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經很深了,‘寶馬’裏的幾個夜貓子還都沒有睡,倪震開車自不待言,旱魃和施莉莉正擠一堆玩的樂呵呢。
旱魃骷髅爪子一抓,就把密閉小魚缸裏的魚掏出來,戲耍幾下再塞回去。
施莉莉看着,拍手大笑“早怎麽忘了你有這本事,咱還尋什麽寶啊,回頭我弄點水晶,咱不是想要多少寶就有多少寶了。”
“你直接讓旱魃穿入銀行金庫裏抓錢,不是更快?”小蔡随口說道。他把頭發又盤成了發髻,把随身帶着的算命書、羅盤什麽的也翻騰出來,說是回去要重操舊業,先做做準備。
看着這假茅山派傳人在那折騰,太子想起了那個真的茅山派傳人。
不僅劉瑜和劉混後來的事很想知道,對于咱蔡真人被鬼附身的事,也覺得有趣的很。
反正左右閑着沒事,太子把招魂鈴又捏在了手裏。
閉上眼,“世人隻道神仙好……”
再睜開眼睛,眼前的蔡真人,已經換成了劉真人。
劉瑜盤膝坐在太子對面,背上背着魔劍,膝頭上橫置着一張羅盤。此刻正瞪着一雙眼睛看着太子。
太子動了動,發現身上的骨頭都已經接好,甚至尾巴上的傷也經過了簡單的包紮。
劉瑜能有這麽好心?
太子戒備的看着劉瑜,做着随時動手的準備。
“不要輕舉妄動,在這洞裏你動不了。”劉瑜說道。
“怎麽個不能動法?”太子問着,猛然間攻向劉瑜,打算先下手爲強。
但他的攻擊根本沒能發動,因爲一出手他就發現自己使不出一點力氣,而且根本不能變身。
“你,你又使什麽妖法?”太子驚問道。
“妖法?”劉瑜灑然道:“所謂妖法,不過是你不了解的道理罷了。”
“什麽意思?”太子問道。
“這是金牛洞。”劉瑜答道。
太子向周圍看看,這裏的确是一個山洞,但不是之前劉混煉丹的山洞了,這洞比較窄小,可貌似很深,此時位于洞口,洞深處黑漆漆的,看不出有多深。
“這裏有什麽文章?”太子問道,“那個劉混呢?”
“這茅山的金牛洞有個傳說。”劉瑜說道:“據說早在漢朝的時候,這裏曾出産黃金。後來,有一日山中突降暴雨,狂風大作大雨傾盆,有一個農夫剛巧途經這裏,爲了避雨就進了洞來。進洞時,腳下被絆了一下,低頭一看,是一尊金光耀眼的小金牛。農夫大喜過望,也顧不得避雨了,拾起小金牛就往家中跑。
風止了,雨也停了,農夫一口氣跑回家中,把拾到小金牛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妻子。妻子聽罷說道:‘這小金牛隻怕是神仙之物,我們不好要意外之财,也千萬不能放在家中,還是送回原地吧’。年輕忠厚的丈夫聽了妻子的話,迅速把金牛送到了洞内,誰知金牛一落地,便展開四蹄直奔而去,從丁角、上欄、下欄一直跑到東海去了。從此,茅山金牛洞便不再出産黃金了。”
“這個傳說,與我有什麽關系?”太子問道。
“那小金牛,非是牛,乃是一隻金龍。”劉瑜說道。
“哈?!”不是吧,這年代還有龍的?
劉瑜說道,“這天地之間大到山川河流,小到一草一木,都有它的氣,氣有強弱,各自不同,也有變化,氣的變化,可使天空中的鳥兒迷失方向,可使大海中鲸魚迷亂自殺。”說着,劉瑜低下頭,看着他膝上的羅盤。
那羅盤的指針,在飛快的打着轉,滴溜溜如同風車一般。
看着這飛轉的羅盤,想起劉混那天也提起過‘氣’這個概念,再細想想劉瑜的話。覺得他們口中的‘氣’,擱在現在科學上講,也許應該可以說成是磁場。
難道是這裏的磁場,與朱标自身的磁場沖突,導緻他無法施展?
随即又想到了旱魃,難道也是因爲那水晶洞裏有一般人感覺不到的磁場,而旱魃卻感覺到了,所以才會有異樣的表現?
“金龍被困于此不得脫身,隻能任由曠工挖了他的鱗甲賣錢。直到那日天象異常,洞中的‘氣’有所變化的時候,他變身成了金牛,誘使農夫将他攜帶出去。不過真正讓他解脫的是農夫純良忠正的意念。”劉瑜說道:“世人不知,人的意念之力,才是這世間最強大的力,龍歸大海,全在這一念之間。”
“這世上有龍?”太子問道。好奇心太重也有好處,倒是能從容面對這處境。
“不知,也許隻是個傳說,但此洞中确有‘氣’。一切妖魔,任你再有本事,皆鎖而不得脫身。”
劉瑜說罷,起身走向洞口。
“等等,”太子叫住劉瑜,“你将我放在這裏,我毫無還手之力,劉混若再來了,我怎生抵擋,你不如直接就殺了我得了。”
“劉混不會來了,他現在是你爹……”劉瑜頓了頓,才道:“姑且說是你爹吧。你爹向宋小明王舉薦茅山道教爲國教,宋小明王下旨讓我茅山派推舉一位得道高人,出任國師一職。我已經舉薦劉混去上任了。”
“你不是跟他不和嗎?”随即恍然道:“因爲你打不過他,所以用那個富貴交換,把我換給你。”
“不錯,你很聰明。”劉瑜說道:“他不但想要長生不老,他也貪圖世間的富貴榮華。”
“那你又貪圖什麽?”太子問道:“我知道你跟劉混不一樣。”
太子的話沒說完,劉瑜已拔劍在手。
太子吓了一跳,忙不疊向後退去。
劉瑜的劍卻沒往太子脖子上抹,而是用劍尖在石壁上刻下幾個字:‘茅山禁地,擅入者死!’
這橋段,趕上狗血電視劇了!
在太子的歎氣聲中,劉瑜走了。
少頃,太子擺動蛇尾,慢慢走向洞口。
天地之間太多神秘莫測的事和物,這有着特殊的‘氣’,或者說磁場的金牛洞,真的能困住朱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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