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浩浩蕩蕩的開到富裕街的時候,雨已經小了些。
遠遠看見富裕街那熟悉的燈光,太子讓倪震把‘寶馬’停下來。末枝們也都紛紛停了車。
下了車,太子對衆末枝們,說道:“好了,就到這裏吧,前面就是諾費勒族的地盤了。”
“現在末枝已經可以到任何族系的地盤了,諾費勒族也不例外,。”闫子明神色間帶着份得意,“這是我們剛剛談下來的權利。”
“那真是太好了。”沒有領地的限制,對于末枝來講有許多的好處,不單可以自由行走,能夠在任何族系的地盤謀生,而不必擔心會受到攻擊,而且這也是真正脫離本族系牽制的一個标志。
“雖然可以來去自由,但我們這麽多人,這麽多的車,一下子都開到富裕街,還是不太好。”太子說道,“富裕街不僅是諾費勒族的地盤,也是人類聚集讨生活的地方。末枝也畢竟是血族,不要過多的引起人類的注意。以後化整爲零,我随時歡迎你們來做客。”
“既然是這樣,那我們就不進去了,不過……”闫子明故作沉吟,道。
“有話就直說。”太子皺了皺眉。闫子明能幹,這是顯而易見的,太子不讨厭能幹的人,隻是這個人妖異的眼神,和心機深沉的樣子,讓他不禁想起了宋歌。
“太子回來了,這會長的位置,子明理應拱手相讓。”闫子明說道。
理應?太子展顔笑了笑。很直白啊!這個闫子明不及宋歌,他沉不住氣。
轉頭看看一衆末枝,末枝們也都在看着太子。看來這個闫子明,也并沒有将衆人的心都籠絡到位,畢竟并肩作戰,共同經曆過生與死的考驗的弟兄,又怎麽會輕易被收買、被籠絡?末枝血族畢竟還是血族,沒有好相與的。
“不必讓來讓去的,你幹得很好,這位置自然還是你坐。”太子對闫子明說道,“我的立場和決定,依然還是原來那樣,沒有變。”
“我隻是想把次郎、小齊他們用血打下的基業,好好守住。”闫子明語聲堅決,“隻是不知道老大,是不是還記得那些故人?”
“這是我的不對。”太子說道:“我當時走得匆忙,次郎和小齊,還有其他那些死難弟兄的後事,不知道怎麽處理的?”末枝死去,原本是應該葬在他所隸屬的族系的墓地裏的,但這次對抗高階,幾乎可以視同于叛逆,他們的遺體,不知道能不能被允許安葬在各族的墓園裏。
“我們買了一塊墓地。”闫子明說:“墓地是我們所有末枝集資買下的。我現在正在跟高階争取,将約定給末枝的收益分紅,盡快到位。到時候再把這比分錢還給大家。”
這時小胖掰着手指頭,說道:“其實沒花多少錢,因爲是分期付款的。”
太子失笑,拍了拍小胖的肩膀。但目光落在小胖受傷後就再也沒能完全恢複的手臂時,神色黯然了下來。“陪我去他們的墓上祭拜一下吧。”
“總算你有這份心。”闫子明的眼中,有不明的光閃了一閃,然後指了指自己的車,對太子說了聲,“請。”
太子安排倪震帶着施莉莉等人先回家去,他則坐上了闫子明的車。
車隊掉頭,準備開去郊外的墓園,但掉頭的車隊,還沒等開出去。一輛紅色的沃爾沃60駛過來,攔在了車隊前。
“父親!”安傑朗會來,太子真是又驚又喜,連忙屁颠屁颠的跳下車,跑過去,“沒想到您能來,該是我先去看您的。”
“上車。”安傑朗打開車門,言簡意赅的命令道。
太子二話不說坐進去。車子随後啓動了,載着太子駛離了末枝。
“太子,我們在墓園等着你。”車後傳來闫子明的聲音。
太子看了看身後那邊,然後問安傑朗,“父親,我們這是去哪?”
安傑朗從車裏摸出了個紙袋,遞給太子,“換上。”
太子打開紙袋,那是一整套質地華美的正裝。“這是?”
“換。”不容辯駁。
“是。”老實答應。
除去身上廉價的運動衫,把潔白如雪的絲綢襯衣、高檔的純手工西裝,一件件穿在身上,套上锃亮的皮鞋,最後邊打着領帶,邊問道:“爲什麽要穿這麽正式?”
“有人要見你。”安傑朗目注前方,太子以爲他在專注開車,但其實安傑朗看的是車窗上的霧氣。今天的氣溫低,安傑朗自己開車時車窗上沒有霧氣,因爲他呼出的氣和氣溫一樣的低,但太子呼出的卻是熱氣,這使得車窗内側的玻璃上,凝上了一層白花花的水霧。心中生出一股無奈的感慨,“我現在有四個兒子了,但卻總是你這個最沒用的,讓我操最多的心。”
“呵呵。”太子笑起來。安傑朗的一句感慨,多時以來父子兩個的隔閡,徹底冰消瓦解。
“羅漢總說的那句話,我是親生的,他們都是後的。”
安傑朗故意緊繃了半天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到底是誰要見我?”笑過之後,太子把話題拉回了正題上。
“兩個從傳說中走來的大血族。”安傑朗道。
“您講話越來越文藝了。”太子笑道:“雲裏霧裏的,還傳說裏。”
安傑朗臉上的笑意隐去,重新繃起了臉,“猶大和德古拉,聽說過嗎?”
“好像在哪裏聽說過。”太子想了想,“啊,以前曾看過一部電影《驚情四百年》,裏面那個最後死的很慘的,就是德古拉吧?”
“另一個猶大,是把耶稣送上絞架的人。”安傑朗說道。
“把耶稣……”太子想起孤兒院院子裏,那個十字架上幾十年如一日,痛苦的呆在上面的家夥,咕咚一聲,吞了吞口水,“能不見嗎?”
“不能。”安傑朗肯定的,答道:“不知道對你這樣一個微末的末枝血族,他們爲什麽指名要見,但是你沒有拒絕的餘地,而且他們已經在等你了。”
“原來是這樣!”太子明白了闫子明眼中閃動的意義不明的光是什麽了。他應該早知道了,那兩個從傳說中走來的大血族,那不容拒絕的邀請,所以,他要讓太子失信于所有末枝。
“不當老大有幾天,就反被往日的小弟算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