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昌宗這個人,是近代軍閥史上的一朵奇葩,當然也是詩壇上的一朵奇葩。他也像其他大多數軍閥一樣,出身貧寒,隻讀過一年私塾。但識字不多的他,居然還出了一本詩集。這首:大炮開兮轟他娘,就是其中的代表作。至今依然脍炙人口。”雪夫人得到張宗昌這條線索之後,迫不及待的便将這件事,通過電話,告訴了猶大和德古拉。
“大炮開兮轟他娘!哈哈。”德古拉品味這這首詩,笑着道:“就這一句詩。一個體格壯碩,性情粗曠,不學無術,我行我素的混世魔王模樣,就躍然眼前了。”
“這個張宗昌我倒是聽說過,他好像有個外号叫‘三不知将軍’。”猶大博覽群書,融貫古今,對中國近代史也有所涉獵。
“對,就是這個‘三不知将軍’: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兵,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錢,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姨太太。”
“貪财、好色的糊塗蛋?”
“此人雖然号稱三不知,但我對他的生平仔細研究了一番之後,卻覺得他不是一個糊塗人。相反在那樣一個年代裏,虎狼嘯聚,軍閥多達上千,他能傭兵20餘萬,執掌山、東大權,絕不簡單。
張作霖父子就曾經處心積慮的想要把他的兵權收歸自己手上,但都被張宗昌巧妙的破解了。
例如有一次,張作霖派郭松齡去視察張宗昌,想揪他的錯處。時張宗昌跟郭松齡争執了起來。郭松齡随口罵了一句:‘操-你-媽。’張宗昌一聽,立馬給郭松齡跪下了,‘你操了我媽,那你就是我爹了!你就得管我。’比張宗昌小了好幾歲的郭松齡,當時就被雷得皮焦裏嫩,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雪夫人講道。
“這人有點意思。”聽雪夫人這樣說,猶大也來了興緻,“曆史上他是怎麽死的,有疑點嗎?”
“我覺得疑點很多。”雪夫人說道:“當時的張宗昌已經敗落,流亡異地多年,風光不再。當時的山、東省主席韓複渠不知道出于什麽目的,邀請他重回山、東,但這事卻是姓韓的一個圈套。韓複渠聯合了他往日的一個仇家,将他槍殺于火車站。”
“張宗昌既然不是個混人,他有急智,且深喑審時度勢之道,這麽着就死了,也死得太輕易了吧。”猶大說道。
“不但死得太輕易了,而且他死後,他那數不清數量的姨太太們,還每人得了南京政府,以及張學良給的3000-5000塊大洋不等的撫恤金。那時一個人幾千塊大洋,可是天文數字了。”
“借着橫死,發了一筆橫财。”猶大贊歎一聲。
“誰說不是呢。”雪夫人笑着道,“我倒是覺得,這八成是這個張宗昌自覺東山再起已經無望,幹脆詐死,借機撈他一筆。”
“斂财的本事,讓我想起了咱們的教皇大人。”德古拉這時說道。
“教皇!”雪夫人一愣,這才想起還有個博爾吉亞。
“怎麽了?”
“我,我……,把他給弄丢了。”
(“美人,春天,你在哪呀?”某前教皇,在茅山管理處的失物招領處,可憐巴巴的翹首以盼着。)
……
三天之後,猶大和德古拉乘坐飛機匆匆趕回中國,沿着新線索繼續找尋下去。
在上海,另一個人乘坐飛機回來了。
一身迷彩服,酷似蘭博的造型,手裏緊抓着行李箱,緊張的四處張望着,“藏龍卧虎的中國啊,我又回來了。”
此人不用多說,當然就是肖恩的助手兼好友福瑞特了。
福瑞特怎麽又回到這個城市了呢?
前文我們已經說過了,聖戰會的首席大主教,也就是肖恩的教父,現如今已經病入膏肓,眼看着時日無多了,這位無冕之王一旦離世,就恰如一個王朝要迎來更新換代。
因此,聖戰會此時正面臨着權勢利益的全面大洗盤。
而已故的強納森,指揮的對這一城市的血族撲殺任務的失敗,俨然成了聖戰會中其他勢力對老主教勢力進行大清洗的借口。
這些被試圖清洗的成員中,自然也包括肖恩在内。
所以,肖恩再次派遣福瑞特來到這座城市,是希望找到足夠的證據,爲自己,以及強納森,還有其他老主教的部下洗脫罪名。
從機場出來,福瑞特沒有去酒店,而是直接搭車到了上一次監視太子的那個醫院對面的居民樓。
由于上一次離去的時候走得匆忙,這地方沒來得及退租。裏面還有許多上次沒來的及帶走的生活用品和儀器設備等。
簡單的收拾了收拾,福瑞特就在這裏住了下來。
“該從哪裏入手呢?”調查取證本是福瑞特的強項,但這一次他卻有點不知道從哪裏下手。畢竟這件事的當事人基本上都死光了,難道要找個鬼來作證?
想到了鬼,福瑞特就不禁想到了那個‘小白鼠’,“但小白鼠現在在哪呢?”福瑞特習慣性的把眼睛湊到依舊擺在窗前的望遠鏡上。
“咦?”
福瑞特驚咦了一聲,眨了眨眼睛再看,“啊哈,真是應了中國的那句話,得來全不費工夫。”
興高采烈的掏出電話打給肖恩。
此時的肖恩,正坐在地球另一端,臨海的那座白色建築外。
陽光明媚,海風習習,但肖恩的心情卻一點也不惬意,因爲他将接上垂危的教父,一起前往議會的審判庭,接受問訊。
老人的情況越發不容樂觀了,他的出行,醫生要做很周詳的準備工作,肖恩隻得慢慢的等。
坐在樹蔭下的長椅裏,肖恩拿出手機,又翻出了強納森臨死前發給他的那條信息,這信息的内容他早已經破譯,其實隻是極爲簡短的一句話:我确然知道,這一次我将會死去,但我依然堅信上帝的存在。願主耶和華,保佑所有誠實的信徒。
看來強納森在死前已經預感到他會死,但他那樣的人,應該是完全可以采取自救措施才對,可他爲什麽僅僅隻給我發了這樣一條的短信呢?這句話裏有什麽特殊的意思嗎?而他提到誠實的信徒,難道是在暗示誰是不誠實的嗎?
正在一籌莫展的時候,福瑞特的電話适時的打來了。
“難道一到了中國就有什麽進展嗎?”肖恩問道。
“也不知道算不算是進展。”福瑞特答道:“你還記得咱們的小白鼠嗎?”
肖恩皺了皺眉,“小白鼠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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