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趕到星恒會館的時候,晚了一步,猶大和德古拉已經離開了。因爲接到了雪夫人的一個電話,說是找到了關于張宗昌的新線索,于是顧不得見太子,就匆匆起行了。就這樣,再一次的與太子在這個城市擦肩而過,還是沒有擦出什麽火花。
但太子走進星恒會館的時候,卻看見滿屋的火光熊熊。
星恒會館熟悉的餐廳裏,幾個鬼候着他已經多時了,都已經等得怒火沖天、七竅生煙了。
這裏面除了安傑朗和小慧外,又多了晁河、松子,此外還有一個人類,這人就是号稱太子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獻祭者的齊家興。
“我真懷疑啊,咱們費了這麽大勁,把這老鼠屎給弄回來,是不是犯傻啊。”晁河兩隻腳翹在桌子上,用一貫的鄙夷眼神看了眼太子,話卻是對松子說的。
松子青着臉,道:“要早知道他是間歇性白癡症患者,我就把他五花大綁的押過來了。”
安傑朗抱着肩,道:“好在兩位大人都大人大量,沒怪罪什麽。不過……”
“不過這星恒會館,什麽時候才能重新開業?”齊家興搶着說道:“太子,你倒是能給我個說法?”宋歌去閻羅殿報道了,勒森魃族到現在都沒露頭,這段時間也沒人找過他的麻煩,齊家興又蠢蠢欲動了。
“你想開就開吧。”太子對齊家興,道:“不過我在這呆不久。”太子回來了,但處境依舊尴尬,闫子明那又防着他把位置奪回去,所以估計呆不住。轉向安傑朗,道:“父親您說。”
“有一人,你要對她負責……”
“負責?誰?”
“你該對小慧負責。上次她甘願追随你加入末枝,對你有情;這次你能回來多虧她向德古拉大人求情,對你有恩;而且,聽說第一次見面時,你就看了人家的……”安傑朗說到這裏時,頓了頓,跳過了那第一次見面看了的什麽,繼續說道:“于情于禮,你該對人家負責。”
“我……”太子看向小慧。
後者臉色绯紅,卻也坦然,“這也是雙方族長的意思。梵卓族和喬凡尼族的結合,是力量與财富最好的結合。”
“梵卓族經濟上的難關,看來那位傳奇大人并沒有幫助徹底渡過?”太子看向安傑朗道。
後者微微點了點頭。梵卓族沒有經濟來源始終是最大的硬傷,吳爵士上台後謹小慎微,對于領地和财富隻保持原狀未動,梵卓族貧窮依舊,梵卓族之前得到的那張支票,也已經花的差不多了。對于窮,安傑朗也沒什麽難堪的,畢竟梵卓族的優勢所在,從來都不在賺錢上。
“呼哧!呼哧!”太子在深呼吸。
屋中的衆鬼,此時都盯着他看。尤其是晁河和松子,還在比手畫腳的,似乎在打賭、下注。
“我……”太子支吾着,“我本人其實,其實……”吞吞吐吐半天,才道:“更喜歡豐滿的大波妹。”
“啪!”一個大嘴巴,狠抽在了太子的腮幫子上,小慧羞憤難當的沖門而去。
這就是太子臉上那巴掌印的由來。純屬自己找抽!
……
“現今的女人都這麽粗魯!一個獵魔人,一言不合就拔刀子,還有這位小慧,動不動就甩人耳刮子,還是我的小雨溫柔、可心啊!”捂着臉上的大紅印子,太子離開星恒會館,往家裏走。
不久就到了富裕街。熟悉的小房子裏,晃動着幾個更熟悉的人影。哈欠連連的小蔡,滿床打滾耍賴不想起的施莉莉,圍着個圍裙,手裏揮舞着鍋鏟,嘴裏靠來靠去的大個子。
“我回來了。”
“吃飯吃飯,吃完飯開工去了。”
“還是回家好啊,雖然也有點小麻煩,不過至少不會遇到拿鬼煉丹的道士。”
“靠,用鬼來煉丹的道士,這世上應該也不會太多吧,偏巧被咱們給遇上了,咱是不是該去買張彩票?”
雨過天晴,新生活又要開始了。
……
而在地球的另一頭,在夜幕低垂、驚濤拍岸的大海邊。
林德聽着耳邊的海濤聲,将自己反鎖在一間隐秘的小實驗室裏,發着呆。
實驗室雖小,但五髒俱全,各種精密的提純設備、分離機、分析儀,堆了滿屋,除了這些儀器,還有許多燒杯、試管、玻璃瓶等,林林總總的擺在一個不鏽鋼的操作台上,真是應有盡有。
此刻這台子上,還靜靜躺着一個不屬于普通實驗室的東西,那是個藍色的大号保溫箱。
林德這一刻什麽都沒有做,而是面向窗子,看着窗外,仿佛那漆黑的窗外有着最迷人的景緻。
實則窗子很小,且正在臨海一面,隻有終年吹拂不歇的海風,從那裏灌進來,吹得藍色的窗簾嘩啦啦作響。
不知道這樣過了多久,林德才緩緩起身,活動了一下因久坐而發酸的腰,長長、長長的歎了口氣。
走到窗前,将窗子關上,然後轉身,走到那個大保溫箱前,打開保溫箱的鎖,握着蓋子,慢慢的,一點點的将它開啓。
保溫箱的冷氣溢了出來,白茫茫的彌漫了滿屋。
就在這時,“當!當!當!”傳來了一串輕輕的敲門聲。
“啪!”林德用力扣下保溫箱的蓋子,“誰?”
“是我。”門外是清脆、甜美的女聲,“主教大人讓我給您送點宵夜來。”
這是貼身照顧老主教的修女,名叫蘇菲娅。林德回到這裏這段日子,起居、飲食方面的一應事務,老主教都是交由蘇菲娅打理的。
林德打開門,年輕的白衣修女,捧着食盤走了進來。“爲您放在哪裏?”
“就放那吧。”林德随手指了指不鏽鋼的台子。
“好。”蘇菲娅修女,将食盤放在桌子上,又取出刀叉和餐布一一擺上。
隻是台子上堆了太多的東西,想擺下餐具、餐布,有點狹小,“我能把這個移開一點嗎?”蘇菲娅說着,将手伸向藍色的保溫箱,想把它搬開一點。
“别動!”林德急忙大聲阻止,道。
蘇菲娅的手一顫,保溫箱落回了台子上,由于震動,已經啓開鎖的保溫箱,蓋子滑向了一邊。
“對不起。”年輕的修女連忙去扶蓋子,但她的視線落在盒子裏的東西上時,一下子就驚呆了。
“當啷啷!”,一連串的聲響,蘇菲娅手上的餐具盡數掉落在了地上,
那保溫箱裏,白色的冷氣彌漫中,是數顆色澤暗紅的心髒。有些甚至還在微弱、緩慢的跳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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