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夫人快步追上那少女,“請等一等,我有事想請教。”
少女停下來,有些心不在焉的問道:“什麽事?”
“我剛才看你……”
“對于符箓的事情我也僅知道一點皮毛而已。”少女擺手攔住了雪夫人的話,“鎮惡噩符是最淺顯的,想來稍微懂一點道學的都知道。”
“你剛才懲戒那騙子的身手……”雪夫人又道。
少女随口說道:“鄉下的粗淺把式,不值一提。”
見這人含糊其辭,似乎不想多談,雪夫人更加覺得這人是個隐士高人,态度越發誠摯的,道:“你心地真好。其實我在茅山這裏好些日子了,這樣的人見了不少,雖然覺得讨厭,但我卻沒能像你這樣正直,揭穿他們。”
“哦?你也懂道法?”本不願意和陌生人糾纏,想要離開的少女,聽到雪夫人話裏的意思,倒有些在意了。
這才擡頭細觀雪夫人。見是一個容貌秀麗古雅,氣質飄逸脫俗,如同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般的人物。暗道一聲:得!昨晚遇到一個,今早又遇到一個!
“懂啊。”雪夫人連忙,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故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衆妙之門。”
“呵呵。”少女笑了起來。
“我就知道這點了。”雪夫人也跟着笑了起來。
“現在能背出這《道德經》的也算是難得了。”少女笑罷,對雪夫人伸出手去,“很高興認識你,我姓關,朋友都叫我安琪兒。”
“安琪兒!”好一個洋味十足的名字,居然還說什麽鄉下把式?雪夫人心中暗笑,也自我介紹道:“你就叫我雪兒吧。”
兩個人互道了名字,感覺中似乎親近不少,于是一同并肩往山下走。
“如果是尋常遊客爲了好玩求符咒的,随便畫什麽我也不管這種閑事,隻是那孩子分明是受了驚吓,讓那不懂裝懂的外行瞎折騰,不是耽誤了嗎。”安琪兒與雪夫人邊走邊聊起來。
“我一直很好奇,符咒真的有用嗎?”雪夫人問出了一個,幾乎所有人心中都存有的疑問。
“這個世界上什麽真的有用呢?”安琪兒反問,道:“一個人生病了,去醫院打針、吃藥,甚至開刀動手術就一定有用嗎?”
“這樣說來,也是啊。”雪夫人點了點頭。
“道教其實不是玄學,而是一門哲學,道術與其說是法術,到不如說是一種自然科學。”安琪兒解釋道,“博大精深的道學,蘊藏着宇宙自然的秘密,生命周而複始的定律。”
“你能再多告訴我一些嗎?”雪夫人聽得着迷。
“我知道的也僅此而以。”安琪兒笑了笑,反問道:“似你這樣神仙般的人,爲什麽想知道這些?”
“因爲……”雪夫人遲疑了一會兒,從口袋裏掏出攝魂鈴,“你能幫我看看這個嗎?”
“這是……”安琪兒拿過攝魂鈴,托在手心裏看了看,心中一跳,臉上盡可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說道:“雖算不上神器,也是難得的靈物,但卻被别的魔物浸染了,……”就好像自己的戰甲。
“你認得?”雪夫人緊張的看着她,“你知道這鈴铛的來曆?”
“你先告訴我,你是從什麽地方得到的。”安琪兒問道。
“我,我的家族得到這個鈴铛應該是600年前。”雪夫人含糊的說道。
“600年!”關月安捏着鈴铛的手,緊了緊,‘600年前從誰的手中得到的。”
雪夫人搖頭,道:“這正是我想知道的。我的一個朋友是個考古學家,我們要尋找朱元璋墓葬地之謎,目前這個鈴铛是唯一的線索。”
胡扯!
“解開這個鈴铛的秘密,據說還能破解朱允炆的生死之謎。”雪夫人繼續扯道。對于這鈴铛真實的秘密,當然不能和盤托出。
見這個鬼越說越離譜了,安琪兒問不出什麽實話。想了想,将鈴铛還給雪夫人,道:“這個東西看起來應該是道家的法器,但我也拿不太準。我知道一個人,他是現今我所知的唯一真正的茅山派的傳人,你可以去……”
“我去,他在哪?”雪夫人急切的問道。
“等一下。”安琪兒從背包裏掏出紙筆,很快寫下了幾行字,交給雪夫人。
雪夫人以爲她寫了個地址,誰知拿過來一看,卻是一首古裏古怪,讓人看了忍不住要噴飯的詩:
大炮開兮轟他娘,威加海内兮回家鄉。
數英雄兮張宗昌,安得巨鲸兮吞扶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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