法完全可行,開血族曆史之先河,很好,很好,我舉雙手贊成。”馬屁精泰佳尼斯,這時候發揮出了高度的馬屁精神,第一個舉手贊同,并在協議上簽了字。
“輸了就是輸了,失敗者答應勝利者的條件,這沒什麽好說的。”麥克布雷尼拿過協議書,第二個在上面簽上了名字。
“麥克布雷尼這點說的沒錯,作爲失敗者,夫複何言。”吉奧瓦尼晃了晃腦袋,也簽了字。
對于血族來講,永遠崇尚強者,弱者會被殺死,強者會得到尊重和臣服,太子的勝利不是純靠力量得來的,但卻是真真正正的赢了,而且讓衆血族輸的無話可說。
名張福鶴和泰佳尼斯也先後簽了,然後輪到吳韶華。
吳韶華一手拿着筆,一手撚動着他僅剩一邊的小胡子,滿臉真摯,煞有架勢的對太子,說道:“小夥子啊,我是在腳下這片土地上呆的最久的血族了,滄海桑田的變遷中,有多少像你一樣滿懷激情,也敢于去實踐的年輕人,但都最終倒在了激情的路上,聽我一句勸,你……”
“倒不倒下是将來的事。”太子打斷了他的話,“争不争取是現在的事,末枝活的就是現在。”吳韶華這隻鬼表裏不一的德行,上一次在居酒屋的窗外就見識過了,還能被他忽悠?
想到居酒屋,太子不經意的對門口的小慧投去一個凝視。
小慧這時候也正看着太子,而且也許已經看了他很久了。
兩人目光相遇的一刻,小慧突然開口問太子,道:“那協議能不能再添加一條?”
“添加一條?”太子奇怪,道:“什麽?”
“任何層次的血族,隻要出于自願都可以加入末枝。“小慧說道。跟着又斬釘截鐵的補充了一句:“我願意做第一個加入者,立據爲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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